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他便可趁機脫身,甚至跟隨妖皇或妖師一同擊殺秦辰,以雪今日之恥。
至於那張臉面,對英招來說,何足掛齒?
性命才是根本。
英招心裡明白,只要自己還能活命,先前失去的東西,終有辦法奪回來。
男兒立於天地之間,當懂得進退之道,不必拘泥於一時得失。
做好了這一切準備後,英招才在秦辰拳頭即將落下之際,說出了那句話。
“你要收我為坐騎?”
秦辰的拳頭懸停半空,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意味。
“正是如此……”
英招嚥了口唾沫,目光緊鎖著秦辰神色,試圖從對方眼中讀出些甚麼。
在他看來,自己這位大羅巔峰強者,甘願成為你人族的坐騎,這等條件,幾乎無人能拒。
不僅是你這個人族,整個洪荒,又有幾人敢將大羅巔峰當作僕從?
他自信滿滿,認為秦辰必然應允,隨後便可保全性命。
可秦辰卻並未立刻作答,反而細細打量著他,似在權衡甚麼。
“快點答應啊!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英招心中急躁起來。
一方面,他不確定秦辰的真實想法。若被拒絕,恐怕便再無生路。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此刻正被諸天大能注視。
自己的狼狽模樣,必定會被無數強者傳為笑談。
英招雖貪生怕死,甚至願意向最輕視的人族低頭。
但他也不願讓這種難堪持續太久。
若秦辰早些答應,他便不用在眾多強者面前丟臉。
而此刻,秦辰依舊沒有回應。
這讓英招不禁懷疑,此人是否故意拖延,想讓他當眾出醜。
他盯著秦辰,心中暗自咬牙:
“只要今日能活命,日後必取你性命,以血還血,以恨還恨!”
儘管心懷怨毒,英招臉上卻沒有一絲顯露,反倒露出一副討好笑容:
“我乃大羅金仙巔峰,放眼洪荒,能與我比肩者寥寥無幾。若能收我為僕,必令天下震動。無論誰人,都不得不另眼相看。”
話音剛落,那些觀戰的大能紛紛心動。
“哇!大羅巔峰為僕,若是我的話,定會毫不猶豫答應!”
“沒錯!一個大羅巔峰,這等殊榮,誰能不動心?”
“自古以來,多少強者都沒此待遇,秦辰怕是難以拒絕吧。”
眾人紛紛設想自己若為秦辰,定會立刻答應。
神獸之首為僕從!
單單是這個提議,就足以讓在場眾多強者心潮澎湃。
就在眾人以為秦辰會欣然接受,收英招為己用時。
秦辰卻忽然冷哼一聲,目光如炬,俯瞰英招,淡淡道:
“神獸之首?我不在意。”
對於英招的提議,秦辰確實有些意外。
這份條件,實在誘人至極。
若能收英招為僕,不僅能夠彰顯威勢,更能在人族陣營中添一強大助力。
看似合算。
但秦辰始終記得一句話。
異類者,終不可信。
一個剛剛還蔑視人族、妄圖將所有人族滅絕的妖聖,如何可能真心臣服?
即便以手段強行控制,也終是隱患。
秦辰對妖族,向來態度鮮明。
凡見妖族,必除之。
無論其身份如何,是否願為己用。
他的答案只有一個——殺!
唯有斬盡殺絕,不留餘地,才能為人族開創一條坦途。
話音落下,秦辰毫不猶豫,雙拳再度緊握,金光閃爍,直取英招!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無數大能錯愕不已。
他們紛紛議論,難以理解秦辰為何拒絕英招。
“那可是神獸之首啊!秦辰竟然說不想要!”
“要是我,早就答應了!”
“可惜啊,人王為何不肯收下?”
“嘖嘖!秦辰果真果斷,我等做不到!”
而立於秦辰身前的英招,此刻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僅僅是因為被拒絕,就已讓他震驚不已。
可秦辰下一刻的出手,更是讓他毫無防備。
金色拳影如雷霆,轉瞬即至。
英招頓時腦中一片空白,只能呆立原地,無計可施。
然而——
就在秦辰一拳即將命中之時,天際忽然傳來一股恐怖氣息。
彷彿洪流傾瀉,瞬間將秦辰吞沒。
這股威壓太過霸道,即便是秦辰,也感到一陣窒息。
他不得不暫且收手,全力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力量。
同時,心中警鈴大作。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很快,便有強者臨近。
此時,剛剛逃脫險境的英招,藉助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已然認出了來者是誰。
這讓他又驚又喜。
未曾想,妖族的重要援手,竟會如此迅速地趕到。
自從得知有人前來相助,英招先前臉上的恐懼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原本,他還在低眉順眼,刻意擺出一副卑微姿態。
可現在,他直接挺直身軀,高高在上地俯視秦辰,冷笑道:
“人族的小東西!你不想活了?哈哈哈!如今我妖族的妖師就要到了!這次,我要你做我的坐騎!”
妖師鯤鵬!
準聖巔峰的至強者!
在聖人之下,幾乎無人能敵。
除卻帝俊、太一之外,其餘如鎮元子、冥河等,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勝過鯤鵬!
他曾於紫霄宮前聽道,距離成聖只差一步之遙,堪稱恐怖。
在英招心中,
妖師出手,眼前這個狂妄的人族,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
秦辰未作言語,手掌一翻,化拳為掌,猛地探出一隻巨手,將英招牢牢抓住。
如同捏住一隻雛鳥般,緊緊攥住他。
“再多說一句,我便捏碎你。”
秦辰語氣冰冷。
或許是被他的殺意震懾,英招頓時閉口不言,不敢再有任何言語。
就在此刻,
一道黑影自天邊閃現。
黑影龐大如山,長達數百萬丈,在空中疾馳而過,遮天蔽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甚至比秦辰還要更快幾分。
那股浩瀚的威壓,正是從那裡傳來。
僅僅一息之間,
黑影便跨越億萬裡,停在秦辰不遠處。
隨後,黑影驟然散去。
一名身影顯現而出。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道士。
他面色蒼白,似有傷勢,但身上散發的邪氣,更顯猙獰。
此刻,他神情凝重,威嚴不凡。
周身妖氣滾滾,令人無法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