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難道七歲的代溝這麼大?
鹿籮枝是下午三四點的時候醒過來的。
一睜眼,她不期然與床邊的應嶼川對視而上。
“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所以你才要這麼盯著我?”
他不樂意聽到她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嚴肅著一張俊臉。
“別一開口就說死這個字,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他沉著聲音說。
鹿籮枝睜著一雙空洞呆滯的眼睛。
“……可是,我為甚麼會這麼難受啊,我的腿,我的手,你是不是趁我病要命,偷偷毒打了我一頓來出氣……”
“嗚……你好可怕,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
一直守著她,沒離開一步的應嶼川面無表情,兩手環胸,靜靜地看她表演。
鹿籮枝拿著被子故作地擦了擦眼淚。
“你竟然還這麼無動於衷,太狠了……”
“演得太浮誇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承認在我生病的時候毒打我一頓出氣了?”
應嶼川覺得太陽xue有些隱隱發痛。
“說夠了沒有?”
怎麼她病起來跟其他人病起來不一樣?
非得這麼……與眾不同?
鹿籮枝深得她奶的精髓,她一手拍著被子,哭天搶地的,“蒼天啊大地啊,我好慘啊我……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應嶼川略為無可奈何,他把床頭櫃上他準備好的藥遞到她面前,“吃完藥再演吧。”
“哦。”
無趣,一點都不好玩。
如果是黃毛仔,估計早跟她比誰的嗓門大了。
她乖乖聽話,想伸手拿過他手裡的那些藥丸,腦海卻一個暈眩,手掌落空,她又靠躺回床頭。
渾身虛弱得使不上一點力氣,這場高燒,彷彿把她的所有力氣都抽走了那樣。
應嶼川見罷,坐下床沿,將她靠在自己的胸懷,一手喂著她吃藥,一手端了杯溫水讓她喝下。
“叫你不要洗澡不聽。”
他忍不住念她,“都說會感染。”
難得他這麼主動,鹿籮枝一手偷偷摸上他結實的胸肌,想感受一下手感。
昨晚睡覺之前不小心在某抖上刷多了那些八塊腹肌的猛男擦邊影片,害得她好想知道應嶼川是不是也有那樣的身材……
“請問你的手在做甚麼?”
應嶼川聲音微沉,一手握住她那隻不聽話在他胸口亂摸的手掌。
更往他的懷裡深埋了下,鹿籮枝用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裝死。
“頭好暈啊,怎麼那麼暈呢……”
確定了,他是有胸肌的人,至於是不是八塊……
下次她一定想辦法看到。
聽她說頭暈,應嶼川的寬大溫暖的手掌貼上她的額頭。
已經退了一些燒了,剛才他探了下,退到了三十七度。
“我叫林醫生過來再替你檢查一下。”
鹿籮枝哪敢真讓他把醫生叫來呀,連忙開口,“不用,你讓我靠一會兒就好了。”
她只是想佔他一點便宜而已。
應嶼川這才低眼望去。
雖然她滿嘴瞎話,但是病態難掩,臉色蒼白,整個人虛弱得,連呼吸都有些無力。
“嗯。”
他伸出一手圈攬住她的瘦腰,將她更往自己身前靠。
對她,他沒有一點的不耐煩。
“靠吧。”
他又輕聲問她,“有甚麼想吃的?”
她真的好瘦。
“冰淇淋。”
她的回答讓在心裡盤算給她調理身體的應嶼川整個一窒。
“不行!”
他硬著語氣,毫不客氣地拒絕她。
“誰發燒還吃冰淇淋的?”
“那雪糕。”
“……”
“波霸奶茶。”
應嶼川真的試過好好跟上她的思維的,可是,他發現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無法理解。
一個高燒的病人還想喝奶茶吃冰淇淋?
他們不過差七歲而已,難道代溝就這麼大了?
他甚至覺得,管理一個大集團都遠和她說話輕易得多。
“不行!”
他面無表情地拒絕她所有的請求。
鹿籮枝弱弱抬眼和他對視,渴求地問他,“檸檬茶?”
“……”
應嶼川給她的回應是,讓她躺下床,替她蓋好被子。
“睡吧,夢裡甚麼都有。”
???
這下,無語的人輪到鹿籮枝了。
虛弱地咳嗽了兩聲,她沙啞開口,“應先生,你這樣會失去我對你的愛的。”
應嶼川不想聽她這些瞎扯的鬼話。
只是,她剛才說甚麼來著?
愛?
“嶼川,嶼川你在房間裡邊嗎?”
應老爺子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所有深想。
他高深莫測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應聲,“在。”
房間門沒關,應老爺子邁著愉快的步子興沖沖地走進。
他直接忽視站在那的應嶼川,走到床邊。
“丫頭啊,我一回來就聽老葉說你病了,我特地來看看你的。”
他關心地問她,“怎麼樣,病得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哎呀,怎麼這麼大意搞得發燒了呢,嶼川啊,你是怎麼照顧人家的?”
他這才瞧見站在一旁的自家孫子。
“怎麼把人照顧成這樣了?”
應嶼川蹙了下眉頭。
他爺爺,不是不喜歡鹿籮枝的嗎,怎麼突然間這態度變得這麼快?
“老爺子我沒事。”
鹿籮枝開口圓場,“是我自己洗澡冷到了而已,不關應嶼川的事,你不要說他。”
“哎呀,叫老爺子多見外呀。”
應老爺子笑容滿面的,“你是我的孫媳婦,應該跟著嶼川叫爺爺才對,來,叫聲爺爺。”
“爺爺?”
鹿籮枝也被他變化過快的態度給搞迷糊了。
“爺爺,你是不是有甚麼事?”
身為他的孫子,應嶼川一眼就看穿這個老頭子肯定是有甚麼事的,不然他不會特意跑過來。
在應家,他們這些小輩就算有事,也得親自去到主屋跟他說。
“事是確實有點事。”
應老爺子臉上的那些笑意就沒有停下來過。
今天他難得在劉衝那些人面前的拿回自己的面子,心情好得不得了,就算有人找他借個一千萬他也會二話不說的就借了。
“那個,丫頭啊,你大後天有沒有時間?”
他好聲好氣地問著鹿籮枝。
“大後天?”
她茫然地眨巴了眼睛,“有時間呀,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大事,就是爺爺準備帶你出席一個收藏界大佬的壽宴,順便呢,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認識。”
說到這,他又更加的開心了。
“我跟你說,我早上將那寫的那兩幅書法拿過去協會給會長他們看了,他們都很喜歡,說一定要讓我帶你去出席一下,讓他們這些老頭子見識見識甚麼叫後浪撲前浪。”
“真的?”
果然啊,還是專業的人識貨。
她賣春聯的時候,有些人還罵她寫的甚麼玩意,一副手寫春聯還要五十塊錢。
這下好了,終於有人可以給她正名了哈哈哈……
鹿籮枝心情美得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個喜不勝收,感覺都不藥而瘉了,直接拍胸保證。
“去,必須去,我必須去給你爺爺你掙回更大的面子。”
應嶼川有些訝異。
她還會寫書法?
怎麼他爺爺知道,他這個當老公的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