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刻,一道金光疾射而出,直擊龜靈聖母面門。她猝不及防,正中臉頰。
此擊雖無重創,卻極具羞辱之意,頓時令龜靈聖母怒火中燒,怒吼一聲,祭起日月珠便向敵陣反撲。
這一下,徹底引爆了戰局。龜靈聖母性情剛烈,但在碧遊宮中極得同門敬重。眾仙見她受辱,群情激憤,紛紛取出法寶兵器,呼喝著衝殺向前。
佛陀們若想再度結陣便極為棘手,無人敢輕易落地,然而懸於空中佈陣又極不便利,更無法升入雲層之上——只因那高空中的戰鬥,單是逸散出的能量波動,便足以屠戮成片生靈。
至於為何佛陀一旦陷入泥土便難以脫身,實則因仁珅具備將尋常土壤轉化為“萬年土”的神通,直接將其腳下之地化作栽種人參果樹所用的堅硬土質,並非如點石成鋼那般短暫生效的尋常法術。
地面上戰火再燃,此次爭鬥遠比先前更為慘烈。加之楊戳等人四處挑撥煽動,戰局愈發失控,廝殺之劇烈,竟至天色昏沉、日月失輝。
地面激戰的殺氣波及空中聖人之間的對決,四位大能已鬥至白熱化境地。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均顯現出自身法相。
接引不僅現出丈六金身,頭頂更浮現出三顆舍利,已然展露出最強姿態。
準提道人更是現出十八臂、二十四首的金色法身,每隻手中皆握有一件法寶,威勢滔天。
通天教主見狀譏諷道:“準提,你這腦袋數目竟比手還多,莫非是因神識不足,需靠數量彌補?”
準提冷哼一聲:“通天,逞口舌之快無益,勝敗當以實力論斷。”
通天淡然一笑:“你以為凝聚法相便可抵禦我?也未免太小看我了。”言罷,輕拍腰間漁鼓。
“咚咚”鼓聲驟起,其音並非傳於耳畔,而是直擊眾人神魂。西方教大軍心神瞬間動盪,頃刻間被截教眾仙斬殺十餘位佛陀。
準提見此情景,冷冷開口:“通天,縱使你屠盡螻蟻,又有何意義?你我心知肚明,勝負終歸只在你我之間。”
“哈哈哈,你我皆為天道聖人,一對一較量之下誰也無法滅殺對方。可下方這些弟子……你懂的。”通天嘴角微揚,語帶寒意。
準提臉色微變,隨即醒悟:“多謝提醒。”話音未落,轉身便向下方戰場疾衝而去。
此時,秦辰正躺臥於附近山巔,碧遊宮內的紛爭他毫不在意。此刻他只是在等待,不知等的是誰,卻篤信必有人來。
正當秦辰百無聊賴之際,天際忽現萬道祥雲、千條紫氣,異香瀰漫,沁人心脾。
“果然到了。”秦辰望著遠方,低聲自語。
雲端之上,一位道人鶴髮童顏,手持竹杖,緩緩朝碧遊宮方向行來。
“道友請留步!”那人正前行時,忽聽身後傳來呼喚。
回頭一看,只見一名衣著不整的邋遢道人匆匆趕來。
“閣下何人,為何喚住貧道?”來者問道。
“貧道乃海外散修白邑,不知尊駕如何稱呼?”邋遢道人拱手答道。
“貧道鴻鈞,亦出身海外,不知閣下有何要事相召?”對方微微頷首,語氣略顯冷淡。
白邑正是秦辰化身,當即笑道:“貧道初臨中土,路徑不熟,本欲請教中原風物。既然道友亦來自海外,不如同行共行,彼此照應如何?”
鴻鈞面露不耐:“貧道身有要務,恕難奉陪,道友自便便是。”
“唉,相逢何必曾相識,先去喝上一杯,也不費多少工夫。”秦辰一邊說著,一邊搭上鴻鈞肩頭。
鴻鈞頓覺頭疼:“這位道友,你這般熟絡實在不妥。我等修道之人,豈可行此凡俗勾肩搭背之舉?”
“修道貴在逍遙自在,何必拘泥世俗禮節?貧道與道友一見傾心,何不共飲暢談?”秦辰不由分說,拉著鴻鈞便走。
“道友且慢!貧道確有急事在身,改日再聚不遲。”鴻鈞肩頭輕震,欲甩開秦辰手臂,卻不料對方紋絲不動,心中暗驚。
“喲呵,你是嫌我衣衫破舊,瞧不起我是不是?”秦辰雙眼一瞪,語氣陡然轉厲。
鴻鈞伸手一把扣住秦辰手腕,試圖強行分開。
“我說你這修行都修到哪兒去了?如此粗魯無禮,毫無修養可言。”秦辰冷笑,手上力道驟增。
鴻鈞眉頭緊鎖:“貧道看你分明是有意挑釁。你究竟何人?速速放手,莫要壞了情面,鬧得彼此難堪。”
“好啊,我誠心結交,你反倒要動手?!”秦辰鬆開肩膀,退後一步,“來來來,咱們不妨切磋兩招。別以為只有你才有脾氣!”
“小子,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誰?也敢妄言比試?”鴻鈞目光凌厲,聲音低沉。
“你不過是個海外閒修,竟敢在我面前擺甚麼威風?”秦辰擋在鴻鈞身前冷聲道。
“你可曾聽聞紫霄宮?”鴻鈞反問。
秦辰眼睛一瞪,嗤笑道:“甚麼紫霄宮?沒聽過!老子還住青霄殿呢!”
鴻鈞一時怔然,“這都說的甚麼胡話,快給我閃開!”說著便舉起竹杖朝秦辰推去。
“喲,老東西,真要動手是吧?就你會拿棍子嗎?”秦辰冷笑一聲,也舉起人皇杖迎上。
正當二人糾纏不清之際,碧遊宮戰場局勢突變。
妲己見準提道人顯化法相沖入戰陣,立刻將門下弟子盡數召回。
那邊通天教主目睹準提屠戮自家徒眾,怒不可遏,當即殺入佛陀群中,如猛虎闖入羊群,打得諸佛四散奔逃。
準提道人亦專挑截教仙人下手,一番衝殺之下,虯首仙、靈牙仙與金光仙相繼隕落。
當準提手持加持神杵,直擊無當聖母天靈之時,忽見一道紅光掠過,一顆赤色繡球猛然砸中其一頭顱,當場爆裂。無當聖母趁機脫身,躲過死劫。
準提急忙後撤,只見身前已立著一位姿容絕豔的女子。
“女媧娘娘?你竟來插手此事?莫非也要與我西方教為敵?”準提看清來者,驚怒交加。
“準提,你敢對我妹妹痛下殺手,本座打你一記又如何?”女媧杏目含威,聲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