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三皇並非依附天道成聖,鴻鈞對他們並無先天壓制之力;其二,三人共坐千年,早已心神相通,配合天衣無縫。
秦辰悄然潛入,暗中觀察戰局。只見三皇雖不敵鴻鈞,卻已結成陣勢——三人成鋒,變化萬千,進退有度。
其中伏羲為主力,頭頂河圖,腳踏洛書,手執玄天戈,專司進攻。
神農持百草赭鞭,在伏羲側旁遊走,不斷為其療傷、蓄力。
軒轅則頭懸夔鼓,展開八陣圖,如統帥中軍,以鼓聲排程三人方位,或增防,或強攻,偶爾還能困敵於陣中,令其難以脫身。
秦辰看得目瞪口呆——這分明是最經典的輸出、治療、輔助鐵三角組合!
厲害之處在於,相比混世誅仙降魔陣那種只攻不守的狂暴打法,此陣能持久纏鬥,而神農的存在,使三皇幾乎無懼消耗。
不過秦辰也察覺到,鴻鈞並未全力以赴,顯然是顧忌損毀紫霄宮。
他不敢貿然闖陣,唯恐打亂三皇節奏,於是祭出人皇杖,悄然升至上方,對著鴻鈞老祖的頭頂猛然落下。
此時鴻鈞正揮動九龍金杖,全力抵擋伏羲的玄天戈,全然未覺頭頂危機。
人皇杖無聲無影的特性展現得淋漓盡致,攜太陽之威、天劫之力、六識封禁之術與混沌之氣,重重砸在鴻鈞頭上。
鴻鈞猝不及防,頓覺天旋地轉,被伏羲一戈刺中前胸,又遭神農赭鞭掃中雙腿,當場跌倒在地。
他狼狽翻滾起身,正欲施展絕招反擊,太上老君等三位聖人已然趕到。
頓時扯胳膊的扯胳膊,拉腰帶的拉腰帶,硬生生將鴻鈞攔了下來。
這時,化作邋遢道人白邑的秦辰現出真身,穩穩站定在鴻鈞與三皇之間。
“大家有話好說嘛,都是東方教自家兄弟,何必傷了和氣?”秦辰笑呵呵地說道。
鴻鈞一見是他,怒火中燒:“白邑!又是你!老夫正要尋你算賬——楊眉的肉身被你藏到何處去了?”
秦辰伸出食指抵在唇邊,輕聲道:“噓——若我告訴你,楊眉知曉後豈不又要惹出是非?”
“剛才那一擊,可是你偷襲?”鴻鈞怒目而視。
“我可是剛到啊,不信可問他們三位。”秦辰抬手指向太上老君等人。
鴻鈞陰沉著臉望過去。
太上老君三人連忙拼命點頭,一臉誠懇。
三皇見局勢已變,人多勢眾,再戰無益,便由伏羲冷聲道:“鴻鈞,你騙我們千年,這筆賬,早晚要清算。”
“哼!”鴻鈞冷哼一聲,“自本座紫霄宮建成以來,尚無人敢犯,你們三個純屬找死!太上、元始、通天,替我懲戒這三個狂妄之徒!”
太上老君等三人聞言一怔,未曾料到鴻鈞老祖竟會命他們三人聯手圍攻三皇。
秦辰心中冷笑不已,這老東西真是居心叵測,分明是想借刀殺人、挑起紛爭。若我真讓他得逞,日後還如何立足?隨即朝太上老君悄然遞了個眼神。
太上老君三人會意,當即齊齊向三皇發難,六人瞬間戰成一團。
片刻之後,鴻鈞老祖總覺得這六人交手之間似有蹊蹺,卻一時難以言明何處不對勁。
他的直覺沒有錯——那六人實則是在演練陣法,只因軒轅排程迅疾如風,動作變幻莫測,才看起來像是一場混戰。……·………
眼看局勢微妙,鴻鈞老祖邁步上前,欲親自出手鎮壓,卻被秦辰身形一閃擋在身前。
“道友年歲已高,以多欺少,傳揚出去豈不令人恥笑?”秦辰唇角含笑,語氣輕慢。
“白邑,你莫要多管閒事!否則休怪老夫連你也一併拿下!”鴻鈞老祖怒目而視。
“你就真不怕這紫霄宮今日毀於一旦?”秦辰淡淡反問。
…………
“呵呵,拆了紫霄宮?你大可試試看。”話音未落,鴻鈞老祖手中盤龍金杖一揮,直取秦辰面門。
秦辰心中暗忖:此獠若再不稍加懲戒,今後在這三界愈發肆無忌憚,須得讓他長些記性,日後行事也當有所顧忌。念及此處,他抬手召出混沌青蓮,端坐其上,周身氣息驟然凝實。
一股久遠而熟悉的威壓撲面而來,鴻鈞老祖心頭猛震,頓時止步不前。
秦辰見狀毫不遲疑,指尖一引,人皇杖自鴻鈞老祖背後破空而至,“砰”地一聲擊中其後腦。
“啊!”鴻鈞老祖頓覺天旋地轉,耳中嗡鳴不止。
不等他回神,秦辰操控人皇杖再度重擊同一位置。
這一下打得鴻鈞老祖眼前金星亂冒,手持盤龍金杖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
秦辰收起混沌青蓮,心中略感意外——原以為還需真正動用其威能,誰知僅是現身便已震懾住對方,竟連全力都未施展。
他執杖緩步走近鴻鈞老祖,面無表情,舉杖便又狠狠砸下。
這一次,鴻鈞老祖終是承受不住,雙眼翻白,“啪嗒”一聲栽倒在地,當場昏厥。
秦辰佇立片刻,見其略有甦醒徵兆,立刻拎起人皇杖,如同教訓敗犬一般,對著鴻鈞老祖接連狠擊。
鴻鈞老祖頭顱歪斜,徹底失去了意識,再無半點聲息。
此時,方才“演戲”的六人早已停手觀望,目睹秦辰痛毆鴻鈞的場面,個個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秦辰此刻顯化本體,反正鴻鈞已然昏迷,也無需再隱藏身份。
三皇趨前,恭敬行禮:“源教教主,久違安好。”
他們並不稱秦辰封號,而是尊以“教主”,蓋因一切封位皆在三皇之下,不敢僭越。
加之秦辰修為遠勝於他們,又曾有恩於己,不願在其面前徒佔名分之先,故以教主相稱。
“幸賴帝君及時出手,否則我們這場戲怕是要露餡了。”元始天尊笑著說道。
“這老頭如今該如何處置?”通天教主指著地上昏死的鴻鈞老祖問道。
“由他在此好好睡上一覺便是。我打暈他尚可,若要誅殺卻難——畢竟諸修皆循天道修行,而他,正是天道化身。”秦辰淡然道。
話鋒忽地一轉,他又笑道:“不過嘛,諸位若想活動筋骨,倒也無妨。”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其意。
只見太上老君將拂塵往衣領中一塞,挽起袖口,徑直走向鴻鈞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