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細細品味,從中察覺隱情,不禁追問:“教主方才言及,四劍原為鎮壓須彌山所用——那山下究竟封著何物,竟需此等神兵鎮守?鴻鈞老祖為何取走四劍?又為何最終交予教主?”
通天教主苦笑搖頭,“這些問題,我也苦尋多年而不得解。或許,唯有你才能揭開真相。這亦是我將四劍與陣圖盡數託付於你的根本緣由。”
“我?”秦辰愕然,“教主未免太過抬舉了。”
“你的降臨絕非偶然。封神榜乃元始奉師尊鴻鈞之命所立,原本天機所示,此番氣運當屬西方教昌隆。然你悄然入局,無形中扭轉了諸多定數。但切記——大勢不可違。”通天教主沉聲告誡。
“我不甚明瞭。倘若封神之局已然消散,又何談大勢不可改?”秦辰疑惑發問。他心中雖有揣測,卻深知通天教主所見遠超自己。
“所謂大勢,即是劫難。無論量劫、無量劫,乃至無量量劫,皆為輪迴之劫。自開天大劫始,劫數便週而復始,唯規模大小不同。至於封神也好,西方教興盛也罷,皆不過大劫中的小勢流轉而已……”通天教主徐徐而言。
“罷了,今日所言已盡,我也該離去了。”話音未落,通天教主便欲攜元始天魔離去。
“教主且慢!弟子仍有諸多不解!”秦辰急忙呼喊。
通天教主回眸一笑,“知之多少,取決於實力。若修為不足卻窺探太多天機,距死期也就不遠了。後會有期。”
待通天教主攜元始天魔遠去,秦辰獨立原地,心中波瀾起伏。隨著自身境界不斷提升,他確實觸碰到了越來越多的上古秘辛。然而每解開一層迷霧,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謎團。
最初,他不過是為了求存苟活,未曾想步步深入,捲入風波愈演愈烈,一次比一次更為驚心動魄。
算了,暫且不去多想,如今八景宮燈已然到手,先返回再作打算。
念頭一定,秦辰便離開八景宮,轉而前往地府第一殿,取回了幽冥琉璃燈。秦廣王秦完頓時滿臉無奈,這件寶物才剛拿到手中尚未溫熱,便又被秦辰收回。
此刻秦辰無暇顧及秦廣王的心情,立即動身重返穿月谷。
他將玉虛琉璃燈中那金色的天火萬靈古焰、八景宮燈內紫色的地火焚天紫火,以及幽冥琉璃燈裡灰色的人火幽冥鬼火,盡數投入煉器鼎中。
片刻之後,一簇漆黑火焰自鼎中緩緩升起,其間不時閃現出點點金芒。
“叮咚,天地人三火融合成功,符文進度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五。”
竟真的合成了?可這究竟是何種火焰,又有何用途,秦辰卻全然陌生。正凝神觀察之際,那黑中帶金的火焰猛然飛出!
秦辰大驚,急忙追去。
只見那火焰直射向廣場中央的本源碑,一經觸碰石碑,頓時烈焰騰空,正在參悟碑文的教眾紛紛驚起,退避至一旁。
整座石碑被火焰環繞,所有金色符文明亮閃爍,原本漆黑的碑體漸漸轉為灰暗之色,符文也由金變作暗金,一股遠古而蒼茫的氣息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眾人耳畔隱隱傳來歌聲,似男似女,空靈縹緲,彷彿來自九天之外,又宛如穿越上古時空而來。
廣場上的教眾不由自主面向石碑,閉目盤坐,神情既安寧又莊重。
秦辰清晰察覺到他們的氣息正在感知中不斷攀升,這一幕讓他想起地府中目犍連尊者祭出摩尼珠的情景,與眼前情形極為相似。
他心頭一震,立刻嘗試與石碑建立聯絡,想要探明其究竟發生了何等變化。
哪知一經探查,竟讓他當場呆立。
原來教眾所聞之聲,竟是源自宇宙最深處——即宇宙核心;而那歌聲的內容,正是石碑上的經文!
秦辰亦聽到了這聲音,只覺此音遠勝西方教的禪唱,高遠深邃,不可比擬。
這歌聲並非透過雙耳傳遞,而是直接浮現於腦海之中,乃一種高等傳法方式。若聆聽者沉浸其中,一切雜念皆可滌除。
“教主,玉虛宮的白鶴童子在谷外求見。”陳奇入內稟報。
“白鶴童子?”秦辰微微一怔,玉虛宮早已不存,此人前來所為何事?“帶他進來。”
“參見帝君。”白鶴童子步入廣場,見到秦辰後恭敬行禮。
“你此來有何要事?”秦辰問道。
“啟稟帝君,弟子願拜入您門下,特以九龍沉香輦作為進見之禮。”白鶴童子答道。
秦辰打量著他,說道:“雖你師尊已不在,但你大師兄南極仙翁尚在,何不去依附於他?或投奔你師伯太上老君,亦或你師叔通天教主,皆可安身。為何偏要來我源教?”
“只因唯有帝君能為玉虛宮雪恨,請帝君成全!”言罷,白鶴童子跪伏於地。
秦辰沉默良久,方才開口:“你師尊已被通天教主帶走,依理你該前往碧遊宮侍奉才是。”
“投身源教,實乃南極大師兄與眾位師兄共同之意。他們言闡教已滅,更大的劫難將至,唯追隨教主方有渡劫之望。然他們不便親至,故遣弟子前來,為闡教留存一線香火。”說到此處,白鶴童子已是淚流滿面。
妲己緩步走近,輕聲道:“夫君,不如將他留下吧。玉虛宮仇家眾多,若放他獨行於外,恐難以存活。況且夫君與三清淵源深厚,收留此人也算情理之中。”
秦辰頷首,遂道:“也好,本座準你為記名弟子,今後隨副教主紅雲老祖修行。”
“多謝師尊!”白鶴童子叩首謝恩。
就在此時,廣場人群中忽然有人慘叫倒地,抱頭翻滾,痛苦不堪。
秦辰眉頭微皺,下令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當值的楊戩隨即上前檢視,發現是一名小妖頭目,不知緣由,正劇烈掙扎,狀若瘋癲。
就在眾人茫然不解之際,白鶴童子瞥了一眼那小妖頭目,開口道:“啟稟師尊,那是慈航道人蓮池裡的金魚。”
慈航道人的金魚?靈感大王?秦辰瞬間明白了過來——此人是來當細作的。
秦辰清楚,自己源教的修行之法與西方教本就相沖。但顯然,他如今的手段遠勝西方教一籌。金魚精之所以如此失態,多半是受了那石碑歌聲的影響。
那源自本源石碑的吟唱,穿透心神,直抵識海深處,與其體內根深蒂固的西方教攻法產生了劇烈衝突。
於是秦辰對楊戩下令:“將他丟進功德金水,餘下的事不必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