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漫天殘影迸射四散,可蔣軒也不好受——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撞而回,喉頭一甜,鮮血噴濺三尺!
滿場鴉雀無聲,人人瞠目結舌:這究竟是哪冒出來的煞星?怎會強得如此邪門!
“呵……世上竟有這等人物?”
所有人瞳孔驟縮,臉都僵住了,像被釘在原地的木偶。
誰也不敢再往前湊半步,只拼命往後縮,生怕下一個捱上的就是自己。
一眾武者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眼睛死死盯著戰局,連呼吸都屏住了。
呵呵……我的血,可比地仙還燙。江玄面沉如水,毫無波瀾。
“我早說過——你,不配做我的對手。”
話音未落,他足尖點地,身形拔空而起……
“住手!”
眼看姜辰當著所有人的面接連斬殺同道,那名修士終於按捺不住,一掌裹著寒霜,狠狠拍向他後心!
姜辰脊背一凜,周身金芒暴湧,如銅牆鐵壁般轟然撐開——那隻手掌剛觸到光幕,便寸寸崩裂!
“咔嚓!”悶響炸開,整條手臂炸成齏粉,餘勁如怒濤席捲,震得那人當場跪地吐血。
眾人猛然驚醒,雙掌齊揚,金光如刃,呼嘯著刺向那群仙人!
虛空驟然撕裂,一顆熾烈金球憑空浮現,裹挾著山崩海嘯般的威勢,轟然炸開——磚石成粉,樑柱化煙,方圓百步之內,盡數齏粉!
全場駭然失色:這是甚麼修為?一擊之威,竟至如斯!
目睹此景,所有人脊背發涼,冷汗浸透後襟——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圍攻,在對方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的徒勞掙扎。
眼前這人,單槍匹馬,就碾碎了十幾位頂尖高手。
哀嚎聲撕心裂肺,此起彼伏。不過眨眼工夫,原本密密麻麻的數百人,只剩七八個踉蹌喘息的殘影。姜辰靜立原地,眸光如冰,掃過一張張慘白麵孔,連眼神都冷得能刮下霜來。
那些仙人雙腿打顫,面如死灰,死死盯著江軒,眼中只剩赤裸裸的驚怖:這真是凡胎肉身?
我瞧著他,倒不像嗜殺之徒。
“真就這麼算了?”
“開甚麼玩笑!”
話音未落——
“動手!不是挺橫麼?不是要找回場子麼?怎麼啞火了?”
那些被姜辰打得鼻青臉腫的傢伙,也急紅了眼,開始催促旁觀者。
他厲喝一聲,長刀出鞘,寒光劈裂空氣,直取姜辰咽喉!
他要速戰速決,好趕緊去找他那個失蹤的徒弟。
旁觀修士臉色陰晴不定,有人攥緊法器,有人悄然退步——沒人願為他賣命,反而盤算著怎麼借刀殺人。
這世上最危險的敵人,從來不是宿敵,而是枕邊人。
望著四散潰逃的人影,蔣玄唇角微揚,浮起一抹冷冽笑意。
“這次……怕是真的栽了!”
話音未落,姜辰手腕一抖,金矛破空,如雷貫日,狠狠砸向一人頭頂!
“砰!砰!”兩聲悶響,兩道人影從半空直墜而下,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扭曲,滿臉痛楚。
眾人渾身一顫,腦子嗡嗡作響——誰也沒想到,那個平日溫言細語的姜大仙人,出手竟如修羅降世!這哪裡是人?分明是妖孽轉世!
凡人之力?絕無可能!太離譜了!
莫非……是天仙境的大能?
可他這般年紀,竟能踏臨此境?
但是從他舉手投足間流露的威壓來看,他的境界早已凌駕於尋常天仙之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人心頭疑雲密佈,卻連質疑的底氣都提不起來——眼前這位姜辰,修為赫然已踏足仙君之巔!
甚至足以單槍匹馬,硬撼整個天庭!
剎那間,一股沉如山嶽、銳似刀鋒的磅礴氣勁轟然碾來,眾人渾身一僵,臉色驟變,慌忙催動真元護住心脈。
“轟——!”
血霧炸開,人影橫飛。所有人如斷線紙鳶般被掀上半空,接連翻滾數圈,才重重砸落在地。
“噗通!”
姜辰仰面摔落,喉頭一甜,鮮血混著碎牙噴濺而出,鼻腔裡也湧出兩道刺目的血線。
他雙眼圓睜,瞳孔劇烈收縮,滿臉難以置信——怎麼也沒想到,這群人的戰力竟強橫至此!
一擊即潰,重傷倒地,連招架之機都不曾留下。這哪是尋常鬥法?分明是碾壓!
“砰!”
那名修士脊背猛撞地面,又是一口鮮血狂湧而出,染紅胸前衣襟。
滿天神將、各路散仙全都啞了聲,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直勾勾盯著這一幕,彷彿見了鬼。
他顫巍巍撐起身子,膝蓋打顫,卻仍咬緊牙關站了起來。
“王八蛋!”他嘶吼著撲向姜辰,額角青筋暴跳,唾沫星子飛濺。
話音未落,人已再度躍起,雙掌裹挾烈風直取姜辰咽喉。
此時此刻,圍觀者無不屏息凝神,額頭沁出冷汗。
話音未落,人已再度躍起……
……
而此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繃得鐵青,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姜辰雖顯露驚世修為,卻絕非真正神仙的對手。
更何況,對方乃是貨真價實的天仙中期,只差一線便可叩開金仙之門;更兼身負一宗鎮族至寶,威能滔天——姜辰對上他,勝算幾近於零。
“快撤!再留就是送命!”
“逃!”
“……”
眾仙臉上血色盡褪,轉身便遁,衣袖帶風,連方向都顧不上辨認。
人人魂飛魄散,唯恐被那位天神當場鎖拿、抽筋剝骨。
“快走!快走啊!”無數修士在心底嘶喊,恨不得腳下生雲、肋下長翼,眨眼遁出千里之外。
“哼!”李天命冷哼出口。
姜辰見他們懦弱如鼠,怒意陡升,厲嘯一聲,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原地徹底消失!
耳畔只聞尖銳破空之音撕裂長空,隨即便是“噗通……噗通……”接連悶響。
眾人下意識低頭——自己竟已狼狽跪趴在地!又猛然抬頭——
半空之中,姜辰蹤影全無;那位長老五指成爪,陡然抓了個空。
他凌虛而立,黑袍獵獵,目光如冰錐掃過下方,不帶一絲溫度。
雙眸微眯,寒光迸射,周身氣息凝滯如凍湖,連風都不敢掠過他三尺之內。
群仙仰頭望去,忽見江軒懸於雲海之上,紋絲不動,皆是一怔——
這……竟能憑空凝立?莫非是傳說中神只才有的‘御虛真境’?可誰曾見過這般年輕、這般冷冽的神只?
姜辰唇角微揚,笑意淺淡,卻令人脊背發麻。
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鍾,在每位仙人識海深處震顫:“立刻離開,否則——一個不留。”
話音落地,全場死寂。
眾仙齊齊一顫,寒意自尾椎竄上天靈,頭皮陣陣發麻。
這小子,真不是蓋的!
一句話,逼得滿天仙神抱頭鼠竄。若再遲半息,怕是連骨頭渣都要被碾成齏粉。
一群人跌跌撞撞奔向遠方,腳底發虛,只盼腳下騰起一團遁火,瞬間焚盡距離。
那樣,他就能徹底甩開蔣軒的視線,徹底消失。
見群仙倉皇四散,江玄嗤笑一聲:“就這點本事,也配逃?”
“唰!唰!唰!唰!”
五道刺目金光自他體內暴射而出,瞬息凝形,如流星墜地,穩穩釘在每人身後!
群仙猝不及防,魂兒都嚇飛了半截。
他們太清楚——這種毫無徵兆、憑空而至的殺機,從來只意味著一件事:
死期已至。
所有人僵在原地,慘白著臉緩緩轉身,望向身後那五點灼灼金芒,瞳孔驟縮,四肢冰涼,連呼吸都忘了。
“轟!轟!轟!”
巨響炸開,震得耳膜嗡鳴。
背後傳來一聲淒厲悶哼,緊接著,那名仙人如沙包般被轟得離地而起,翻滾著砸向遠處山崖——
整個人癱軟在地,像一隻被踩扁的破皮囊。
噗通!
天神重重砸在地面,胸腔猛然炸開一股狂暴氣勁,心臟幾乎要撞碎喉管噴出來。他雙手死死按住胸口,翻滾兩圈才穩住身形,大口喘氣,喉嚨裡泛著鐵鏽味。
額角青筋暴跳,冷汗如雨,浸透鬢髮。
剛才那記硬撼,震得五臟移位、經脈刺痛——他竟真被一個仙帝境的傢伙掀翻在地。
荒謬!恥辱!
他堂堂天神,竟栽在螻蟻手裡?
姜辰的聲音像冰錐鑿進耳膜,所有人脊背一僵,寒毛倒豎。
“廢物也配稱神?不給你點教訓,你怕是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
段凌天瞳孔驟縮,死死盯住姜辰掌中那柄青鋒劍。
嗤啦——
一道青雷自劍身炸裂,撕開空氣,化作毒蛇般的電弧,直撲天神面門!
轟隆!!
雷光未至,勁風已至。姜辰身影鬼魅般閃現其後,一掌拍出,仙靈力如沸水翻湧,盡數崩散。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聲密集如爆豆,眾仙接連癱軟跪地,慘嚎此起彼伏。
“別——啊!!”
淒厲哀鳴尚未落地,姜辰已收盡黑影。
可江軒,不見了。
全場死寂。
眾人僵在原地,眼珠都不會轉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僅仙君初期的年輕人,眨眼之間,竟連斬兩位天仙!
他們心頭雪亮:這哪是甚麼金仙初期?分明是金仙中期巔峰!可這境界……根本不該有這種戰力!
滿腦子問號,沒人答得上來。
一個仙人,竟能妖孽至此?
姜辰掃了眼地上蜷縮的殘兵敗將,嘴角一扯,滿是不屑。
老鼠罷了。若換成耗子,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他目光一掃,寒意刺骨。
沒人敢再逗留——再遲半息,命就沒了。
眾人後怕不已,慶幸自己沒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