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透過淡藍色的窗簾,溫柔的鋪灑在深紅的地毯上。
“啊~~~~!”
躺在床上的唐瀟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這一覺睡得實在是太舒服了。
揉了揉眼睛,看著依偎在身旁還在睡夢中的厄西爾。唐瀟嘴角上揚,伸手輕撫著她的秀髮。“小寶貝,還沒醒嗎?我來看看,是不是裝睡的喲?”
似乎是聽到他的話,閉著眼睛的厄西爾嘴角忍不住微微顫動,一副憋不住想笑的模樣。
見狀,唐瀟原本坐直的身子再次躺了下去,摟住厄西爾的脖子,看著眼前精緻完美的面孔,忍不住在她的鼻尖上親了一口。
“昨晚你反應太激烈,害的我都沒怎麼發揮,正好趁著現在還沒醒,就讓我好好展示一下吧。”說著,唐瀟一個轉身就壓在了厄西爾的身上。
“唉!不…不要!怎麼還來呀?”厄西爾再也繃不住了,睜開大眼睛,抓住唐瀟的手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
“咦?怎麼說醒就醒呀!”唐瀟一臉壞笑,掙脫對方的雙手,將其牢牢按在枕頭上。“別怕,這次換我出力,你躺著就好。”
“啊……!”厄西爾嬌嗔一聲。“不要了,天都亮了,萬一來人就不好了。”
“這屋子裡都是自家人,有甚麼關係嘛。”唐瀟一邊說一邊繼續著自己行動。
再一次溫存過後,唐瀟滿意的靠在床頭。厄西爾小鳥依人般躺在他的身上,右手撫摸著他胸膛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你不知道有一種藥物可以完全消除這些疤痕嗎?”
“知道呀。”
“知道還留著這些傷疤?家裡還有不少藥,要不等會兒我幫你處理一下?”
“幹嘛要消除?這些都是我英勇戰鬥後留下的痕跡。每一道傷口我都記得它的來歷,能成為強者,這些經歷必不可少,也是我成長的最大動力。”唐瀟一臉自豪的說道。不過,他想了想又說道:“寶貝,你是不是不喜歡?為了你的話,我倒是可以做出一些改變的哦。”
聽唐瀟說出肯為自己改變的暖心話語,厄西爾開心的抱緊他的身子,微微搖頭說道:“我不要你改變,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最真實的樣子。”
聞言,唐瀟壞笑一聲,掀起被子,往裡面瞅了一眼。“我也最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不穿衣服的樣子。”
面對調侃,厄西爾不以為意,笑著回應道:“昨晚之前,你還都像個謙謙君子一樣,甚至有些靦腆。怎麼,現在變得甚麼話都敢說了?也不知道羞哦?”
“哈哈!之前沒確定關係,當然要以禮相待。現在可不同了,你既然已經是我的人了,我為甚麼還要隱藏對你的愛意呢?”說著,唐瀟就在厄西爾額頭上輕輕吻了一口。同時,一雙大手也在被褥裡不老實起來。
再次被挑逗的厄西爾也不遑多讓,二人在被褥裡一番嬉戲打鬧,笑聲不絕於耳。
“唉!好啦好啦!該起床啦,再不下去看看,灰老真的要擔心咱們了。”
聽厄西爾這麼一說,唐瀟似乎也沒力氣再折騰了。於是,他有些不情願的從被褥裡鑽了出來,靠在床頭喘了口粗氣,說道:“嗯,是應該商量一下行程了。去嘆息城之前,咱們必須好好計劃一番。”
隨後,厄西爾也鑽了出來,順手從床邊拿過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不為別的,就怕自己這傲人的身材暴露在外面,會惹的身旁男人再再再一次把持不住。
“其實我現在有些後悔接下這個委託了。”
突如其來的語重心長,搞得唐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神色詫異的問道:“為……為甚麼呀?”
厄西爾搖了搖頭,嘆聲說道:“唉!風險太大,搞不好我們都會葬身在嘆息城。真的,我這句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你……可以選擇不去,我不會怪你的。”
“這是甚麼話?我唐瀟豈是說話不算數的人!再說了,就憑咱倆現在的關係,你認為我會放心讓你獨自冒險嗎?”
看著唐瀟關切的眼神,厄西爾露出欣慰的笑容。“也罷,我知道你不會放棄。也好,完成這項委託後,你就再也不欠我甚麼了。”
聽完這句話,唐瀟心裡有些五味雜陳,那種說不出來的味道讓他當即就變了臉色。“不欠你甚麼?這是甚麼意思?你是我唐瀟的女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三個願望只是咱們初次相遇定下的承諾,今時不同往日,別說三個願望了,往後餘生,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如此暖心的話說出口,厄西爾心生感動,抬手輕輕撫摸著唐瀟的臉頰。她心中有著千言萬語想要表達,但似乎又有著甚麼難言之隱讓她無法說出半個字。
她這副表情,看在唐瀟眼裡,只覺得她是一時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他一把抓著厄西爾的玉手安慰著說道:“好啦好啦!你我之間不分彼此,以後別再說甚麼誰欠誰的話咯。”
厄西爾並沒有回應,只是這樣深情的望著對方。
咚!咚!咚!
屋外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就這一個小小的動靜,把剛剛還天不怕地不怕的唐瀟嚇得夠嗆。只見他慌不擇路的在床邊翻找自己的衣服,拿到一件就往身上套。
他這舉動把一旁的厄西爾看的忍不住捂嘴偷笑。“你幹嘛?搞得像做賊似的?”
“呃……不!有……有人來了。”
“有人就有人唄,你怕甚麼哦?你之前還說這屋子裡全是自家人,怎麼?真的來人就把你嚇成這樣。別怕別怕,這屋子上上下下都是我說的算,沒人敢說你甚麼的。”安慰完唐瀟,厄西爾轉頭看向大門的位置,提高音量問道:“甚麼事?說!”
“回稟主人,是森卡卡和風翼兩位大人回來了。灰老命我上來通知您一聲。”
“好的!我知道了。告訴他們,我一會兒就下去。”
與森卡卡也算是比較熟絡,唐瀟在穿好衣服後,徵得厄西爾的同意,獨自一人就向樓下走去。
“哈哈哈哈!姐夫!你可想死我啦!”
剛走到一樓大廳的樓梯轉角處,就聽到大嗓門的森卡卡一邊大喊一邊向自己這邊奔來。
唐瀟還沒看清樓下的動靜,只覺前方出現一個大大的黑影,黑影越變越大。生怕這傢伙動靜太大,把樓梯都給撞散了,唐瀟還沒來及側身躲開,就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都被森卡卡給抱了起來。
“姐夫你來了,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姐夫。”森卡卡抱著唐瀟,大黑腦袋不停的在他身上蹭。那久別重逢的感情還真不是裝出來的。
“唉!好了好了,大黑!你這憨貨,快放我下來!”
“我不!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兩人重逢的滑稽鏡頭,惹得大廳一眾人狂笑不已。當然,辛羅這個古怪的傢伙除外。
無奈的唐瀟,被森卡卡好一陣蹂躪,這才肯放他下來。
剛一落地,風翼就湊到近前,鼻子貼在唐瀟身上不停的嗅著甚麼。
還以為他在自己身上聞到厄西爾的味道,唐瀟不敢反抗,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傻笑。
“咦~~!你身上怎麼有妖族的氣息?這氣息還不一般吶!好像是妖獸內丹的味道。”風翼疑惑的說道。
沒想到,這傢伙嗅覺這麼靈敏,連妖族內丹的氣息都能察覺出來。也是被他這句話提醒,唐瀟這才想起了將內膽交給自己的宣雨。
一瞬間,唐瀟有些發懵。雖然這個時代人族三妻四妾甚麼的很正常,可不知道其他族群怎麼看待這件事,特別是厄西爾,唐瀟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她屬於哪個種族。
“看來是哪個妖娘們兒相中姐夫了,把自己內丹都獻出來了。可以啊!姐夫,沒想到你不但得到咱大姐的青睞,還能讓妖族小娘們兒對你死心塌地。我可是聽說,妖族狡詐的很,不從你身上索取就不錯了,還能把內丹給你。姐夫,你真牛!”森卡卡一臉崇拜的說著。
看他們的表情,似乎對這件事不是很在意,唐瀟方才鬆了口氣,希望厄西爾也能體諒吧。畢竟自己也沒料到,幸福會來的這麼突然嘛。
幾人在大廳聊了一會兒,直到厄西爾走下樓梯。昨天就察覺到聖級氣息的灰鍍,早把突破這件事告知了森卡卡他們。所以,即便此刻感受到那股熟悉又有點新鮮的氣息,他們也沒有太過驚訝。
倒是一向都很穩重的灰鍍,情緒突然有些失控。只見他老淚縱橫,感慨的說道:“恭喜大小姐,終於可以擺脫命運的束縛,不再受那個人的控制了。
“哼!他算甚麼狗屁東西!老子也就是幹不過他,不然早就去找他麻煩了。現在好了,有姐夫在,大姐也突破了,他要是再敢嘰嘰歪歪的,弄不死他!”森卡卡惡狠狠的罵道。很顯然他對灰鍍口中的那個人恨意極深。
“大黑你真他媽沒用,幹不過怕甚麼!要我說,就算大姐沒突破,也不能讓那傢伙得逞。我風翼就算死也要炸掉他一層皮。”第二次見面,唐瀟還真沒看出來,上次在競技場只知道這傢伙有點瘋癲,不曾想,他對厄西爾的忠心程度一點也不亞於森卡卡他們。
“哼!”一直也沒說話的辛羅突然冷哼一聲鄙夷的說道:“看把你倆能的!就那點本事,估計連人家的皮毛都傷不到。”
對於他這樣的數落,早已習慣的二人絲毫不以為意,甚至連頭都懶得回一下。
這邊,感傷的老灰鍍繼續問道:“大小姐,突破的事要不要提前跟神教那邊知會一聲?”
“不用。”厄西爾斬釘截鐵的回應道。
“可是……?教會制度森嚴,之前他們……”
“好了!今天不說這件事!”不等灰鍍說完,厄西爾突然打斷,並且眼神變得冷冽。
這番景象看在唐瀟眼裡,只覺得有些不尋常。平日裡厄西爾雖然不苟言笑,但對自己人也算溫和,特別是對這個老頭更是以禮相待。而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喝止,唐瀟不用想也知道,裡面一定有事。於是,他開口問道:“這神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想了解一點,最近可沒少與他們打交道哦。”
剛被喝止,灰鍍自然不敢再接這個話題。其他人更是不敢吱聲,所有目光都匯聚在厄西爾身上。
面對唐瀟的詢問,厄西爾倒是沒方才那般冷漠,只是眼神有些閃躲。“這事不重要,容我以後再與你說。眼下還是嘆息城的事情比較重要,趁著風翼與卡卡都在,還是先商量正事吧。”說完,她還向森卡卡使了一個眼神。
森卡卡瞬間會意,當即笑著說道:“啊對對對!大姐這次出任務,必須帶上我倆。這件事我已經好好計劃過了,我森卡卡別的不行,製造混亂還是一流的,不行我給他城主府都拆了。風小子……,你就負責撤退的工作。”
聽他安排的頭頭是道,厄西爾卻是連連搖頭。“你們不用進城,只需在城外接應便可。”
“甚麼?不帶我們進去?聽說賀頓這次搞的城主上任儀式,可宴請了不少人呢。大姐你代表傭兵團參加,身邊怎麼能沒幾個保鏢,那會叫人看扁的。”森卡卡疑惑問道。
“誰說要參加宴會了?別說我了,就是整個鬼泣傭兵團也沒收到邀請。”厄西爾回應道。
“甚麼!”森卡卡聞言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罵道:“這天殺的東西!赤裸裸的看不起咱們啊!真是可惡!活該這混蛋被人針對,老子倒要看看他這個城主位置能坐多久。”
“大小姐,還是聽老奴一句,讓我陪你們一同進城吧。關鍵時刻,老奴的能力或許能發揮作用。”
聽灰鍍要一起去,唐瀟連連點頭贊同。“對啊!灰老的能力管用啊,我贊成這個意見。”
對此,厄西爾認真的搖了搖頭。“嘆息城可不比蠻牛族。灰老的能力或許在別的地方管用,但是那個地方……,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各位,行不通。”
“可即便這樣,我們也不放心就你和姐夫兩個人進城啊!”森卡卡堅持著說道。
“對!”風翼也附和道:“如果大姐真有個三長兩短,怎麼對得起乾爹對我們的養育之恩。”
這次,就連辛羅也出言勸道:“大小姐,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我們一起長大,沒有人是怕死的。最起碼,這間屋子裡的人都願意為你獻身。”說完,他還不忘看了一眼唐瀟。
唐瀟見氣氛有點凝重,於是笑著說道:“哎呀!你們放心啦!我想厄西爾不讓你們進城肯定有她的道理。有我陪著去就夠了,一定會完完整整的把她給帶出來的,我唐瀟對天發誓!”
幾人都能察覺到,相比上次在競技場,唐瀟現在的實力可謂是有了質的飛昇,有他在,確實讓人放心不少。再者,暗殺行動人多的話反而會添亂。
森卡卡還想說些甚麼,卻被厄西爾抬手阻止,她表情嚴肅的說道:“不用再說了,所有計劃我都安排好了,你們只需按我的要求,出現在應該出現的地方便可。”
“大小姐。”灰鍍再次開口。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有別的事。厄西爾點了點頭。“你說。”
“從城主府得到的訊息,也不知可不可靠。但在你出發之前,老奴還是有必要告知你一聲。”
“哦?甚麼事?”森卡卡好奇的問道。
“據說,這次行動伽藍城主秘密調集了大批軍隊。似乎是在刺殺成功之後還有更大的動作。不管訊息是真是假,我們是不是要為此做些準備?”
聽聞這個訊息,厄西爾皺眉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回應道:“委託的目標只有賀頓一人。至於接下來發生甚麼事與我們無關,此事不必理會。”
厄西爾拒絕的乾脆,可這件事聽在唐瀟耳裡,他卻來了興趣。要知道,嘆息城可是魔軍南下的聚集地。這個地方要是出現混亂的話,對人族的幫助可想而知。
既然厄西爾拒絕了,唐瀟也不想硬拖著他們加入,畢竟危險程度很大,一個不好便有萬劫不復的可能。
就在厄西爾給森卡卡他們安排接應點的時候,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計劃,悄然在唐瀟的心裡慢慢萌發出來。
………
嘆息之地中部。
寬闊的大道上,一支規模龐大的商隊正有序的向西行駛。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部身著黑色長袍,碩大的帽兜讓人看不清他們的面貌。
隊伍中段,一輛豪華的馬車預示著乘坐在裡面的人,身份絕非一般。
一名騎手騎著高頭大馬來的車架旁。
“主上,長途跋涉很辛苦,真是讓您受累了。”
“無妨,很久沒看看這沿途的風景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就當是散散心吧。”
“主上,這次咱們真的要參與進來,把事情鬧大嗎?”
“參與與否,還要根據當天的情況來定,若賀頓失利,我倒是很願意賣巫馬這個人情。總之,記住一點,這次就算是天塌了,也有他們頂著。”
“我主英明,屬下受教了。對了,剛剛收到千窟城那邊的訊息,唐瀟去了龍牙鎮,與鬼泣傭兵團的人在一起。鬼泣傭兵團好像也接下了任務,沒錯的話,這小子應該也會出現。”
聞言,坐在馬車裡的人嘴角上揚。“有他在的話,這場大亂估計已成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