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窟城,這座位於嘆息之地上的重要城池,猶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大陸之上。在強大而睿智的伽藍一族精心管理和統治之下,它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機與活力,其繁華昌盛之景絲毫不遜色於聲名遠揚的卡普城。
踏入千窟城的市中心區域,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潮。街道兩旁的商鋪琳琅滿目,各種稀奇古怪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街頭巷尾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引得人們垂涎欲滴;小販們高聲叫賣著自己的貨物,聲音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再往深處走去,可以看到無數棟風格各異的建築樓閣如雨後春筍般矗立在道路兩側。這些建築物或雄偉壯觀,或精巧別緻,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濃厚的歷史氣息。然而,在眾多建築之中,有一棟格外引人注目的高樓卻脫穎而出——這就是赫赫有名的鬼泣傭兵團在千窟城中設立的據點所在地。
據點頂層寬敞的會議大廳內,圍坐了二三十人。這些人無一例外,均是傭兵團內的高層人物。
環視一週,厄西爾、灰鍍、辛羅三人赫然在列。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熟人休閒的倚靠在鬆軟的沙發上,他正是卡普城參與圍剿奧法羅的拜蒙團長。
大廳中央,站著一個滿頭凌亂紅髮,身材枯瘦的屍鬼族老頭。這老頭身份很高,是鬼泣五大長老之一,負責協調掌管嘆息之地地的一切事務。
“赤發老鬼,你都說半天了,也不見那個獅子頭到場。這嘆息之地可是他負責的地盤,這麼重要的任務他都不來,把我大老遠的從風息草原調過來算怎麼個事?”一個身材魁梧,膀大腰圓,頂著一顆猩猩腦袋的獸人,從沙發上站起身,朝著赤髮長老質問道。
“猿煌團長稍安勿躁,竊聽老朽解釋。吞吳團長在支援北方的任務中,遇到了一點麻煩,可能要耽誤幾日。不過,今早已經有書信送來,最遲後天就能抵達。”赤發不緊不慢的回應道。
聞言,大猩猩猿煌不屑的說道:“哼!就北方那點事也會出麻煩,我看獅子頭就是怕了這個任務,不敢接吧。”
不等赤發回應,還躺在沙發上的拜蒙開說道:“唉……!老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吞吳出不出與你我有何干系?反正任務就擺在這邊,接不接那都是咱自己的事。你不接,我不接,大家都不接,難不成還怕有人拿到逼著咱們不成。你說是吧?釋御妹妹。”說著,他撇過頭,看向一旁披甲勁裝,頗有地位的死靈族女子。
面對詢問,這個名為釋御的死靈族女子面色冷淡的說道:“話說吞吳團長也沒少為我埋骨之地出力,按道理這個忙是應該幫的。可幫忙也有個限度,這任務看著報酬挺高,但也要有這個命去拿才行。我七團剛成立不久,人才不足,實在無力承擔如此棘手的任務。”
待她說完,赤發笑著回應道:“釋御團長要知道,這次任務可是不限人數的哦。今早還接到一個訊息,這座城的城主已經確認接下了這個任務。”
對此,釋御更加堅信了原本的想法。“她伽藍家族是甚麼成分?豈是我等可比。別說拿一個團去比,就是咱整個鬼泣也望塵莫及啊。別人接了,是真有那個實力,咱接了,說白了就是去送死的。”
拜蒙也附和道:“赤髮長老,你就別費力氣了,你就是再開八十次會,結果還是一樣,沒人會接的。”
等拜蒙這句話說完,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要知道,鬼泣在三地絕對是最頂尖的傭兵團,就算是整個中土大陸,那也是能排的上號的。自成立以來,還未出現過拒絕委託的行為。可這一次任務,難道真的要打破他們的金字招牌嗎?
誰都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對鬼泣的名聲的影響不是一般的大。可即便這樣,也沒有人願意挺身而出。
就在這窒息的氣氛下,突然一道悅耳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我……厄西爾,願意接下個委託。”
所有人聞聲望去,只見,角落裡厄西爾站起身,表情從容的看向大廳中央的赤髮長老。她身後二人神色各異,辛羅一臉自信,而老灰鍍卻是眉頭緊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此話當真?”赤發深知,厄西爾的實力絕不在其他團長之下,見她接下任務,赤發也是滿臉欣慰。
“厄西爾點了點頭回應道:“此等大事,怎可兒戲。只不過……”
“只不過甚麼?”赤發臉上微變,擔心對方反悔。
“我聽說順利完成任務的話,可以讓我與麾下兄弟恢復團隊建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面對這個問題,赤發的老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這………這件事……只不過是那天一句玩笑話罷了,老朽並未承諾過。再者,此事非同一般,還需長老會一致透過才行。”
“甚麼?!”突然一聲暴喝響起,定睛一看,是厄西爾身後的辛羅。“開甚麼玩笑!?咱鬼泣例行會議甚麼時候變得如此兒戲!說話都像放屁一樣嗎?”
辛羅還沒罵完,卻被厄西爾伸手攔住。“無需動怒,既然他們如此兒戲,那就當我剛剛說的話也是開玩笑好了。”
這赤發也算是老臉皮厚,被辛羅罵幾句倒沒甚麼,但聽厄西爾這麼說,他頓時急了。“哎……!有事好商量嘛,成團不行,還是可以用其它報酬來彌補的嗎。之前長老會商量過,能完成這項任務,除了金主的賞金外,我傭兵團還會追加封賞,好處絕不會少。”
面對這些誘惑,厄西爾絲毫不為所動,冷哼一聲說道:“多說無益,若不能答應我剛說的要求,那就恕我們不奉陪了。”說著,厄西爾轉身就要離去。對此,赤發也是無可奈何。
“慢著!”
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不用看,所有人都知道,這聲音是團長猿煌發出的。
只見這個肌肉結實的大猩猩緩步走到赤發麵前,看了一眼停下腳步的厄西爾後,他回過頭對赤發說道:“不就是讓他們恢復團隊嗎?我就搞不懂這事有甚麼難的?雖說需要透過長老會的同意,但據我所知,只要有三個團長以上的推薦,那也是可以的。正巧,咱這裡不就有三個團長嗎。”
“可……可是…”赤發猶豫的說著。
“可是個屁!有人接下委託不就好了。不然,讓你這老小子去嗎?”猿煌怒目而視的說道。這話說的赤發毫無反駁的理由。
回過頭,猿煌看向釋御,釋御加入鬼泣時間不長,對一些內部的矛盾不太清楚。只見她微微一笑,說道:“我沒意見,猿煌團長推薦的話,這事我也跟了。”
再看向拜蒙,只見這傢伙緊皺眉頭,面露為難之色。但誰也沒在意到,之前厄西爾提出恢復團隊的時候,他嘴角露出的那一絲陰險的笑容。
“這……這讓我很難辦啊……”
“難辦個屁!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誰敢反對,那誰就接下這個委託。這麼點小事,一個個整天到晚婆婆媽媽,嘰嘰歪歪的。誰他媽有空陪你們在這裡耗時間,趕緊定下來,老子回去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呢。”
猿煌環視一週,他這些話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雖然語氣很衝,但沒有一個人反駁。也不是說怕了他,這其中緣由,估計也就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吧。
“大魔頭你怎麼說?作為第二團的團長,你應該做個表率吧!”猿煌目光再次看向拜蒙。
拜蒙先是看了一眼已經走到門口的厄西爾三人,然後無奈的看著赤發說道:“長老,你也不想嘆息之地成為第一個拒絕委託的地方吧。要不……就這麼定了?”
聞言,赤發仍然無語,低頭沉思。
見狀,拜蒙站起身,笑著說道:“說起來,我拜蒙也算是受過赤髮長老的恩惠。既然你無法抉擇,那這次就讓我還你一個人情。厄西爾成團的事,我二團允了。”
聞得此言,人群中開始議論了起來。有些人對他這個舉動表示不解,但更多人像是鬆了一口氣,責任有人擔了,這比甚麼都好。
赤發也是一臉感激,他看向拜蒙點了點頭。不管是出於甚麼目的,這份恩情,他算是欠下了。
於是,厄西爾小隊成團的事,就在二團拜蒙、三團猿煌,以及七團釋御,以上三位團長的推薦下給定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手裡攥著推薦書的辛羅那叫一個興奮啊。平日裡不苟言笑的他,今天笑的像個孩子。
“哈哈哈哈!熬出頭了,總算熬出頭了!做夢都盼著這一天啊!兄弟們知道這個訊息後一定都很開心吧!”說著,辛羅小步跑到與厄西爾並肩的位置,問道:“老大,委託時間雖然很充裕,但難度不小,咱們還是早些將大家招回來,這樣也好做足準備,準備大幹一場吧,哈哈!”
聞言,厄西爾卻搖了搖頭。她這個舉動搞得辛羅很是不解,一旁的灰鍍也是心中一緊,似乎是預料到了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後,厄西爾才緩緩開口說道:“這次任務,我一個人去。”
“甚麼?!”身旁兩個同時驚撥出聲。
“不可不可!這個委託風險巨極大,怎能讓你一個人去,這叫誰能放心!”灰鍍極力反對道。
“正是因為風險大,我才不讓你們去冒險的。”厄西爾淡然的回應道。
“有難同當,咱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有風險的事怎能讓你一個人去?你把我們這些兄弟都當成甚麼了?”辛羅忿忿不平的吼道。
由於聲音太大,街上行人雖不多,但目光全被他們三人吸引。
厄西爾不想節外生枝,轉身走進了一旁的小巷子裡。
二人緊跟著追了進去,辛羅不依不饒的說道:“別說我不答應了,他們能答應嗎?就森卡卡那個性子,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的。”
聽到森卡卡的名字,厄西爾猶豫了片刻,回應道:“我想,有那個人在的話,森卡卡應該會安心的吧。”
“那個人?誰?”辛羅疑惑的問道。
而一旁的灰鍍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點了點頭,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笑意。不過,這笑容並未保持多久,他就皺眉問道:“確定他真的會來嗎?”
“唉!?老灰,你們到底在說誰?難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嗎?”辛羅焦急的問道。
“唐瀟。”灰鍍回應了一聲。
“唐瀟?”聽到這個名字,辛羅臉上出現不屑的神色。“就那個通緝犯?他來了有甚麼用,我看是給咱們添麻煩還差不多,哼!”
“唉!你還別說,他來的話還真的管用。”劫蠻牛族金車的時候,灰鍍與唐瀟短暫合作過,對於唐瀟的能力,他還是非常肯定的。
“不管這小子來不來,我相信兄弟們都不會同意讓老大一個人去嘆息城的。哼!”說完這句話,辛羅腳步加快,頭也不回的就這樣走了。競技場上,被唐瀟挾持的一幕他還記憶猶新。再者,擁有惡魔血脈的他,天生對人族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厭惡感。
二人看著生氣離開的辛羅,灰鍍搖頭嘆氣道:“唉……,別人都還好。就辛羅對他似乎不是很待見啊。”
厄西爾笑了笑說道:“若真能渡過這次難關,我相信,他會理解的。”
“他……真的會來嗎?”灰鍍再次問道。
厄西爾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總之,一切都看天意吧。”
沒得到肯定答案的灰鍍,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回去的路上,唐瀟的身影揮之不去,一直在厄西爾腦海內徘徊。
你………會來嗎?
…………
十萬大山,延綿不斷。
某處山腰間,唐瀟正開心的揮手向空中一群紅毛鳥人告別。
“哈哈哈!這紅翼羽族的速度真不是蓋的。太快了!太刺激了!這一路上整的,給我帥氣的臉都吹變形了。”
“走……走吧。我感應到……感應到族人在前面…等我了。”說完,宣雨便順著一條狹窄的山道走了進去。
唐瀟回過頭,看著面前陰暗的山道,再想到這一路所見,不禁感慨道:“這地方環境真差啊!明天還沒到晚飯的時間,這天都黑了。還電閃雷鳴的,吵死人了。”
小咕嚕揪了揪他的耳朵,意思告訴他宣雨已經跑沒影了。“唉!你等等我。”唐瀟不敢怠慢,趕緊追了上去。不然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迷路,後果真的很可怕。
一路跟著宣雨在山路中穿梭,唐瀟感應到周邊不時就會有陌生氣息出現。只是這些隱藏的人對他們並沒有威脅,應該是保護和監視,監視他們有沒有被人跟蹤。
也不知跑了多久,三人終於來到山腳下。唐瀟藉著微弱的光亮抬頭環顧一圈,發現這裡是一個非常隱蔽的山坳,四面環山。沒熟人帶路的話,一般人永遠也找不到這個地方。
來到一處洞口,老遠就看見兩個身影,一高一矮。矮的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高的那個不是人形,頂著一顆雪白的狐狸腦袋。
見到二人,宣雨立刻上前見禮,嘴裡還說了一堆唐瀟聽不懂的話語。難怪這丫頭說話那麼吃力,原來妖族是有自己的語言。
就在唐瀟以為對方二人也會說自己聽不懂的語言時。身為長老的灰火看向唐瀟,微笑著開口說道:“老朽乃妖族長老—灰火,歡迎小友的到訪。”
緊跟著,那狐人也開口說道:“白族族長—白笙。”白笙的態度不同於灰火,不但沒有表示歡迎,還用疑惑的目光不停的在唐瀟身上打量。
唐瀟沒見到他們之前就感受到這邊的聖級氣息,走到近前,才深刻體會到這兩人的強大。
“呃……我……”唐瀟抱拳想還禮,可一時不知道該用那個名字。
“人族,自南方而來,你的名字叫唐瀟吧。”
“唐……瀟。”宣雨有些詫異的念著唐瀟的名字。
認識這麼久,唐瀟自己的名字連宣雨都沒說過,可眼前這個老頭竟然一下就報了出來。
“哈哈!”見唐瀟神色嚴肅,甚至做出戒備狀態,灰火哈哈一笑試圖打破這緊張的氣氛。“唐瀟小友切莫亂想,能知曉你的名字,全都是因為我妖族的一個特有技能。嗯……,這個技能用你們人族的話來說,應該就是卜卦吧。”
“卜卦?怎麼準的嗎?”唐瀟一時怎會相信這樣的說辭,臉色陰冷的說道,看那個架勢,似乎隨時都會動手的樣子。就在這氣氛緊張的時刻,一雙溫暖的小手握住了他的雙手。
宣雨那張魅惑眾生的臉出現在眼前,但此刻看起來卻是那樣的純潔無瑕。
“相……相信…我。”
見到這樣的宣雨,唐瀟警惕的心頓時放鬆了不少。
灰火藉機繼續說道:“小友無需擔心,試問我妖族有何必要去欺騙於你。就算你不相信老朽,難道你還不相信將自己部分內丹都贈送給你的丫頭嗎?”
“甚麼!你把內丹給這小子了?”白笙驚訝的怒喝道。
灰火一把將其攔下,語重心長的勸說道:“這都是他們年輕人自己的事,白族長也別太操心了。”
“哼!”白笙冷哼一聲,退了下去。
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再看著面前楚楚可憐的宣雨,唐瀟暗罵自己一聲,實在不該去懷疑她。於是伸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蛋,說道:“我,相信你。”
看到唐瀟臉色緩和下來,宣雨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可笑容轉瞬即逝,她氣呼呼的嘟起小嘴,撥開唐瀟的手,冷哼一聲。“哼!你……你……騙我!你……不叫…三笑。”說完,便轉身,留給唐瀟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啊!那個!你……你聽我解釋啊!”
“哈哈哈!小友莫怕,丫頭不會真的生你氣的。好了好了,快跟我進去吧,九尾大人想見見你。”灰火側過身子,做了個有請的動作。
看了一眼漆黑的洞穴,唐瀟再次陷入猶豫。特別是,宣雨走過來將小咕嚕給抱走,然後看著她跟白笙走向另一個方向。這搞得唐瀟更加疑惑了。“我……我一個人進去嗎?”
“怎麼?小友還在懷疑我們不成。”
“哼!”唐瀟還想說些甚麼,卻被宣雨的一聲嬌哼打斷。轉頭看去,只見宣雨那埋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怎麼辦?這怎麼感覺有點像見家長的意思啊。唐瀟想了想,也只能無奈的苦笑一聲:“唉!一個人就一個人吧。”
還好,有灰火在前方領路。這總比一個人進來好多了。
二人沒走多久,唐瀟便看見前方出現一道石門。在灰火按下機關,石門開啟的那一剎那,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息撲面而來,毫無準備的唐瀟,差點被這氣息給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半神!這是半神境界才能擁有的氣息。唐瀟在這之前,只在天壽寺感受過一次。而且,逝心他們基本都是將氣息收斂起來的。不像這次,衝擊力實在是太猛烈了。
這……!這就是妖王的實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