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有人突然想起甚麼,大聲說道:
“你們說,是不是一百年前,軒轅族的秦辰得罪了太上聖人,才導致聖人降下災禍?”
“秦辰”這個名字,因過往種種原因,在九夷部落心中,早已與惡魔無異。
甚至連父母在講故事時,都會把各種災難歸咎於他。
因此,當有人提起此事,九夷族人頓時指向軒轅部落的方向,開始大聲咒罵。
“秦辰!你這個該死的秦辰!都是你害得我們九夷部落遭此大難!”
“秦辰!你這畜生!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你惹怒了太上聖人,讓我們只能眼睜睜等死!”
“秦辰!你去死吧!是你害得我們九夷部落變成這樣!”
“……”
各種不堪入耳的話語,在九夷部落中接連不斷。
彷彿此刻正在屠殺他們的,並非妖族,而是秦辰本人。
在痛罵完秦辰後,這些人再次跪地,繼續向老子的雕像祈求庇佑。
結果依然如故。
雕像依舊是雕像。
妖族的屠殺仍在持續。
次日。
“三百億人族,早已被妖族的利齒撕裂了性命!”
在那些被妖族踐踏過的土地上。
真正的景象是血流成河,屍骨堆積如山!
斷臂殘肢,隨意散落在荒野之中。
無數雙睜著眼睛的眼睛,像堆砌的山丘般橫陳。
更令人憤慨的是,老子聖人的雕像不遠處,也滿是九夷族的屍體。
有人,在被妖族當作食物之前,還在對著老子雕像磕頭禱告!
但最終,依舊難逃一死!
即便如此,仍有九夷族人,拼命向老子祈求,希望他能顯靈,拯救他們這個即將滅絕的族群!
日子一天天過去……
妖族對九夷部落的屠殺仍在繼續。
而九夷族的人數,已經減少到六百億!
不過三天時間,已經有四成族人,變成了妖族的腹中之物!
面對如此慘烈的損失,終於有人開始動搖。
那是一個少年。
他從老子雕像前起身,先看了眼那尊毫無表情的石像,又回頭望向周圍仍在跪拜的老族人。
他鼓起勇氣,對這些神情呆滯的族人喊道:
“太上聖人……根本不會來救我們的!拜他毫無意義!”
“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四百億族人已經死了!再不逃命,死的就是我們自己了!”
話音剛落,四周一片沉默。
有人愣住,似乎回過神來。
有些人則抬起頭,眼中充滿憤怒,盯著少年。
因為少年所說的話,幾乎是在褻瀆聖人!
雖然沒有直接說。
但在這些老子的狂熱信徒看來,質疑老子會救他們,就是對太上聖人的不敬!
而太上聖人,是至高無上的!
片刻之後,就有一些信徒想要將這名少年當場處決!
可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最新的訊息傳來——又有數百億族人被妖族殺死!
而且,妖族很快就會殺到這裡!
這則訊息猶如晴天霹靂。
讓所有九夷族人驚恐不已,人人自危!
同時,也徹底擊碎了他們在老子雕像前多年堅守的信念!
正如秦辰先前所預料的那樣。
唯有經歷血與死亡的洗禮,才能讓九夷族的極端信徒看清現實!
現實是,他們傾盡全族之力供奉、膜拜的聖人老子!
從未真正關心過他們!
“你說得對,聖人早就不在意我們了……我們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族人已經死了大半!若聖人真想救我們,何必等到如今?”
“跑!趕緊逃命!”
“聖人根本不會理會我們!”
“唯有靠自己,才能活命!”
一時間,這樣的話語,像火種一樣迅速蔓延,點燃了九夷部落的每一個角落。
剩下的百億九夷部眾,不再跪拜那位聖人,也不再對他心存任何希望與期待。
與此同時,那些頑固的信徒站了出來,怒吼著斥責逃亡的人:
“你們這些背叛者!膽小鬼!竟敢背棄老子!”
“你們會觸怒聖人的!他發怒時,所有人都要遭殃!”
“我們不走!我們繼續祈求聖人!”
不只是他們。
九夷族的高層得知此事後,竟然派人阻止那些想要逃走的人。
九夷族的高層,都是最為狂熱的老子信徒。
他們自然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面。
但現實是,他們無法阻擋。
近百億的九夷族人,將這些高層盡數消滅。
隨後,一場前所未有的逃亡開始了。
至於目的地,雖無人明說,但眾人心裡都清楚。
那就是以秦辰為首的軒轅部落一帶。
在妖族對他們無情屠戮之下,在無數次向聖人求助卻毫無回應之後,
九夷族人心中所有的信仰,徹底破碎。
如今,他們眼中唯一能給他們帶來希望的,只剩下秦辰。
“我聽說!人王秦辰連玄都能斬殺,實力已至大羅金仙!現在,只有他能救我們了!”
“即便十萬妖兵強大,也未必是他對手!只要逃到軒轅部落,一定有救!”
剩餘的百億九夷族人,早已將秦辰視作最後的依靠。
而這時。
妖族軍中。
“諸懷,你難道放任這百億人族逃跑?”
馬腹語氣冰冷地質問。
“若是我們沒能殺夠千億人族,回去後妖師一定會懲罰我們!任務未完成,甚至可能丟命!”
“哈哈哈!”
諸懷先是一陣大笑,才開口道:
“馬腹,你太緊張了。我們的目標不過是些修為不過煉氣化神的人族,面對我們這些玄仙境的戰士,他們就算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這……”
馬腹一時無言。
確實,妖族士兵的境界大多都在玄仙境以上,遠勝於這些人族。
“追上他們,輕而易舉。”
“你就是不懂得享受。”
諸懷嘴角揚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繼續說道,
“殺人,不在於數量多少。而在看他們在死前,那種恐懼與無助的表現!”
“這一點,人族做得很好!不像巫族,死到臨頭還瞪著眼睛,真叫人作嘔!”
“所以我們才要慢慢追,慢慢殺。”
“給他們一絲希望,卻又在最後將他們盡數屠盡!這才是真正的折磨!”
“你說得對。”
諸懷舔了舔嘴唇,上面殘留著九夷部眾的血肉。
他接著說:
“馬腹,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逃的方向?”
“甚麼方向?”
馬腹對此毫不在意,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