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2章 忍辱負重

2026-04-14 作者:雍厝

夕陽西下,剛剛入夜的貪婪之都,此時還並沒有完全陷入黑暗。落日的餘暉,依舊映照著這座面目全非的城市。

就在不久前,收到戰報的德長君,親自率領大軍出城,勢必要在人族全面反攻的階段穩住局勢。德長君走後,城內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了獨眼基克去打理。

跟之前的高度戒備相比,調離了大部分的精英魔將後,現在的城防警戒就稀疏很多了。大街上,除了偶爾有幾隊巡邏兵外,四處走動的魔人都少了很多。

這麼好的機會,身為獵魔人的唐瀟如何能錯過。更何況,還有人為他安排好了一切,行動路線,擊殺目標,全部妥妥當當。

王城宮殿的一間廳房內,三個魔人正坐在一起談論著甚麼。就在他們專心致志的時候,左右兩邊的魔人突然瞪大眼睛,口中噴血,連掙扎的時間都省去了,直接趴在桌上,一命嗚呼。

仔細一看,要了他們小命的,正是插入背後的氣化利刃。與他們一樣,坐在中間那位領頭的魔人,背後同樣也被氣刃命中,只是這傢伙依然穩穩的坐在原處,絲毫沒有痛苦的跡象。

“哼!藏頭遮面的鼠輩,竟然想來刺殺本將!真是自不量力!這點小把戲豈能傷我!”

只聽他說完這句話後,便張開大嘴怒喝一聲,霎時間,插入他背後的那把氣刃就被震散。

“本將已經感受到你的氣息了,還不快滾出來受死!”

“唉!遇到狠茬子了,竟然還能被發現,這次行動好失敗!哎呀!好鬱悶啊!”

聽見唐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名魔將猛地一轉身,也不管身後究竟有沒有人,張開大嘴就準備釋放自己的招式。可他平日裡收放自如的招式,在這一刻,感覺好像失靈了一般,怎麼都使不出來。接著,就覺得天地都在旋轉,在意識尚存的最後一刻,一個無頭的身體出現在眼前,這個身體不出意外,正是他自己的。

“白痴,在我面前裝甚麼高手,還想搞出動靜來暴露我的行蹤嗎?你當我是誰?我可是堂堂獵魔隊長,屠魔第一人,取你狗命的三笑遊俠,唐瀟是也。下地獄後,祈禱下輩子別遇上我啊。對了,也別遇上劉嶽,是他讓我來殺你的哦。唉!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罪了他,不然怎麼排,你這樣的選手也排不到我唐瀟的擊殺名單內。”

收起手中凝聚出的巨大氣刃,唐瀟氣定神閒的開啟大門,就這樣瀟瀟灑灑的走了出去。

由於德長君的離開,宮內警衛人員減少,再加上劉嶽提前為他準備的魔族外套,就算遇上巡邏的魔兵,對方也不會察覺出任何異樣。

推開另一道大門,一位除了極少部分惡魔特徵外,其他地方都與人類長的一模一樣的老者,安然出現在唐瀟的眼前。

聽見門外有人進來,這名年老的魔人頭也沒回的問道:“是不是長君大人有甚麼情報送回來?”

“司命大人,十幾年不見,你又老了不少啊!怎麼年紀大了,頭上還能長出角來?”

聞言,這名老者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來人。

“你……你是?”

“怎麼?司命大人記不得我了嗎?”說完,唐瀟扯下額頭上帶角的頭箍,展現出他原有的樣子。

“唐瀟?你是唐瀟!”

“哼!還算你沒有老眼昏花。怎麼樣,做好覺悟了嗎?叛徒的下場你應該清楚的很吧!”說著,唐瀟就向他逼近,手中氣刃隨之凝聚而出。

“且慢!”

“怎麼?臨死前還有甚麼話想說嗎?”

“唐小子,切莫衝動!老夫並不是叛徒,也從未入魔,難道你不記得老夫的能力了嗎?”

聞言,唐瀟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這位司命大人,名叫孫兆良,他很熟悉。小的時候還在他門下學過一些本事,此人沒甚麼戰鬥能力,可對一些奇術頗有研究,易容術就是他的拿手本領之一,絕對能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你!你說你不是叛徒?可你現在這個鬼樣子,想唬弄誰啊!”

“唉!我孫家世代效忠軒轅王室,我兒隨陛下出徵,戰死在妖狼的圍剿之下,我這個當父親的又怎會與惡魔為伍!唐小子,你給我仔細看清楚了。”只見司命孫兆良,身體呈現出淡淡藍光,隨著這些藍光忽明忽暗的閃爍,他臉上惡魔的特徵也開始慢慢退卻,不一會兒,就變了一個慈祥老頭的樣子。

“怎麼樣?現在信了嗎?”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容,唐瀟猶豫片刻後,再次質問道:“我怎麼知道你現在的樣子,不是欺騙我的把戲?”

“哎!唐小子你長大了,小心謹慎是個不錯的優點。”

“呵呵!那是當然了,若這點洞察力都沒有,我哪裡能活到現在!怎麼樣?是不是被我看穿了?”

看著孫兆良還是一臉慈祥的樣子,唐瀟嘴上雖說不信,可手上的動作卻徹底停了下來。說實話,他是願意相信的,只是在等待對方給他一個更加讓人信服的理由而已。

孫兆良何許人物,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他還是有的。只見他微微一笑,轉身向書架走去。

“你跟我來,給你看一些東西。”

唐瀟沒有做聲,就這樣默默的跟了上去。

看似簡單的書架,原來後面還有一道暗閣。開啟這道暗門,孫兆良拿過一盞燈,徑直走了進去。

“唐小子,進來啊!你還怕老頭子我把你吃了不成。”

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幹嘛,唐瀟想了想,還是跟了進去。他剛走進去,暗閣的門就自動關閉了起來,這不由把他嚇了一跳。

暗閣內漆黑一片,在微弱燈光的照應下,只能看見前方是一個狹窄的通道。走到通道的盡頭,孫兆良再次開啟了一扇門,亮光慢慢從門縫裡透了出來。

跟著走進密室,這個空間不算大的地方,放了不少能發光的水晶,這種水晶叫白光石,一般都是用來照明的。當然,這也是有條件的人家才能擁有的東西。

這裡除了一些書架外,還有一個看似練功用的石盤,石盤上雕刻了一些功法陣圖。這不禁引起了唐瀟的好奇心。

“就是一些簡單的奇門遁術,你小的時候,老夫還教過你一些,你現在不會都忘了吧?”

聞言,唐瀟一時陷入了當初的回憶之中,臉色略顯尷尬的說道:“您老教的那些,除了脫身的遁術學到了一些皮毛外,別的玩意兒,我還真是沒那個天賦呢。”

“呵呵,那是因為你心之所向不在於此,以你的聰明才智,想學老夫這些東西,還不手到擒來嘛。好了,不說這些了,給你看一些很感興趣的東西吧。”說著,也不知他用了甚麼方法,手裡突然多出一堆卷軸。

“空間法術!你剛剛是不是用了空間法術?”唐瀟不可置信的問道。

見他驚訝的樣子,孫兆良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看到的沒錯,這些卷軸就是老夫存放在異空間的,只是能力有限,掌握的空間法術也只能做這些簡單的事情。”

“我人族在對空間的理解上,一直都是空白,沒想到你竟然能學會!”

“呵呵!也許,以後我們就能掌握這樣的能力也說不定了。來,看看這些卷軸,我想你應該能看明白的。”

唐瀟接過孫兆良手中的卷軸,一向落拓不羈的他,這一次難得的認真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不住的變化著,越看越興奮的他,開心的大喊道:“這些都是魔族的秘法,除了空間禁術外,還有許多我人族不曾掌握的能力,太厲害了!孫老,您是怎麼做到的啊?”

“你別忘了,我可是當過你老師的,老夫別的本事不行,但這學習研究的能力,還是有些自傲的,哈哈!這些卷軸上的資訊,都是我親自記錄下來的。這幾年,透過與一些魔人的交流,在他們的話語中,尋找一些有價值的資訊,然後將這些資訊匯聚到一起,日積月累下來,就形成了你看到的這些東西。不過,很多地方還是有缺陷的,需要時間去完善。”

“夠了,夠了,我覺得這些已經是對於我們人類來說,最珍貴的東西了!”

聽到唐瀟的肯定,孫兆良更加確定了自己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來還想著如何將這些卷軸給帶回去,現在見到你老夫就放心了。麻煩你將這些帶回去,如果能把這些秘術發揚光大,想必,我人族大軍的戰鬥力,肯定會提升一個很大的臺階。”

“甚麼?孫老你不和我一起走嗎?難道還要待在這裡?”

“呵呵!老夫一把年紀了,回去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還不如留在此處,想辦法偷學魔族更多的秘術。要知道,這些卷軸記載的東西,對於魔族那些神奇的能力而言,真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所以,我留下來的作用比回去更加重要。”

聞言,唐瀟想了想後,還是搖頭否定了他的想法。

“不可!留在這裡不安全,你知道我為甚麼會跑來刺殺你嗎?”

“城裡早就有魔將離奇死亡的事件發生,老夫一直認為是有人族強者潛入,沒想到竟然是你。不過這也沒甚麼好奇怪的,你能找上門,那也是一種緣分吧。”

“不,您想錯了,這次來刺殺你,我是受人指使的。”

“甚麼?受人指使!這老夫就有點不明白了。”

隨後,唐瀟將他與叛徒劉嶽的事情一一告知。聽完後,孫兆良緊皺眉頭。

“狼子野心,真是狼子野心啊!與這種人相處,你一定要小心為妙,不然哪一天被他害了都不知道是為甚麼。”

“孫老放心,我唐瀟做事自有分寸。”

看了看這間密室內的所有物件,孫兆良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對於很多研究,還需要時間去了解,就這樣離開,老夫心有不甘啊!”

“孫老,聽小子一句勸,有命活著才有機會為人族做貢獻。你孤身一人留在此處,就算這次逃過一劫,劉嶽那個叛徒也不會放過你的。以你的能力,在這樣的環境下,根本沒有活路。”

聽著唐瀟苦口婆心的勸說,孫兆良最終也只能無奈的點頭答應下來。也不是因為怕死,只是就這樣死了有點不值,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就是對於這些秘術的瞭解,人族中應該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合適,將這些能力發揚光大,自己絕對是不二人選。

見他點頭,唐瀟一臉興奮的將卷軸交還給他。

“把這些放入你的秘密空間,攜帶起來比我方便多了。”

之後,唐瀟找來一具魔兵屍體,點燃一把火,將此處焚燒,做出一種假死的跡象。等魔兵警衛發現大火的時候,他已經帶著孫兆良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貪婪之都。

……………

耀光城半島的西海岸。

人族大軍一路高歌猛進,沿著海岸線向北方挺進。沿途的村鎮都被佔領,試圖要打通連線夜刃部落的通道。

魔族似乎明白了他們的意圖,並沒有做出無意義的抵抗,早早的就將人馬撤出,似乎放棄了對他們的堵截。

沒有任何意外,收到衛陽的情報後,獨木龍升與另一位夜刃部落的聖級強者,率領大軍,一路迎了過來。

兩軍相會,頓時歡呼雀躍。

這其中最開心的,當屬烏蘭西雅母女和張家父子。

雖然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但因為擔心對方的安全,讓他們感覺像是分開了好幾年一樣。

烏蘭西雅緊擁著女兒赫麗,激動的眼淚水都快出來了。

“我的寶貝女兒啊!你可想死老孃了。”

“阿母別這樣,叫別人看著怪難為情的。”

“有甚麼好難為情的,你看他們還不是一樣嘛。”

回頭看向張志景父子,只見這兩個壯漢面對面站的筆直,雖然難掩臉上相逢的喜悅之色,但依舊還是剋制住自己的心情,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

“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

“爹,你對我還不放心嗎?喝的香睡的足,在卿商公國國主杜少卿的照顧下,別說是我,就是所有南吉大陸的戰士都不曾受到過一絲虧待。”

“嗯,好像是壯實了不少,都快比我高了。這次回來,有機會就回一趟家,你娘想你的很吶。”

“好!若是戰事不急,我也想回去看看娘。”

他們正聊著,烏蘭西雅拉著女兒走了過來。

“三哥!三哥!”

“嗯?雅妹怎麼了?”

聽著他倆兄妹相稱,張破與烏蘭赫麗都有些驚訝,兩家之前也沒甚麼交集啊,怎麼這兩個家長變成兄妹了。

“三哥,別忘了咱們約定的事情哦,等這次回去後,我就給赫麗辦好嫁妝,三哥可要記得讓破兒來提親哦。”

“甚麼?”

“甚麼!”

張破,烏蘭赫麗同時發出驚叫,相隔數月,怎麼還真的給安排上了。

“不可不可!娘!你怎麼又亂幫我做主,就不能問問我的意見嗎?”

“赫麗,你這是怎麼了?難道你張破哥哥不合你的心意嗎?”

“不是啦!”

“那為甚麼不願意?你這樣讓阿母很難下臺的啊,我與三哥都約定好的,你怎麼能讓阿母出爾反爾呢!”

聞言,張志景立刻上前打圓場。

“不打緊,不打緊,婚姻大事還是要聽聽孩子們的意見,他們不願意,我們為人父母也不應該強求才對。”

見張志景這麼大度,烏蘭西雅的面子更加壓不下去了,失去笑容的她有些嗔怒的說道:“你這丫頭,阿母幫你說這門親事還不是為了你好,張家在黎國地位顯赫,與我伊莎部落聯姻再合適不過,不然你還想嫁給甚麼樣的人,有誰能比張破這孩子更適合你?你給我說說看!”

見阿母生氣,烏蘭赫麗一臉委屈,甚麼原因他也不好在眾人面前說出來,無奈之下,只能含淚轉身跑開。

“你這丫頭!說你兩句你就不樂意!婚姻大事父母做主,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一臉憤憤不平的烏蘭西雅大聲呵斥著逃走的女兒,回過頭來又對張志景抱拳賠禮。

“三哥莫怪,孩子大了,有些不聽話。不過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說她,這門親事改不了。”說完,便向烏蘭赫麗跑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留下父子倆在原地面面相覷。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不喜歡那個女孩嗎?”

“哎呀!老爹你別跟著摻合了,是大哥,她跟大哥才是一對。再說了,我現在哪有心思談論這些事情啊!”

“哦!道兒?哈哈!也不錯,也不錯,咱們老張家的香火,總要有人來延續嘛。沒事,破兒,爹不急,你自己喜歡就好,哈哈!”

月黑風高,這一片海岸卻燈火通明,一是為了抵禦魔軍隨時都會出現的反撲。另外,就是慶祝這一次大勝,親人能夠團聚,不少地方都自發組織起篝火晚會。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下,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其樂融融。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