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緩緩收劍歸鞘,衣袍輕揚,步伐沉穩地朝遠處那巍峨的城牆走去。
不多時,一座巨大的石門赫然矗立在前,古樸而森然,彷彿隔絕著兩個世界。
當秦辰靠近的剎那,那些正欲撤離的強者頓時止步,呼吸都為之一滯。
不敢動,更不敢逃。
只因秦辰身上的氣息太過恐怖——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像是一座太古神山轟然鎮下。
他們死死盯著秦辰,瞳孔收縮,生怕他忽然出手,一劍斬來,自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唰!唰!唰!”劍光如電,一道接一道撕裂空氣,劃出刺耳的銳響。
可秦辰根本沒打算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攻勢如潮?在他面前不過是笑話。
所有攻擊轟在他身上,盡數被那層淡金色的護體罡氣震散,連他的髮絲都未撼動分毫。
劍芒炸裂,餘波四濺,卻傷不了他一根手指。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秦辰邁步走入石門,身影漸漸隱入黑暗。
直到他徹底消失,那群強者才敢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後背。
剛才那一戰,簡直如同噩夢。
妖帝級的存在,竟被他一劍斬滅,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望著秦辰離去的方向,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憚與震撼。
心中翻江倒海:這秦辰究竟是何來歷?
為何強到這種地步?連妖族頂尖戰力在他手中都走不過一招?
簡直是現象級的碾壓!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言,甚至連對視一眼都覺心驚。
就在這片死寂中,那尊妖帝殘存的元神終於從廢墟中衝出,跌落在地,渾身血流如注。
元神剛一落地,立刻瘋狂逃竄,拼盡一切催動殘存元力,只想逃離這個死地。
可惜,再快的速度,在秦辰面前也不過是徒勞。
秦辰身形一閃,一步跨出,空間彷彿被摺疊,瞬息追至。
抬手一劍,劍光如裁決之刃,直接將那元神劈成數段,徹底湮滅,不留一絲痕跡。
妖帝隕,元神滅,天地為之一靜。
秦辰看都不看地上殘留的血肉,轉身踏入石門,身影如煙消散。
原地,那些強者僵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那位可是妖帝啊!妖族中的巔峰存在,實力通天!
可在秦辰面前,竟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而他們這群人族所謂的“強者”,在秦辰眼裡,怕是連螻蟻都不如。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心,徹底沉入深淵。
秦辰斬帝之後,看都沒看其餘人一眼,徑直深入城池。
這座古城遍佈禁空禁制,連飛都做不到,只能步行穿行於斷壁殘垣之間。
“轟隆隆——!”
前行途中,突然一股恐怖波動席捲而來,空間劇烈震盪,宛如天地崩裂。
狂暴的能量洪流呼嘯而過,直衝城外。
“噗嗤!”
城外成群的妖獸被這股衝擊波正面擊中,瞬間爆碎,化作漫天血霧。
屍骨成粉,渣都不剩。
秦辰眉頭微皺,眼神驟冷。
這絕不是甚麼普通禁制,而是有強者在暗中操控——而且,至少是妖帝級別!
是誰?人族?異族?還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疑問在心頭升騰,秦辰腳步加快,直奔城門。
當他抵達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地殘骸,觸目驚心。
秦辰臉色陰沉如鐵,眼中寒霜密佈。
他萬萬沒想到,這些妖族竟如此不堪,被一人屠戮殆盡,毫無還手之力。
簡直是恥辱!
若是讓外界人族武者知曉,還不知會如何嘲諷人族無能!
想到此處,秦辰眸中殺機暴漲,一股滔天殺意沖霄而起。
那殺氣之盛,竟將四周殘存的屍骨震成齏粉,塵埃飛揚。
他的目光冷冷掃向城中心——那裡,矗立著一座古老祭臺。
祭臺上,插著一杆血色長矛。
通體由凝固的鮮血鑄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異氣息。
那長矛高達十萬丈,粗約百米,如同連線天地的血柱,猙獰可怖。
這杆長矛,通體猩紅,彷彿被無盡鮮血反覆浸染而成,遠遠看去,宛如一柄撕裂蒼穹的兇兵,表面繚繞著絲絲縷縷的煞氣與死意,令人望而生寒。
“嗡——”
剎那間,一股浩蕩如淵的力量自長矛中爆發,震盪虛空。秦辰瞳孔一縮,心臟猛地一沉,像是被無形巨手攥緊。那血矛竟似有靈,壓迫感撲面而來,彷彿下一瞬就要徹底甦醒,爆發出毀天滅地之威。
更詭異的是,矛身上那些遊走的血色符文,竟是由一滴滴凝固的精血凝聚而成,紋路蜿蜒,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秦辰心頭一震,隱隱感知到其中封印著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狂暴、桀驁,彷彿曾屠盡萬族,飲盡眾生之血。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四周,僅吸一口,胃裡便翻江倒海,幾欲作嘔。他咬牙壓下不適,一步步逼近那血矛,目光如炬。
近前細看,竟無任何陣法禁制守護,赤裸裸地矗立於此。
“嗯?毫無防護……莫非真是絕世至寶?”
他心中微動,伸手握上長矛,猛然發力——
紋絲不動!
那重量,遠超想象,彷彿整座山脈壓於其上,連手臂肌肉都在顫抖。秦辰眉頭緊鎖,低聲喃喃:“這到底是甚麼東西?形狀古怪不說,還重得離譜……”
念頭紛雜,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眸光一冷,掌心驟然發力,一拳轟出!
“砰!”
血矛應聲崩碎,化作虛無。緊接著,一道璀璨光芒沖天而起,快若驚鴻,轉瞬即逝。
秦辰眼疾手快,一把將光團攥入手中,隨即收入儲物戒。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收好之後,他繼續朝城門走去。
片刻後,一股磅礴之力將他包裹,瞬間挪移出城牆。
外界,早已妖影重重,密密麻麻的妖獸盤踞在外圍,嘶吼震天,景象駭人,尋常修士光是看見便要頭皮發麻。
此時,城牆內幾名修士正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話題正是剛才那一戰。
“你們聽說沒?妖王被秦辰一招擊潰,狼狽逃竄,連本命妖甲都碎了!”
一人語氣亢奮,滿臉激動。
“真的假的?太強了吧!那人族的年輕天才居然能碾壓妖王?”
“那可不是一般人,是秦辰!秦辰啊!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他……可就是想不起來。”
“秦辰是誰?”
“你連他都不知道?域中第一強者!當年隨妖皇征戰八荒,殺穿妖域,血染萬里疆土的存在!”
說話之人滿臉崇拜,聲音都微微發顫。
“臥槽!這麼猛?我還以為除了妖皇,沒人能在他手裡走過三招。”
“呵,你錯了。秦辰雖強,終究是人族。咱們妖域裡,能與妖皇抗衡的妖獸不在少數,人族武者再妖孽,也別想隻手遮天!”
眾人七嘴八舌,談論不休,言語間既有敬畏,也有不甘。
他們當然認得秦辰。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在人族疆域,秦辰之名如雷貫耳,威名赫赫。正因如此,他們才更加嫉恨交加,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可沒人敢動手。
秦辰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招惹他,等於自尋死路。
就在這時,金光一閃,一道身影憑空浮現——正是秦辰。
他目光一掃,立刻鎖定前方:一群妖族武者簇擁而立,神情亢奮,中央處,正插著那杆血色長矛。
血紋流轉,光芒詭譎,透著說不出的邪異。
秦辰緩步上前,神色凝重。
伸手觸向長矛——
剎那間,一股狂暴力量順著指尖炸開,直衝識海!
血色長矛破空而出,煞氣沖天,連空氣都彷彿被撕裂,刺得秦辰面板微微發麻。
但他肉身強悍到離譜,這點波動,不過是拂面微風,根本不在意。
“這是甚麼玩意?”
秦辰眯眼盯向長矛頂端——
九顆猩紅晶石鑲嵌其上,如九輪凝固的血月,熠熠生輝,妖異又奪目,宛如天地間最稀有的神物齊聚於此。
“這……就是那根傳說中的血色長矛?”
他心頭一震,原以為不過一件尋常兵器,誰知靠近瞬間,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將他靈魂吞噬。
指尖輕觸,血脈之力洶湧灌入,彷彿整條長河在體內奔騰。那矛中藏著一座血淵,隨時能將人捲入無盡輪迴。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矛身上的九個圓形凹槽。
每一個皆由玄鐵鑄成,環環相扣,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玄機。
秦辰伸手一扯,長矛應聲而出,凌空懸浮,穩穩停在他臂前。
下一瞬,他掌心一收,血光炸裂——
那長矛化作一道流虹,直貫丹田,最終沉入識海深處,與魂魄融為一體。
剎那間,靈魂如經雷劫淬鍊,凝實數倍,強度暴漲!
更詭異的是,識海中央浮現出一團血紋,流轉不息,似有生命般低語。
“原來如此……”
秦辰倒吸一口涼氣,“這血色長矛,竟能強化靈魂?太逆天了!”
這東西本是妖皇手中奪來的秘器,威能滔天,據說連妖族皇室都不敢硬接其鋒。
攻可裂山斷海,守能護魂鎮魄,還能隨心幻化——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萬兵皆可成形,戰力飆升到極致。
唯一的缺陷:只能動用一次。
一旦激發,力量耗盡,便淪為廢鐵。若無人催動,它就永遠沉默,無法釋放真正威能。
這些底細,秦辰瞭如指掌。
他點頭低語:“難怪如此驚人……果然是頂尖法器。”
“若我能徹底掌控它,實力必將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