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掌勁餘威未散,又將前方橫亙的斷崖巨巖碾得寸寸爆裂。姜辰身影自煙塵中破出,踏著氣浪狂飆向前。
那掌印深陷地脈,地面蛛網般龜裂,土石簌簌塌陷,裂縫如活蛇般瘋長蔓延。
“嗖!嗖!嗖!”他身影連閃,貼地俯衝,時而沒入岩層之下,時而破土而出,一步一震,步步追襲。
“轟!轟!轟!”每踏一腳,腳下巨巖便炸開一朵碎石浪花,他踩著崩飛的巖塊,死死咬住火焰真君後背。
就在他側身閃避的剎那,火焰真君已挾風反撲,拳風捲起漫天黃沙,天地為之一暗。
“砰!砰!砰!”姜辰在半空擰身折返,快得只留殘影,一記焚空烈拳轟然砸中對方胸口。
火焰真君如斷線紙鳶翻滾倒飛,脊背重重撞上絕壁,整面山壁凹陷崩裂,簌簌落石如瀑。
“嘭!嘭!嘭!嘭!”姜辰身形幻化不定,在火焰真君周身遊走突襲。
對方每次出手,都掀起灼熱颶風,沙塵翻湧如怒濤,視野盡被攪成混沌一片。
而姜辰似一道穿雲掠電的虛影,在風沙間隙裡倏忽明滅,毫無滯澀。
“該死!這小子……甚麼時候竟能硬撼本君?!”火焰真君瞳孔猛縮,眼珠幾乎要掙脫眼眶,“元皇九重?不……他分明已踏破聖者門檻!可這絕不可能!絕不可能認錯人!”
他眼睜睜看著姜辰在沙幕中一閃即至,呼吸未落,人已逼到鼻尖。
姜辰雙臂掄圓,拳腳如暴雨傾瀉,殘影疊疊,勁風颳得人臉生疼。
“給我——碎!”姜辰喉頭炸響,欺身而上,掌刀劈向火焰真君天靈。
“嘭!嘭!嘭!”三記重擊接連叩在對方顱頂,拳風裹著金焰,如神錘擂鼓。
一隻砂鍋大的拳頭裹著刺目金光,狠狠砸向火焰真君天靈蓋。
轟然一聲悶響,火焰真君仰天倒飛,脊椎撞上斷崖,整座山崖嗡嗡震顫。
“噗——!”一口赤金血霧噴濺而出,他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全是駭然與茫然。
他萬萬沒料到,此人竟真能與自己分庭抗禮。
縱使境界被此界天道壓制至極限,他仍是縱橫一方的火焰真君——可眼前這少年,竟生生扛住了!
“你……”火焰真君死死盯住江軒,嘴唇發抖,眸子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難以置信,不可理喻,荒謬絕倫。
他想不通,卻不得不信。
額角青筋暴跳,冷汗混著灰燼淌下,臉上血色盡褪。
“老子跟你——不死不休!”火焰真君面目猙獰,牙關咬碎,雙目赤紅如血,殺意凜冽如刀。
他周身寒意陡升,目光冷得能凍裂虛空。
“砰!”姜辰一掌拍出,金氣奔湧如怒龍出淵,狠狠貫入火焰真君胸膛。
剎那間,一股暴烈罡風席捲八方,近處山岩無聲湮滅,遠峰搖晃不止,整片山谷都在哀鳴震顫,似有地龍翻身。
火焰真君五官扭曲,眼神愈發癲狂,通體騰起赤白烈焰,焰心幽藍,溫度高得連空氣都在扭曲呻吟。
“轟——!”熱浪撲面而來,姜辰鬢角汗珠瞬間蒸乾,面板隱隱刺痛,彷彿下一秒就要焦黑剝落。
他眉峰一蹙,目光沉沉鎖住那團焚天之火。
烈焰真君的身軀,正被赤金色火浪裹挾著灼燒。
他周身盤旋著一團暴烈火環,呼嘯旋轉,焰尾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鳴。
灼痛如萬千燒紅鋼針,從四面八方扎進骨髓,鑽入神魂。
那痛感,已非皮肉之苦,而是焚經斷脈、蝕神銷魄的酷刑。
“呵……小輩,慢慢品吧——這煉魂炙魄的滋味,夠你受上百年!”
炎炎真君盯著江軒,嘴角咧開一道森白弧度,眼窩深陷,瞳中寒光迸射,彷彿凍了千年的黑冰。
姜辰冷冷掃了他一眼,目光像刀刮過鐵鏽:
“我就站在這兒,任你出手。倒要看看,誰的骨頭,先斷在我手上?”
“哈!”火焰真君喉間滾出一聲短促冷笑,雙目驟然鎖死江軒,唇角一掀,滿是譏誚。
“好!那就讓你嚐嚐——我焚天一劍的滋味!”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影破空而至,快得只餘殘焰拖痕。
眨眼之間,他已欺至姜辰胸前,右掌燃起熔金烈焰,直貫心口!
姜辰不退不擋,迎面一掌轟出,掌風如怒龍出淵,撕得虛空嗡嗡震顫,尖嘯刺耳。
掌心金光乍現,薄如蟬翼,卻穩如山嶽——正是九竅玄宮境獨有的護體玄罡!
火焰真君瞳孔猛縮,失聲低吼:
“他……竟是九竅玄宮?!”
心頭劇震,額角青筋暴起。他死死盯住江軒,喉嚨發緊——眼前這青年,竟壓自己整整一重天!他才剛踏進八重天初期,連第九竅都尚未叩開!
姜辰拳勢如雷,火焰真君亦悍然揮拳硬撼,體內真元轟然炸開,赤焰翻湧如海嘯。
“砰!砰!砰!”
雙拳對撞,爆響連成一片悶雷。
氣浪狂卷,地面寸寸龜裂,碎石懸空崩解。
兩人齊齊倒飛——姜辰倒退百丈,衣袍獵獵,髮絲未亂;火焰真君卻踉蹌蹬地,每退一步便噴出一口濃血,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全是駭然。
他已傾盡全力,可對方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更可怕的是,他分明感到自身真元正被一股無形之力飛速抽蝕,修為竟在眼皮底下悄然滑落……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嘶聲低吼,聲音發顫。
“轟!”
姜辰眸光一沉,踏前一步。
那一步,似踩在他命門之上——火焰真君魂魄一滯,幾欲離體!
“別……別過來!”他踉蹌後撤,腿腳發軟,滿臉倉惶。
他真的怕了。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比自己年輕近半的少年,碾得毫無還手之力。
荒謬!太荒謬了!
姜辰唇角微揚,笑意冰冷,腳下不停,徑直逼近。
“再退一步,你就沒命退了。”
火焰真君脊背發涼,終於明白:逃,已是死路;戰,或有一線生機。
他牙關一咬,猛然暴退數十丈,隨即全身燃起焚世烈焰,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火流星,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朝姜辰狠狠撞來!
姜辰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只抬眼凝望——想看看,這把火,到底燒得有多旺。
火焰真君眼神驟然狠戾,雙目赤紅如血,手中焰芒暴漲三尺,每一縷火舌都割裂虛空,留下道道焦黑裂痕。
“嗤!嗤!嗤!”
虛空中爆出連串炸響,空氣被燒穿,浮現出蛛網般的幽暗裂隙。
姜辰眉峰微蹙,低聲自語:
“這小子……竟能把焚心焰控得如此收放自如?”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若再進一步,踏入九竅玄宮巔峰……火炎一脈的魁首之位,怕真要易主了。”
想到這兒,他唇邊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心底卻已悄然撥動算盤。
這炎龍一脈,果然名不虛傳!
“小賤人,拿命來——!”眼見姜辰逼近,火焰真君終於撕下偽裝,暴怒如雷。這位烈焰真君確有真本事,哪怕未入九竅玄宮之境,單憑這手焚天絕技,也足以將真龍境強者當場煉成灰燼。
他額角青筋暴起,雙眼赤紅似血,死死咬住姜辰,彷彿下一瞬就要撲上去嚼碎他的骨頭。
姜辰卻眉梢微揚,非但不懼,反而朗聲一笑:
“烈焰真君?就你這等跳梁貨色,也配向我叫陣?奉勸一句——束手就擒,還能留條全屍;若再嘴硬,待會兒打得你魂飛魄散,可別怪我下手太絕!”
“呵……呵哈哈哈!”烈焰真君仰天狂笑,笑聲嘶啞而癲狂,瞳孔裡燒著不顧一切的烈焰,“投降?做夢!大不了拉你一起葬進火海!”
“既然求死,那便成全你!”姜辰眸光驟冷,殺意如刀出鞘。
“唰——唰——唰——!”話音未落,烈焰真君袖袍猛震。
霎時間,十數柄赤焰長刀憑空裂出,每一道都長達十餘丈,刃口翻湧著熔金般的火浪,通體灼亮刺目。
空氣噼啪炸響,連風都被烤得扭曲變形。
姜辰瞳孔一縮——他清楚得很,只要捱上一刀,皮肉必焦、骨髓盡沸,不死也廢。
這一擊,霸道得毫無餘地。
那些火刃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微微塌陷,熱浪滾滾,彷彿連整座山巒都能劈開、燒穿、化為青煙。
姜辰不敢託大,十指翻飛結印,掌心猛然攥緊。
“嗤——”一縷幽黑霧氣自他掌中騰起,濃得化不開,陰寒刺骨。
他手臂一揮,黑霧如鞭甩出,直撲漫天火刃。
“滋啦——!”火刃剛一觸到黑霧,竟如活物般劇烈抽搐,紛紛倒射而回,刃身火光急劇黯淡,發出垂死般的哀鳴。
姜辰心頭一鬆,嘴角微揚——成了!
烈焰真君卻如遭雷擊,眼珠幾乎瞪裂:“怎……怎麼可能!”他萬沒料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焚世刀罡,竟被這股陰煞之氣生生掐滅。
一旁觀戰的炎炎真君臉色鐵青,佈滿血絲的眼珠狠狠釘在江軒身上。
姜辰冷冷一嗤:“哼!少廢話——先宰了你再說!”
“放肆!莫以為我負傷就奈何不了你?我的修為,碾你百次都不帶喘氣!”烈焰真君咆哮如獸。
姜辰卻搖頭輕笑:“蠢貨,拖了這麼久,你還沒看清麼?你早在我掌心裡打轉。這點火候,還想燒我?不如省點力氣,跪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