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真想不起他?
很經典的電影臺詞。
再不走,應嶼川真怕自己會笑出聲,維持不了自己嚴肅的樣子,讓她看笑話。
她怎麼可以做到一本正經的在這開玩笑呢?
還打工養他?
來到書房,向來嚴肅冷靜的他這才讓自己唇邊剋制的笑意輕輕笑出來。
她怎麼可以這麼搞笑呢。
平時都這樣了,如果和她一起上班……
應嶼川光想想,就覺得很有趣。
說不定辦公室都會被她弄得好像菜市菜那樣……
一陣手機鈴聲劃破書桌的寧靜,也打破了他的沉想。
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是元一惟打給他的。
等接通,就聽元一惟遲疑地向他開口,“總裁,方家那邊找了韓家當中間人,想讓你給個面子,見一下面,和你調解一下三小姐的事,說願意賠錢,給多少錢都行……”
“他是在和我應家比誰錢多?”
他嘲諷出聲,“我要的就是那個姓方的小崽子的命,回覆他們,別說姓韓的,天皇老子來了也沒用!”
“好的,一惟明白。”
元一惟很快掛了電話。
應嶼川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扔回桌面,剛才的好心情因為這通電話消散無蹤。
笑話。
姓方的哪來的臉找人調解。
在鹿鳴時和他妹妹受傷那一刻時,這件事就沒有任何宛轉的餘地。
別看鹿籮枝表面上沒心沒肺的,他知道,她心裡很心疼很心疼鹿鳴時的。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可她能去怪誰?
怪他妹妹害得她弟弟重傷躺在醫院?
但凡她罵他幾句,打他幾下,把她心裡的那些難受發洩出來他也好受些。
她都沒有這麼做,自己默默地消化這些情緒。
他這個當丈夫的,怎麼可能不站在她身後,成為她堅硬的後盾?
不然他也不會縱容她與他奶奶發生那樣的鬧劇,也好讓他們順勢的搬出來。
應嶼川足足在書房“冷靜”了一個小時,才免除自己去沖涼水澡這件有點病態的事。
不過如果她再誘惑他,他真的不一定能剋制得住。
為甚麼他堅持不碰她?
除了想讓她記起自己這個人,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事,如果她心裡始終沒有他,又或者她在哪一天遇上了……她喜歡的男人,而決定要和他分開……
當想到這點,應嶼川就感覺自己呼吸有些困難,心臟揪得有些發痛。
不願再多想這個虛無的問題,他回到臥室。
鹿籮枝已經睡著,她換下了那條讓他差點欲罷不能的睡裙。
幸好。
不然今天晚上,肯定會是這輩子最難熬的一個晚上。
房間裡的燈光熄滅。
入眠的應嶼川做了一個,很久沒做的夢,他夢到了那時候的他和鹿籮枝。
那時候的他啊,躺在床上,發著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徘徊在半死不活的邊緣。
他好渴,喉嚨好乾,他好想喝水,誰來救救他,他好難受……
他想掙扎著起來給自己找點水喝,可是不行,他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他難受得好像被一陣滾燙的火焰給包圍住,這股火焰就快要將他一點點的吐噬,燒成灰燼……
突然間,一股甘原般的清水被喂進了他的嘴裡,同時也滋潤了他乾渴的喉嚨。
他聽到一把軟軟甜甜的稚嫩孩童聲音傳入他的耳裡。
大哥哥,你還要喝水嗎?
要,他還要喝。
他張著嘴巴,試圖回應她的話。
他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她好像聽懂了,又往他的嘴裡喂入清涼甘甜的水源。
大哥哥,我爺爺給你去買藥了,我和奶奶在看著你。
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呀?沒關係,我幫你吹吹 ,我幫你把痛痛吹走。
真是小屁孩,哪可能讓她吹一吹就能把痛吹走。
他努力睜開眼,想看看誰在他耳邊一直嘰嘰喳喳個不停。
模模糊糊的視線中,他看到,看到一個剪著丸子頭的小女生,她有著可可愛愛的圓臉,咧著陽光般的大笑容,看到他微微睜開眼眼,於是將臉蛋湊上前,伸出粘糊糊的兩隻小手掰著他的眼睛。
大哥哥,你的眼睛怎麼這麼小,我幫你弄大一點……
……
驟然驚醒。
應嶼川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人一拳揍上了那樣,略微感到一些痛意。
睜開眼他就發現,身邊的女人四肢大攤,右手直接放到了他臉上。
估計剛才是她一拳揍上來了。
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將那隻手掌拿起放在她身側,就著窗戶玻璃傳進來的絲許燈光,他看到她動了動,長了幾個小雀斑的秀麗圓臉扭向了他這邊的方向。
一剎那,眼前這張臉龐與剛才夢裡出現的那張稚嫩臉龐慢慢重疊。
他望著,眼也不眨。
心底也不禁好奇,難道,她真的對他沒有任何一點記憶?
他的存在感,真有這麼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