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千機筆時常自行飛起,在輪盤上書寫天機。
不知多少歲月後,鴻鈞老祖踏足玉京山。
他見到天道輪盤,欲將其帶走,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分毫。
無奈之下,轉而煉化千機筆。
只見他取出三片造化玉碟,圍住筆尖,以秘法煅燒,再咬破指尖,滴入一滴精血。
最終,千機筆落入其手。
隨後,鴻鈞以輪盤為心,建起七寶宮。
影像繼續——鴻鈞首次在輪盤上書寫的,竟是龍漢初劫。
接著是巫妖大劫、封神大劫、西遊量劫……
而後他又寫下二級命途:龍漢劫中神獸隕滅,巫妖劫裡兩族覆亡,封神劫中闡截俱毀,西遊劫後天庭凋零。
看到此處,眾人皆已明悟。
鴻鈞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西方教鋪路!
除了西遊量劫尚未降臨,其餘劫難,盡數應驗。
哪怕秦辰改了封神走向,終究沒能逃出那既定結局。
光暈散去,影像消逝。
眾人心潮翻湧,尤其是太上老君三人,滿臉慘白。
原來他們一生掙扎,不過是鴻鈞手中的提線木偶,親手挖坑,埋葬自己。
“為何要助西方教?”通天教主低吼。
“他助的不是西方教,”機考冷冷道,“而是那個黑影。你可還記得誅仙四劍從何而來?它們本不該在他手中。”
通天教主眸光一震——他當然知道四劍來歷,卻從未深究。
“答案,全在須彌山。”他緩緩道。
“但現在不能硬碰,”秦辰沉聲接話,“千萬年來,他們暗暗處布子無數,得先把耳目清乾淨。”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威壓驟然降臨。
“爾等無旨擅闖禁地,是想形神俱滅麼?”
鴻鈞老祖的聲音,響徹七寶宮。
他一步踏入,氣息如淵。
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瞬間戒備,殺意隱現。
唯有通天教主,嘴角揚起,戰意沸騰。
他剛在穿月城連破數境,正缺個對手練手。
鴻鈞現身,恰逢其會。
“鴻鈞!”秦辰冷眼直視,“你既然來了,那就說清楚——須彌山下,到底藏著甚麼?”
“嘿嘿!”鴻鈞老祖冷笑一聲,眼神譏諷,“老夫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們倒先跳出來質問?腦子被驢踢了不成?”
秦辰輕笑搖頭,語氣淡然:“你是不是該先搞清楚,現在誰才是甕中之鱉?”
“哦?”鴻鈞老祖眯起眼,“老夫的處境?老夫只知今日——你們誰都別想活著走出這七寶宮。”
“哈哈哈!”秦辰仰頭大笑,忽然覺得眼前這位所謂道祖,天真得有些可悲。
“鴻鈞啊鴻鈞,”他悠悠開口,“你就沒想過,我們是怎麼離開紫霄宮的?又是怎麼毫髮無損地踏進你這七寶宮的門?”
鴻鈞老祖瞳孔一縮,瞬間怔住。這句話像根針,刺醒了他心底那一絲不安。
原來,這一切……竟像是被人精心布好的局。
在他眼裡,秦辰是個陌生人,從未交手,也無恩怨。至少,他是這麼以為的。
“你是天庭紫微大帝,老夫暫不與你計較。”鴻鈞老祖迅速權衡局勢,冷聲道,“待我清理門戶,再與你論道也不遲。”
“好啊。”秦辰笑意不變,衣袖一拂,徑直在高臺之上坐下,“那本座就借你蒲團一用,看看究竟是誰——清誰的門戶。”
見秦辰按兵不動,鴻鈞老祖立刻轉身,目光如刀掃向太上、元始、通天三人:“你們三個一起上,省得老夫費勁。”
然而下一秒,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對視一眼,齊齊後退一步。
只剩通天教主一人,孤身立於前方。
鴻鈞老祖臉色一沉,嗤笑出聲:“怕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摻和?現在……晚了!你們——都得死!”
“鴻鈞,你錯了。”秦辰坐在高臺,慢條斯理道,“他們意思是——通天道兄,一個人收拾你就夠了。”
這話一出,鴻鈞老祖氣極反笑:“放屁還不用繳稅是吧?三個人聯手我都未放在眼中,現在竟敢讓一人單挑?”
“鴻鈞,”通天教主淡淡開口,“千萬年來,你就靠一張嘴撐場面嗎?”
笑聲戛然而止。
鴻鈞老祖神色驟冷:“既然你們尋死,那就別怪老夫無情——受死!”
話音未落,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如萬山傾塌,直逼通天教主而去。
可令人震驚的是——通天教主紋絲不動,嘴角甚至掛著一抹輕笑。
“就這?”他搖頭,“想靠威壓壓服我?太幼稚了。”
鴻鈞老祖心頭一震:怎麼可能無效?!
他絕不相信通天的修為已凌駕於自己之上。唯一的解釋,是對方有至寶護體。
威壓失效,他不再猶豫,手中九龍金杖猛然擎出,法力狂湧,整座七寶宮都在震顫。
所有靈力匯聚一點,化作毀滅一擊,直砸通天教主頭頂!
電光火石之間——
只見通天教主徒手一抓,穩穩攥住金杖尖端!
另一掌驟然翻轉,化掌為刃,狠狠斬向杖身中段!
“咔嚓!”
一聲脆響,九龍金杖應聲斷裂!
下一瞬,半截斷杖已被他擲出,如驚雷破空,直貫鴻鈞老祖胸膛!
“砰——!”
鮮血噴濺,鴻鈞老祖慘叫飛出,重重撞上高臺,碎石四濺。
氣息瞬間潰散,他滿臉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不是通天!你到底是誰?!”
秦辰居高臨下,冷冷一笑:“他就是通天。你以為,通天就註定打不過你?”
“放屁!你在騙我!”鴻鈞老祖嘶吼。
“鴻鈞,”秦辰聲音低沉,“若我告訴你,你的道源於三片造化玉碟,而他的道——等同於六片呢?”
“不可能!六片玉碟?你從哪得來?!”
“現在,你不該關心這個。”秦辰緩緩起身,“告訴我——須彌山下藏著甚麼秘密,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哈哈哈……”鴻鈞老祖突然癲狂大笑,“憑你們?也配知曉那位大人的存在?做夢去吧!”
秦辰眉頭微蹙,語氣轉寒:“不說?那你——已經沒有活著的價值了。”
話落,一掌推出。
無形之力如天地崩裂,比剛才通天那一擊更甚十倍!
鴻鈞老祖渾身劇震,終於露出絕望之色。
但下一刻,他眼中閃過決然,身體竟開始急速膨脹!
“不好!”通天教主臉色驟變,厲喝出口,“他要自爆!”
“他沒戲了。”秦辰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鴻鈞老祖身前。
剎那間,一隻鐵鉗般的手掌狠狠扣住對方咽喉,力道之重,彷彿要將天地都捏碎。
“老東西,該上路了。”秦辰冷聲低語,殺意如刀,直透骨髓。
“且慢!”通天教主忽然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道兄有話?”秦辰挑眉。
“他不願說,不如施一招溯本還原——真相如何,自會浮現。”通天淡然道。
秦辰略一沉吟,“也行。”抬手便在鴻鈞老祖天靈蓋上壓下一張定神符。
就在此時,七寶宮外腳步紛亂,人影晃動,一群人破門而入。
……
“瑤池金母?還有接引、準提?”秦辰掃了一眼來人,唇角微揚,“鴻鈞啊鴻鈞,你這七寶宮還真是熱鬧,結界剛破就賓客盈門。”
接引與準提原本趾高氣昂,可一眼看見鴻鈞老祖被秦辰單手拎著,頓時臉色煞白,先前準備好的說辭全卡在喉嚨裡,一句話都說不出。
瑤池金母也心頭一震。他們三人乃是奉準提佛母之命前來助陣的,如今局面反轉,反倒成了上門送死。
形勢明擺著:秦辰強過鴻鈞,太上老君三位又在一旁虎視眈眈。
但瑤池身份尊貴,不能沉默,“紫微大帝,你今日所為,是將天庭拖入萬劫不復之地!還不速速放開鴻鈞老祖!”
“呵。”秦辰輕笑一聲,目光如電,“我該叫你瑤池金母呢,還是……聖獸白虎?”
瑤池金母瞳孔驟縮,“胡言亂語!甚麼白虎?你在說甚麼?我不懂!”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何必再裝?”秦辰冷笑,“玄武、朱雀皆已現身,你覺得我會認錯你?”
他目光一轉,盯向西方二聖,眸中寒光迸射:“接引、準提,回去告訴你們那位佛母——別再惹我。否則,我不介意親自踏平須彌山。”
“二位教主,”瑤池金母沉聲開口,語氣決絕,“今日必須動手。鴻鈞必須帶走,我們聯手!”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擋在前方,“那便讓我領教三位高招。”
秦辰擺手制止,“通天道兄,你三人看住鴻鈞,這三個跳樑小醜,交給我。”
“狂妄!”準提道人怒極反笑,身形一閃,率先撲向秦辰。
秦辰神色不動,右手虛空一抓,口中吐出一字——“爆!”
準提衝勢未盡,體內卻猛然翻江倒海,丹田劇震,如遭雷擊。
下一瞬,他整個人僵在半空,氣息瘋狂暴跌,不止跌出天道聖境,竟一路滑落,連根基都在崩塌!
接引道人心頭一緊,急忙掠身過去,“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準提額上冷汗滾落,牙關緊咬:“我……我的丹田……沒了……”
接引一把扣住其脈門,神識探入——
頓時駭然失色。
準提體內五臟六腑宛如經歷浩劫,血肉糜爛,最可怕的是,丹田所在之處,竟成一片虛無!
“哈哈哈——”秦辰仰天長笑,“鴻鈞,你那殞聖丹,果然名不虛傳!”
接引、準提齊刷刷看向鴻鈞老祖,眼中滿是驚怒:“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