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沒有交過女朋友
吃完飯,應老夫人直接把應老爺子喊回了房間。
她連自己喜歡的飯後甜品也不吃了。
回到房間後,她直接對應老爺子發難。
“你怎麼回事啊,你是接受這個女人當你的孫媳婦了嗎?”
忍著的怒氣在這一刻終於全部爆發了。
“你看看你那個不值錢的樣,還跟她下棋?”
她無語地笑著,“會下點棋寫點字就把你收買了?你的立場怎麼這麼不堅定呢?之前我們才說好甚麼來著?”
應老爺子只得趕緊哄她,“跟人家說說話而已,總不能一直冷臉對著人家吧?這傳出去,別人得怎麼看我們兩個老傢伙?”
“怎麼看我可不管,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應老夫人哼了聲,怒氣未消。
“你看看剛才嶼川,他竟然一反常態的對這個女人這麼好,看得我都快氣死了。”
別的她不擔心,她最擔心的是,萬一嶼川真看上了這個姓鹿的怎麼辦。
一個農村出來沒有身份,沒有家世沒有學歷,甚麼也沒有的農村丫頭,她就是不想接受她。
應老爺子好聲好氣的,“那人家是夫妻呀,現在那丫頭手受傷了,他這個當丈夫的給擔待一點,給她夾點菜也無可厚非不是嗎?”
這一天相處下來,其實應老爺子已經對鹿籮枝有些改觀了,那些堅定的立場也變得有些鬆動。
甚至感覺,這丫頭除了沒那些家世背景,其他還挺好的。
“難道你想讓嶼川像陌生人一樣對待她?”
他試著跟她講道理。
“那也不應該對不對,而且,說到底,當初這個鹿奶奶說出這門婚約的時候,還是他自己答應的不是嗎?”
是。
是當初應嶼川親口答應的。
應老夫人聽到這話,抿著下彎的不悅嘴角。
更是他現在親口答應要和她領證的。
思及此,應老夫人不由得猜想一個念頭。
難道嶼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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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今晚真有月亮。”
吃完飯回院落的路上,鹿籮枝又開始和應嶼川瞎扯話了。
“你看這月亮像甚麼?”
應嶼川抱著她。
關於這點,鹿籮枝堅持過,不用他抱,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他的堅持對上她的堅持,完全就是大蝦碰上小蝦米,沒有商量的餘地。
於是就又成了這樣。
他還是當著他爸媽的面將她抱起來的。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瞄了眼。
初春的月亮不太明亮,半圓地掛在墨黑的天邊,不時還被烏雲飄浮掩了大半。
月亮還能像甚麼?
他怎麼看,也還是隻是月亮。
“還是月亮。”
簡潔利落的四個字自他嘴裡吐出來。
鹿籮枝本來就是沒話找話,她又開始逗他。
“難道你不覺得像烤雞翅膀?”
“沒有。”
“……”
完全不給她搭話的機會。
唉,真是無趣又無聊的古板男人。
多說幾個字都好像會要了他的命那樣。
他工作上也是這樣?
鹿籮枝開始好奇了。
他三十歲了,總得也會有幾個前女朋友對吧,難道他對女生都這副不解風情的樣子?
她拍了拍他的結實的肩頭,故作感嘆地道,“應先生,你這樣是不行的,也太無趣了,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是怎麼受得了你的?男人嘛,是懂得浪漫……”
“沒有。”
他的兩個字把她滔滔不絕的話打斷。
鹿籮枝硬是愣了下。
“沒有甚麼?”
應嶼川抱著她跨過院落的院門,用著他那低沉平淡的語氣說,“我沒有交過女朋友。”
啊???
鹿籮枝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驚訝地大睜著兩隻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直望著他。
沒,沒有女朋友?
他這才低眼睨了她一眼,也看到了她臉上的那些驚訝與不敢相信。
“嗯。”
他又出聲。
似乎向她證明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一點也不假。
進屋,來到臥室,將她輕輕放下床邊坐著。
“讓我看看你膝蓋上的傷。”
鹿籮枝很想問他為甚麼。
沒有女朋友?
是一直從來沒有過,還是……
那那個叫婉的女生是怎麼回事?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應嶼川蹲下身,想要拉高她褲腿的動作。
是周言瑾那個人打過來的。
他不想理他,掛了電話。
他不用猜,又是問他那些事。
一個小時前,他發了個PDF的文件給他,裡頭,全是各種動作說明。
詳細到讓他懷疑……他是不是照著上面的實踐過。
不過他只是掃了一眼就關了。
他對這種文件沒興趣。
“姐姐姐,你在房間裡嗎?”
鹿鳴時的叫聲在他掛了電話後,由遠到近傳來,伴隨著的,還有咚咚咚的腳步聲。
應嶼川嘆氣。
怎麼他這裡越來越像菜市場了。
鹿籮枝聞聲,迅速從應嶼川女朋友事件中回神。
黃毛鴨仔要去城管那取小三輪,這她知道,她還讓他去租的平房那收拾了下,所以回來晚了些。
鹿鳴時那道高瘦的身影像一隻箭一樣衝進房間,“姐,我帶了好吃的回來給你……”
看到應嶼川也在,他立即將手上拿著的那袋東西藏到身後。
有些不自然地嘿嘿了聲,“姐夫,怎麼你也在呀?”
應嶼川:“這是我的房間,我為甚麼不能在這裡?”
“大哥……”
鹿鳴時進來沒一分鐘,應桑柔又小跑進來了。
“我可以和嫂嫂聊聊天嗎?”
鹿鳴時嘖了聲,對她嚷嚷,“應小妹,她是我姐,你老是找她幹嘛。”
應桑柔少了一些以前的內向,大起膽子反駁他,“那,那也是我的,我的嫂嫂呀。”
“不管。”
鹿鳴時朝他自家親愛的老姐走過去,一手抱上她的手臂,“這是我的的老姐,現在屬於我的。”
“嫂嫂……”
應桑柔坐在另一邊,也抱上她的另一條手臂。
倆人一人一邊,像爭寵那樣,你說你的,我扯我的。
自己這麼受歡迎,鹿籮枝那是樂在其中,她笑眯眯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可看在應嶼川眼裡,這惹得他頻頻皺眉。
這是他的老婆,又不是他們的玩具,憑甚麼要給他們這兩個傢伙扯來拉去?
她手上有傷,她會痛的。
聽到她微微抽了口涼氣。
應嶼川可以斷定,他們倆個肯定是誰碰到了她手上的傷口了。
她手上的傷口還先前還滲著血絲,他本來就打算回來給她上藥的。
這兩個傢伙吵得好像麻雀一樣。
尤其是黃毛仔,他嘰嘰喳喳得,吵得煩人。
再也忍不不去,應嶼川冷著臉色,兩手各揪上他們倆的衣領。
“你們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