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這才放下搓著胳膊的手,朝著幾人緩緩開口:“好啦,現在我已經把你們從丞相府裡救出來了,那麼,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甚麼?”
幾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懵逼。
唐悅瞧著幾人的表情,無奈扶額:“咋?你們今天就打算在這個不安全的巷子裡待一晚上,然後明天在被抓回去啊?”
“呃……”好像是有點問題。
“所以,你們今天打算去哪兒落腳?有沒有安全的地方住?”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慕容柏身上。
面對這個問題,除了慕容柏之外,其餘三人一時間都顯得有些茫然失措。
畢竟,儘管他們一直渴望能夠逃離丞相府,但真的等到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們除了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外,卻發現自己根本還沒有想好下一步該去哪裡。
最關鍵的是,他們每個人都知道林相的秘密,那麼,那個男人,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而在上京,他們根本也沒有甚麼安全的藏身之地。
“去我那兒吧。”
抱著尹瀧,一直在觀察周圍情況的慕容柏突然開口。
除了唐悅,其他幾人都是一怔。
畢竟,江湖人不與朝廷之人為伍,這是預設的共識,一旦讓不懷好心之人發現,慕容柏私自與江湖之人交好,那麼,恐怕又會有麻煩事找上門。
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雷媛抬眸看著慕容柏,委婉的問:“這不會太麻煩你嗎?”
慕容柏笑了笑:“不麻煩,而且,我也需要你們幫我扳倒林相呢。”
“那……也行,”衢飛和雷媛點頭。
唐悅見幾人已經商量好了去處,便笑著道:“嗯,那既然你們都打算去這位大叔的家,我就先離開了,後面如果你們籌到了錢,便放個煙花,我會來找你們取錢的。”
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四個煙花棒,給了慕容柏三人,便轉身離開了。
一直等到看不見唐悅的身影,慕容柏才開口:“那我們也走吧,早點回府,早些安全。”
“好。”
幾人跟著慕容柏朝著反方向離開,而唐悅則是隱藏在了暗處,看見幾人離開,便繼續默默的跟在身後當護衛。
直到親眼見人進了府,她才找到後門,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
而國公府的大廳,又一次的熱鬧了起來。
慕容柏抱著尹瀧即將走到自家大門的時候,就被門口的守衛發現了,然後攙扶著幾人立馬回了府。
慕容政棋本來在書房梳理今天的線索,聽到管家說慕容柏回來了,激動的整個人都要站起來了。
他連忙讓管家推著輪椅到了大廳。
見到了渾身破爛的慕容柏,他的眼眶一酸,不擔心是假的,這些年,林放的行事風格越來越狠辣,他真的很怕自家兒子出甚麼事兒,即使是極力壓制,再見到慕容柏的時候,依舊有些情緒外露。
他的語氣有些哽咽,但很不明顯:“回……回來了?”
“嗯,父親,讓您擔心了。”
慕容柏從凳子上站起來,彎腰回話。
“快坐下,受了傷就不要亂動,”慕容政棋欣慰的開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倒是還好,就是小朗擔心的很,我剛剛已經差人去告訴小朗了,他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好,父親。”
慕容政棋輕輕的拍了拍慕容柏的肩膀,才將目光放在了另外三人身上。
語氣疑惑:“柏兒,這三位是?”
“哦,父親,這三位是我剛認識的朋友,這位叫衢飛,這位叫尹瀧,還有她,叫雷媛。”
慕容柏一一介紹完,衢飛他們立馬朝著慕容政棋行禮。
“國公爺安好!”語氣可見的拘謹。
慕容政棋點了點頭,“嗯,起來吧,不用拘禮。”
他說完,又問慕容柏:“是他們救你回來的?”
慕容柏頓了一下,才回答道:“……不是,父親,具體情況我稍後與您說,您先叫管家給他們三位安排個客房,多派點人守著。”
慕容政棋的眼睛閃了閃:“好。”
而早早被叫來的府醫,給慕容柏他們檢查完身體以後,便下去熬藥了。
慕容明朗一直擔心慕容柏的安全,他在房間裡根本沒有睡著,這會兒,聽到他爹安全回來了,連忙就跑了過來,連鞋子都忘記了穿。
一到大廳,便衝到了慕容柏的懷裡,聲音悶悶的:“爹爹,我好擔心你。”
慕容柏用沒有受傷的手摸了摸慕容明朗的腦袋。
低著頭和慕容明朗面對面,聲音親和:“別擔心,小朗,爹爹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嘛,嗯?”
“嗯嗯,爹爹你沒事就好,”慕容明朗微紅著眼眶,狠狠的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他真的好擔心,好害怕爹爹……出事!
慕容柏揉了揉慕容明朗的腦袋,笑著說:“好了,多大了,還賴在爹爹的懷裡不出來,嗯?”
“不管多大,他也是你小孩啊,他還不到十歲哎!”
唐悅的聲音從大廳外響起,大廳的幾人都看向了她。
尤其是慕容明朗。
剛到的唐悅被這樣盯著,實在是有些受不起,她腳步略快的將慕容明朗從慕容柏的懷裡拉了出來,放在自己面前當擋箭牌。
撇了撇嘴道:“我說的也沒錯嘛,還沒我高呢!”
慕容明朗:……
可以不用拿他的身高說事兒的。
“也是,小唐公子說的沒錯。”
慕容柏應和著,眼光透露著滿意,也不計較她拉扯慕容明朗的事情。
他剛剛看到慕容政棋的新輪椅了,光是外形就已經讓他十分滿意了,經過今天那些怪物的襲擊,他都恨不得讓唐悅直接把輪椅上的毒換成染之即死的絕命之毒。
這樣,如果下一次是他爹遇襲,說不定還能……跑掉。
唐悅靦腆的歪了歪腦袋,只是柔和的笑了笑,便不再說話了。
慕容柏沒有性命之危,國公府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管家將衢飛幾人全部都安排好了,人都快散完了,慕容柏的夫人—柳如煙才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