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致命的一擊,因她阻攔而偏移威力,只將度厄震得吐血倒飛,重傷未死。
可這一下,徹底點燃了瑤池金母的怒意。
她冷冷盯著秦辰,掌心緩緩浮現出一塊古樸令牌——通體漆黑如墨,邊緣泛著血紋,旋轉之間發出尖銳呼嘯,竟引動九天罡風凝聚成數道半月形風刃,高速旋轉,直取秦辰頭顱!
“小心!”玄武低吼,一步踏前,雙掌翻湧,瞬息凝出三重水盾!
轟!轟!轟!
風刃連破兩盾,第三盾終是碎裂,可那凌厲殺招也在最後一刻消散於無形。
玄武喘了口氣,眼神卻陡然一凝:“她……真的是白虎?”
秦辰眯眼:“你怎麼看出來的?”
“那塊令牌——”玄武死死盯著空中殘影,“那是‘白虎令’,唯有四象神獸之首的白虎才能執掌。錯不了。”
秦辰瞳孔微縮,隨即壓低聲音:“別輕舉妄動。她既然能化身瑤池金母,背後定有隱情。貿然相認,只會把她推入絕境。”
玄武咬牙點頭,強忍衝動,按兵不動。
再看戰場——
極尊紅度母越戰越瘋,六臂翻飛,殺意滔天;準提雖強,卻無死戰之心,處處留手,反倒被逼得節節後退,狼狽不堪。
終於,接引道人也坐不住了。
他一步踏出,佛光萬丈,金色手掌橫空而出,硬生生架住紅度母的攻勢。
“紅度母,”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可否聽我一言?”
“呵,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極尊紅度母猛然駐足,冷笑著回眸,“有屁快放。”
“不管怎麼說,你終究出身西方教,這點逃不掉。”接引道人神色沉穩,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只要你收手,條件可以談。”
“那——”她唇角一揚,眼底掠過一抹譏誚,“你把至聖白度母殺了,我立刻罷休,如何?”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凝滯。
接引眉頭微蹙,臉色瞬間陰沉。而準提道人更是怒火中燒,周身氣浪翻湧,法相虛影轟然炸開,殺意如潮水般席捲四野——他是真動了殺心。
“紅度母!”接引咬牙,“你未免太過分!地藏菩薩已隕,還不夠?你還想讓我西方接連折損兩位準聖?!”
“準聖?”她輕嗤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笑話,隨即抬手,清脆一拍。
虛空裂開。
四道身影憑空浮現於半空,威壓滾滾,赫然是四位準聖強者,氣息之強,直逼蒼穹!
“讓他們自我介紹一下。”紅度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
“金光度母,參見。”一名十臂法相的女子踏步而出,肌膚泛金,周身流光溢彩。
“勝三界度母。”第二位現身,與紅度母形貌相似,赤焰般的面板,四臂舒展,戰意凜然。
“破敵度母。”第三位開口,藍膚如冰,目光如刀——秦辰心頭一震,這不就是當年交過手的那個狠角色?如今竟已踏入準聖之境!
最後一位緩緩降臨,黑如焦炭,形似玄武,僅有一對手臂,可身後八道女神殘影盤旋不散,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守護度母。”
四人一字排開,宛如神兵出鞘,鋒芒畢露。
岡仁波齊峰上風雲變色,接引瞳孔猛縮——四位準聖!一朝現世!
這固然是沾了紅度母成聖的氣運紅利,但她們本身的資質,絕非池中之物。
可他沒時間震驚。
下一瞬,他驟然出手!
蕩魔杵撕裂長空,裹挾萬鈞之勢,直轟至聖白度母天靈!
準提察覺不對,怒吼出掌,可終究慢了一線——
“轟!”
血花炸裂,腦漿橫飛,紅白交織的碎屑濺了準提滿身滿臉,像是誰在他臉上潑了一罈子爛泥。
“接引!!你個混賬!背信棄義的東西!”準提雙目赤紅,聲音都在發抖。
“閉嘴!”接引厲喝,前所未有的嚴厲,“我是為了須彌山!為了整個西方教!你瘋了嗎?放著大道不修,竟想著娶妻生子?我陪你演到現在已是極限!再鬧下去,整個西方都將覆滅!”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準提心頭。
他愣住了。
原來……在這老傢伙眼裡,自己一直以來的掙扎、執著、情劫,不過是一場荒唐兒戲?
連這場婚禮,都被視為禍根?
剎那間,所有委屈、不甘、羞辱轟然爆發。
“你說甚麼?!”他嘶聲咆哮,雙眼幾乎裂開,“我第一次動真情,你一棍子打死?讓我淪為三界笑柄?!”
“接引——我要你償命!!”
怒吼響徹天地,準提化作一道紫電,瘋狂撲殺而去!
可恨意蒙心,道基動搖。一個走火入魔的準聖,還能有多強?
他的招式看似凌厲,實則破綻百出。速度遲滯,力道散亂,連秦辰這種級別都能看出端倪。
反觀接引,從容不迫,步步搶佔先機,一招一式皆如行雲流水,打得準提節節敗退,只剩被動挨打的份。
“唉——”秦辰搖頭輕嘆,“女人啊,果然拖慢了拔刀的速度。”
“啥意思?”玄武湊過來,一臉懵。
“單身狗不懂的,說了你也悟不透。”秦辰淡淡瞥他一眼,“要不要試試脫單?等你被傷得體無完膚,自然就懂了。”
玄武撓頭:“雖然我不明白你在扯甚麼,但我確定——你又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秦辰斜眼打量他片刻,低語自嘲:“我能給你介紹物件,可要找母烏龜……還真沒經驗。”
玄武嘴角一抽,果斷遮蔽這段對話。見識過秦辰的嘴炮殺傷力後,他早學會了一個真理:面對毒舌,沉默才是最強防禦。
婚禮,早已名存實亡。
新娘都沒了,還結個屁?
可眾仙仍佇立原地,毫無離去之意。
東方諸派雖各自為營,但看著西方教兄弟相殘、道統崩裂,一個個心裡樂開了花,面上還得假裝惋惜。
熱鬧,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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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些事,偏不按劇本走。
瑤池金母眼睜睜看著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打得天崩地裂,眉頭狠狠一擰——這都甚麼跟甚麼?天庭和西方教的暗線才剛搭上,接連出岔子:捲簾大將被貶、至尊綠度母隕落、至聖白度母慘死……現在連兩位教主都撕破臉皮幹上了?
她不能再坐視。
素手一揚,身形如流光切入戰圈,硬生生插進兩股恐怖氣勁之間。金光炸裂,天地震顫,她雙臂撐開,冷聲喝道:“自家主人打成這樣,不怕天下人笑話?”
可極尊紅度母正看得熱血沸騰,哪容她攪局?冷笑一聲,血影翻騰,直接撞向瑤池金母,掌風撕裂虛空:“我西方教內務,輪得到你天庭插手?滾!”
這邊戰火未熄,那邊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隔得遠,只能讓通天教主傳話:“老弟,眼下這局面,咱動不動手?”
通天轉頭看向秦辰。
秦辰負手而立,眸光淡然,語氣卻透著一股貓看老鼠的閒適:“別摻和。越亂越好,咱們只管看戲。誰先出手,誰就成靶子。”
話音未落,遠處一道身影疾奔而來,氣息紊亂,顯然是來報急訊。
秦辰眼皮微抬,掐指一算,嘴角輕揚,低聲對玄武道:“去,攔住他。別露臉,也別讓他靠近。後面還有兩撥,最後一波放進來。”
玄武一聽有活幹,心頭一鬆——總算不用陪這位爺尬聊了。身形一閃,隱入雲霧,快得像條溜牆根的黑狗。
第一個信使,沒了影。
一個時辰後,第二個信使,同樣人間蒸發。
直到第三名信使跌跌撞撞衝進會場,眼前景象差點嚇癱在地——四位頂尖大能殺得日月無光,乾坤倒轉,殘餘法力掃得地面龜裂,酒席掀飛,靈果化灰。
他哆嗦著環顧四周,終於看見錠光佛還坐在原位,立刻撲過去跪倒:“佛爺!商軍破城了!蘇薩城牆已陷,王宮被圍,再不出兵,埃蘭就要亡國了!”
“甚麼?!”錠光佛猛然起身,一把掐住信使衣領,目眥欲裂,“前面的人呢?為何到現在才來求援?!”
“回……回佛爺,前兩波信使早出發了,山上毫無回應,住持重傷垂死,才命小的拼死前來……”信使聲音發抖,“城中僧眾幾乎死絕,敵將雷震子乃大羅金仙,副帥孔宣更是準聖之境,無人可擋啊!”
他沒說錯。
神仙不得親伐凡人,但姜子牙、申公豹這些人,名義上是凡將,實則修仙者執掌兵權,根本不在這規矩裡。只要須彌山高手不動,埃蘭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而這一切,早在秦辰的推演之中。
他讓姜子牙按時間節點發動佯攻,若有機可乘,便順勢轉為強攻。沒想到——
姜子牙真把蘇薩給端了。
錠光佛站在原地,掌心發涼。
他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埃蘭一旦覆滅,西方教在凡間的立足點就得繼續西撤。再往西?那是別人的地盤,是虎口奪食,是寄人籬下!
他猛地想起自己當初極力反對那場荒唐婚禮,心中怒火翻湧,低語如刀:“準提……已不堪為教主矣。”
轟!
他一掌拍碎案几,怒意沖霄,轉身鎖定準提道人,法相暴漲,佛光中殺機畢現,悍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