第225章 大少爺第一次體驗坐三輪車
見他不作聲,鹿籮枝自作主張地替他選了兩套衣服。
簡單休閒的純白色T恤,卡其色五分短褲。
這已經是店裡最正常的衣服了。
她讓他去換上。
在他換衣服的當頭,她又跑到隔壁的鞋攤給他買了雙二十塊錢的帆布鞋。
全部穿上後,意氣風發且成熟穩重的公司總裁瞬間變成了街頭休閒清爽男人。
跟老闆娘討價還價後,兩件T恤兩條短褲,只用了六十八塊。
這看得應嶼川一愣一愣的。
還能這麼講價?
兩套衣服只要六十八塊?
“好像還差了點甚麼。”
鹿籮枝盯著應嶼川那張白淨無瑕的俊臉,摸著下巴思索著。
“黃毛,你覺不覺得他太乾淨了?”
鹿鳴時附和地點點頭,“有點。”
開整。
她把他那頭一絲不茍的港風斜背髮型弄得像雞窩一樣亂。
緊接著,又弄來一些黑色食用碳粉往他臉上抹。
“請問你想對我幹嘛?”
“沒幹嘛,把你弄窮一點而已。”
幾分鐘後。
一個全新的應嶼川出現在姐弟倆的眼前。
髮型凌亂,面板微黑,衣著簡單便宜,一看上去就是個便宜貨。
鹿籮枝笑眯眯的,覺得十分完美。
"走,回家。"
大手一揮,拎上他們三人的行李,和買來的肉菜生活用品,浩浩蕩蕩地坐上了虹姐三輪車的車廂。
三輪車發動。
車廂裡,坐在小板凳上的應嶼川顛晃了下身子,他連忙扶住車身。
這體驗,他哪曾有過。
別說體驗了,就連三輪車,他都是隻在電視上看到過。
現在……
他必須要穿有些磨面板的衣服坐在這三輪車上?
“趁還沒出鎮,你可以走的哦。”
鹿籮枝坐得穩穩的,吃著根冰棒,悠哉地說。
他眼色一定,“嗯哼?”
“姐,你說姐夫能撐幾天?”
鹿鳴時這個小黃毛,膽子挺大的啊,竟然開起他的玩笑了。
應嶼川目光朝他射過去。
不過他不怕,他有他老姐當靠山。
他笑嘻嘻的,“姐夫,回村裡我帶你去河裡摸魚好不好?”
“好啦,別緊張。”
鹿籮枝坐在他身邊,將手中的冰棒遞到他嘴邊,“吃一口冷靜一下,放心,我不會賣了你的。”
看了她一眼,他張嘴往那冰棒咬了一口,她笑,“嘿嘿,等會回到家,我包個小餛飩給你吃怎麼樣?”
“姐,我也要吃小餛飩。”
“行行行,准奏。”
“耶,太好了。”
在鹿鳴時的歡呼聲下,三輪車緩緩駛在水泥村道上。
風景甚好,綠意盎然,滿眼青山綠水,夏風徐徐拂過,也不那麼悶熱。
應嶼川望著身邊的笑容明媚的她。
她笑得比在應家的時候還要開心。
彷彿這裡可以解脫她那被束縛的靈魂。
手臂將身側的她慢慢收緊。
這一趟來,他也想看看之前的她是怎麼生活的。
想親眼看看她以前經歷過的苦難。
目光看到她頸脖間那抹紅印。
他留下來的。
想到那天晚上放肆的纏綿,他俯身在她耳畔,輕聲地問她。
“還痛嗎?”
這個關心來得猝不及防。
鹿籮枝著實愣了一會兒後才慢慢反應過來,他問的,還痛嗎,是甚麼意思。
耳朵浮起紅雲,她不自在地別過臉,抓了抓腦袋。
不用她多說,她的反應已經出賣她了。
痛還能跑這麼遠,估計也只有她鹿籮枝了。
應嶼川當著鹿鳴時的面,將她摟入懷中,細碎地親吻了下她的額頭。
倒是鹿鳴時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動自覺地轉過身子,背對著他們。
啊,前面的風景真不錯。
他揚著如頭頂陽光般的大笑容。
應小妹沒來真可惜,她天天待在城市裡,這麼好的地,這麼綠的山,這麼清爽的風,都沒看過,真是可惜。
車程不快不慢,十五分鐘後他們回到米田村。
對於米田村,應嶼川是陌生又帶了點熟悉。
這個地方他曾經在這裡住了差不多一個月,有一種特殊的情感。
望過去,村裡建起了很多新的樓房,以前那些泥磚瓦房已經敗落得差不多,也沒有村民再居住。
三輪車在一幢兩層舊樓房的院子前停下。
樓房很破舊,年久失修,牆壁斑駁,門口左邊堆了不少乾柴,一眼看上去就很窮酸。
“到了,就是這裡。”
這裡是他們的家?
應嶼川皺了下眉頭。
知道他們過得辛苦,沒想到連住的地方,也這樣。
“以前住的瓦房發洪水被沖垮了,我爸借錢簡單建了這兩層樓,只是沒過兩年他們就去世了,之後爺爺病了,我們也沒錢維護,將就住了。”
將行李從三輪車上拿下來,鹿籮枝隨口跟他解釋。
“建得早,也粗糙,房頂一下雨就會漏水,我和鹿鳴時一到下雨的時候,就得把家裡的鍋盆拿出來接雨水。”
應嶼川幾乎沒有辦法想象這種窘境。
要拿盆來接漏下來的雨水。
她的話又一次顛覆了他的想象。
鄰居六嬸見他們家門有人來了,好奇地走出來,一看竟然是外出打工的他們姐弟回來了,熱情地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籮枝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工廠放假了?”
鹿籮枝揚著笑容,搶先開口,“這不是我奶去世快百天了嘛,我們特地請假回來祭拜她的。”
“哦,這樣呀。”
六嬸又看到一邊站著的應嶼川,個高精瘦,眉眼還挺好看的,可惜啊,面板黑,頭髮又弄個像雞窩,也不像個有錢人的樣子。
她湊到她身邊,好奇地問,“籮枝,這男長的灰頭土臉的,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