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奮力一拳
可鹿籮枝怎麼會怪她呢。
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嗎?
明明自己都受傷了,還哭著為其他人著想。
鹿籮枝蹲下身,伸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水,溫著聲音:
“好啦,不哭,沒事的,黃毛仔命大著呢,以前他在農村老家的時候,上山下河,調皮得很,經常也是傷這傷那的,現在還不是好好的,放心吧。”
“桑柔。”
這時候,應華宇夫妻也急急的出現。
盛霜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自己女兒,擔心得要命。
“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給媽看看……”
她立即檢查她手手腳腳的那些破損傷口,滿眼的心疼,在看到她校服上的那片血漬後,她遲疑地問,“桑柔,這血……”
“是鹿鳴時的。”
應桑柔又握著自己媽媽的手哭訴,“媽媽,是鹿鳴時救了我,是他救了我……”
盛霜心疼地抱著自己的女兒,眼神與一旁的丈夫對視了一眼之後,她又移向到鹿籮枝的身上。
現在安慰的話好像都有些多餘。
不過……
盛霜鬆開自己的女兒,走到鹿籮枝的身邊,抱著她。
用溫柔的語氣說,“不用擔心,你弟弟會沒事的,無論花多少錢,請多少名醫,我們也會保你弟弟沒事的。”
鹿籮枝勉強笑笑,也不想他們過多內疚自責。
現在要說怪誰這些事,都沒有用。
“你們放心,鹿鳴時那個黃毛仔命很硬的,他不會怎麼樣,他啊,最多這傷點那傷點,躺個兩天就好起來了。”
她朝應桑柔俏皮地眨了眨眼,“應小妹你相信我,那傢伙從小就是金剛不壞之身,想要他倒下來,難咯。”
“醫生出來了。”
校長叫的一聲拉回了在場其他人的心神。
“醫生,我弟怎麼樣?”
鹿籮枝和應嶼川首先迎上去。
應華宇夫妻跟在其後。
“總的來說不算很嚴重,傷者的後腦勺有一道十多厘米長的傷口,我們已經給他縫好了,額頭的傷口破損得比較大,不排除傷者後期會有一些腦部的其他問題,內臟有些輕微出血……”
醫生每說一句話,他們這些人就聽得心驚肉跳一次。
“……等會護士就會將傷者推上病房,你們可以見他一面。”
謝過醫生後,在眾人的期盼之下,躺在移動病床上的鹿鳴時被兩名護士推了出來。
他頭上的頭髮幾乎被剃了大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紗布。
臉上罩著呼吸機,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本就消瘦的臉,看上來更瘦了。
鹿籮枝看著此時她的弟弟,心頭那些難受悲傷已經剋制再剋制了。
她上前,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頰。
還好,他還是活的,還是有溫度的。
並沒有像爸爸媽媽那樣……
年輕盛放的一條生命,突然間就這麼躺在病床上了,盛霜看著,心裡泛著酸。
都是因為救了她的女兒啊。
原桑柔淚水模糊地看著病床上無聲無息的鹿鳴時,心裡的自責與愧疚深深地壓在她的心頭。
“鹿同學,”
她哽咽地出聲,伸手搖搖了他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你快點醒來好不好,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套手辦……”
“應先生,警察那邊來電話了,有新的發現。”
一旁,接完電話的校長小聲地和應嶼川交談。
應嶼川嗯了聲,隨即和他走到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聽他彙報剛得到的進展。
聞聲,鹿籮枝關心的目光遠遠朝他望過去。
他的臉色凝重得不能再凝重,兩手環臂,靜靜地聽著校長講。
不到三分鐘,他舉步朝她走過來。
“我出去一趟。”
“去哪?”
鹿籮枝連忙問他,“抓到撞他們的人了嗎?”
“嗯。”
應嶼川也沒打算瞞她。
“警察那邊已經將肇事者抓住了,我現在和校長過去一趟,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等我處理完了,我再過來。”
他又交代,“等會老葉會過來,需要甚麼你儘管跟他開口,他在我們家幹了四十年,他會把事處理得很妥當。”
在此刻,他安排的每一步,都看到了他的真心。
鹿籮枝知道,自己真的不用再擔心甚麼了。
她點點頭,“好,那你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她的心態就是這樣。
醫生說了,黃毛仔雖然有點點嚴重而已,不過只要麻醉藥過去就會醒了,那就不要繼續把對他的擔心放在臉上,他沒事就行。
這裡有VIP病房,有頂級的醫生和醫療裝置,她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就等黃毛仔醒過來就行了。
一點沒有以前給奶奶治病的時候的窘迫、無奈、悽酸……
得到她的親口答應,應嶼川這才放心離開。
在來到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他自然地扭臉往鹿籮枝所在的方向望去。
她還站在那,目送他的離開,看到他回臉望過來,她揚起笑容揮手。
“放心,我真的會等你的。”
嘴角上揚。
他攜同校長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他俊臉上的表情也慢慢地收斂,變得陰沉起來,黑框眼鏡下的兩眼也如刀子般銳利。
區區一個京城來的紈絝富二代,就敢來南城他們應家的地盤上撒野?
還起歹念,不知死活想要擄走他的妹妹。
呵!
光這一條罪名,就罪無可恕,他還把鹿鳴時撞得受這麼重的傷。
他這個當大哥,當姐夫的不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白當了!
校長被他身上那些冷冽迫人的氣勢駭得頭皮發麻,連氣都不敢大喘一下。
直到來到警察局,他們看到了這次的主謀。
那個膽大包天的方高陽與胡天傑,還有他的幾個小弟。
方高陽的父親與律師早已等在那裡。
看到他出現,方父立即上前,討好地開口,“應先生……”
應嶼川一點也不搭理他,他的目光如箭般射向那幾個被上了手銬的男生。
“就是你們幾個小子,把我妹他們撞成那樣子的?”
方向陽他們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臉色陰沉得好像閻羅王一樣的高貴男人,他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近。
“說話,我在問你們話!”
應嶼川寒意罩臉,不怒而威,目光睥睨地望著他們,冷冷一笑。
“你們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就行了。”
邊說,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身上那件昂貴的藏青色西裝外套。
元一惟接過,然後識趣地退到一邊。
方高陽哪見過這樣氣勢磅礴強大,又這麼有威嚴感的高冷男人啊,他當即嚇得跪在地面上。
哪有先前那些囂張,他卑微地哭著求饒,“我,對不起我錯了……”
應嶼川冷唇不屑一勾,接著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面無表情地揮起自己的右拳,奮力一拳往方高陽臉上揍下。
“你不是知道錯,你是知道自己這條小命,沒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