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象,那全力撲殺向秦辰的金烏本相,究竟蘊藏著何等毀天滅地之力?恐怕足以焚穿三千大世界,燃盡九霄之外的虛空!
“即便萬化聖訣消去了九成太陽真火之威,依舊難以完全抗衡!”
此時的秦辰,只覺自身如同投入熔岩煉爐之中。
縱有黃金聖域護體,鴻蒙聖體鎮守元神,
卻仍感到一股即將被徹底熔鍊的錯覺!
原本,他的修為境界便與帝俊相差甚遠。
之所以能勉強一戰,全憑特殊體質與諸多帝王級秘術支撐!
眼下承受如此重壓,也在預料之中。
“倘若太陽真火破防而入,僅靠黃金聖域,恐怕根本無法阻擋。”秦辰心念如電。
黃金聖域固然強大,但太陽真火乃洪荒第一先天神火,不可小覷。
他心中明悟:必須再動用其他底牌,方能與之周旋到底。
也就幾個呼吸的剎那,秦辰心中已然有了應對之策!
“太陽真火霸道無匹,不可正面抗衡,唯有以柔制剛,方為上策!”
決意已定,秦辰身形立刻向後疾退。
因施展那門手段,尚需短暫的醞釀與準備。
然而,他心知肚明——
金烏異象速度極快,縱使自己腳踏“行”字秘,也難逃其追擊。因此,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將這最後底牌徹底催動!
於是,
方才還在以白色光幕硬撼太陽真火的秦辰,驟然暴退如電。而失去阻擋的金烏異象,亦如影隨形,飛速逼近。
目睹這一幕,
諸天大能無不心頭一緊!
他們並不知曉秦辰尚有後手,只當是不敵真火,欲要敗走。此前從未見過秦辰如此退避。
無論面對何等強敵,秦辰一向都是迎難而上,從不退卻。
“連那等神異的白色光幕,竟也無法抵擋太陽真火嗎?!”
眾人紛紛驚呼。
眼前景象,超乎認知。
若連帝俊第一式都無法接下,後續又如何與之抗衡?
可就在此刻,
遠方疾退中的秦辰,體內忽然爆發出縷縷漆黑如墨的烏光!
這光芒與秦辰鴻蒙聖體所散發的金色氣血截然不同,極為刺目。
絲絲烏芒自秦辰天靈湧出,
在無數目光注視之下,於其頭頂凝聚成一座古瓶,烏光流轉,蘊含道韻,顯得蒼茫而自然。
寶瓶形制簡樸,彷彿大道的具象,似可鎮壓萬界,神秘莫測。
見此瓶現世,無數大能皆是一怔。
因這瓶的模樣,竟與秦辰昔日祭出的那尊陶罐,幾乎分毫不差!
“莫非是那件堪比極品先天靈寶的陶罐再現?!”
有大能驚疑。
“不……不是!此物無形無質,未有法寶威壓……它更像是某種神通顯化!”
立刻有人搖頭否定。
其所言屬實。
因為這的確並非吞天魔罐。
而是——大道寶瓶!!
乃狠人大帝《吞天魔功》中,一種至為恐怖的神通法門!
唯有對吞天魔功參悟至深者,方可凝聚此瓶。此瓶為“道”之載體,未來可匯聚無邊法力,成就無上偉力。此刻,烏光氤氳,寶瓶成型,懸浮於秦辰頭頂,緩緩沉浮。
宛如極道帝兵再現世間,雖無帝威擴散,卻仍令人心頭壓抑,難以喘息。
不過,終究只是神通所化,威力遠不及真正的極道兵器。
但即便如此,此時此刻,這大道寶瓶,也將成為秦辰對抗太陽真火最強的依仗!
寶瓶一出,
烏光如綢緞般垂落而下。
秦辰心念微動,
當即催動大道寶瓶!
此瓶之神效,與吞天魔罐如出一轍——皆具備恐怖無比的吞噬之力!
可將一切存在,盡數吞納!
瓶口中央,驟然浮現一道漆黑旋渦。
強大而駭人的引力場瞬間鋪展,四周空間為之扭曲震盪。
雖範圍不及當年秦辰動用吞天魔罐時那般浩瀚。
但如今秦辰已晉升為準帝之境,
修為跨越一大境界!
故而此際的大道寶瓶,依舊展現出驚世之威。
黑洞初成,虛空幾近崩塌。
那團熾烈到極致的巨大金烏,甫一進入引力範圍,
其綿延幾千萬裡的龐大身軀,頓時開始扭曲變形。
且越接近漩渦中心,吸扯之力越強,形體撕裂越甚。
金烏的頭顱、雙翼……在大道寶瓶恐怖的引力下,終至無法維繫,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火屑紛飛。
而這些火焰碎片,自然也無法掙脫引力束縛,盡數被吞入黑洞之中,湮滅無蹤。
最終,
天地間只剩下餘溫殘存,緩緩消散。
長達幾千萬裡的金烏異象,徹底化為虛無。
天空澄澈如洗,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好可怕的神通!”
無數大能由衷讚歎。
秦辰手段迭出,竟能接下帝俊這等殺招,令他們震撼不已。
“竟然真的擋下來了!”
遠處,鯤鵬與計蒙同樣微微動容,此事對他們而言,絕非吉兆。
“呵呵,這不過是吾妖帝陛下略施手段罷了。且看他接下來如何招架?”
計蒙、鯤鵬聞言,立刻收斂心神。
他們對帝俊的修為,依舊抱有十足信心。
不周山腳下。
盤古祖殿之中。
一眾祖巫見秦辰竟成功抵禦住帝俊的攻勢,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
方才他們亦如諸天大能一般,以為秦辰必敗無疑。
甚至有祖巫提議,是否應即刻離開祖地,趕赴前線支援秦辰。
若非此地距天庭太過遙遠,這些祖巫恐怕早已傾巢而出。
畢竟,在他們心中,秦辰乃是父神盤古的轉世之身。
對他等祖巫而言,其意義無可估量!
“秦辰戰力竟至於此!未曾想到,人族竟能誕生如此蓋世強者!”
祖巫們無不震撼。
隨即,幾位祖巫沉默下來,再度凝神注視空中激戰。
帝俊負手而立,通體金光璀璨,尊貴無匹。
他乃天生君主,舉手投足皆透著俯瞰眾生的威儀。
除道祖、六位聖人,以及其弟太一之外,天地之間,再無一人被他真正放在眼中。
“秦辰,你這一手當真玄妙,竟與我妖族妖師的本命神通頗為相似。”
帝俊望著秦辰方才施展的大道寶瓶,亦不禁微露訝色,“區區人族之軀,竟能臻至此境,實屬罕見。”
“哦?我尚有更多手段,妖帝可願親自領教?”
秦辰冷然一笑。
話音未落,他體內的金色氣血已然洶湧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