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的眼神真摯誠懇,充滿了清澈,要說她臉上唯一沒有改變過的東西,估計就是眼睛了。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眸就這樣盯著齊晨陽,齊晨陽猛的,感覺這雙眼睛好像和記憶中的眼睛重合了,他睜大眼睛仔細看了一下,好像又沒有那種感覺了。
想到這裡,他眉頭微蹙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他撇開眼睛回答道:“那就只有解毒這一條道了。”
唐悅一聽,條件反射的看向了林昊,但是看到他那彆扭的眼神,唐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不願意解毒,沒辦法,她只能點了點頭:“……好吧。”
早就猜到是這樣結果的齊晨陽,沒甚麼感情的開口:“嗯,那小公子你若是沒甚麼事兒,便可以帶著病人離開了。”
大概是唐悅剛才的動作太粗魯了,以齊晨陽地好脾氣,這會兒也忍不住開始趕人了。
唐悅頓時有些尷尬的眨了眨眼,隨即拉著林昊,小聲道:
“那……那我們就先走了,剛才是我衝動了,對……對不起哈。”
齊晨陽笑:“沒事的,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了,請便。”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進了後院,相繼出來的,是拿著“保溫杯”的齊木。
他睨了唐悅一眼,沒搭理她,躺在搖椅上,繼續閉目養神去了。
唐悅好久沒這麼尷尬過了。
但今天確實是她衝動了,一大早就衝進人家的鋪子,將人家的孫子壓在了柱子上,換她,她也生氣。
關鍵她生氣,那也不怪她呀,那……那還不是早上給她摔得太狠了,她太氣了嘛。
哎呀,想到這兒,她早上磕到的腦袋就疼。
連林昊也不拉了,對著齊木道了句別,便離開了。
林昊倒是自覺的跟上,一步不離唐悅,像極了小跟班。
回去的時候,他們剛好趕上護國公府的早餐。
她被老爺子慕容政棋留下,一起吃了個早飯。
但是她的位置剛好在慕容柏的老婆對面。
也不知道為甚麼,那女人老是針對她,吃個早餐,她夾甚麼,那女人也跟著夾甚麼。
還總是對她陰陽怪氣的。
所以,一頓早餐吃的她更氣了。
幸好慕容柏不是妻管嚴,他看出了自己老婆針對唐悅的行為,一個眼神,那女人就乖乖的不敢再動了。
吃完飯後,她便帶著林昊回了自己的“工作室”,又開始了一天的打工人生活。
就這樣,日子簡簡單單的過了半個月。
唐悅也習慣了林昊每天在自己床底下醒來的日子,她現在已經不會再被絆倒了。
而慕容政棋的輪椅也製作的差不多了,大概再有半個月,輪椅就能做好了。
這半個月,她和慕容明朗的關係也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透過慕容明朗知道了很多護國公府的事情。
比如,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大夫人,其實是小三上位,這件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那時候還鬧的挺大的,但是唐悅一般不關心這些八卦的事情,所以不知道。
據說大夫人以前是慕容明朗親生母親的表妹,後來,慕容明朗的親生母親去世以後,她便不知道用甚麼手段上位了。
而且,她還很惡毒,很喜歡打罵下人,唐悅第一次見到慕容明朗的丫鬟下人身上有鞭痕,其實也不是慕容明朗打的,是他見不得大夫人這樣對待下人,然後去求慕容柏,從大夫人那裡要來的,而他當時拿著鞭子,其實只是……玩。
至於那些下人為甚麼會露出那副驚恐的眼神,主要還是被大夫人打的給留下了陰影。
慕容柏也很疼他,基本上,只要他在慕容柏面前開口,他爹都會答應他。
所以,大夫人一直都不是很喜歡慕容明朗,只是在慕容柏的面前,比較喜歡作秀罷了。
慕容明朗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他也知道,大夫人已經算的上是他孃親了,在這個府裡,也算能說得上話的,他不想給慕容柏添麻煩,所以,對待大夫人還是挺恭敬的,唯一和她對著幹的,就是他經常討要走在她手底下不受重視的丫鬟。
她還從慕容明朗嘴巴里知道,大夫人以前有過一個孩子,但是因為慕容柏,不小心流產了,所以慕容柏一直對她有點愧疚之心,所以,只要大夫人做的事情不是很過分,他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唐悅對這些其實也不是很感興趣,她主要還是想要打聽一下自己的身世。
但是聽慕容明朗說,慕容柏一直都很潔身自好,從不去花街柳巷,這麼多年,除了他娘和現在的大夫人,他就沒在娶過妻,也沒聽說過他有甚麼比較青睞的女子。
基本上聽到這兒,唐悅就確定了,自己要麼是連慕容柏都不知道的私生女,要麼就不是護國公府的人,總之,不可能是正經渠道生下的就對了。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她娘呢?
不對,是原主的娘呢?
所以,現在想要搞清楚身世,就只能找到原主的娘,或者原主的親戚。
哎呀,一想到這些,就好煩啊!
“算了,不想了,回家一趟吧,半個月沒回家了,李陽他們肯定已經很想我了。”
說做就做,唐悅立馬收拾了東西,帶著林昊出了府。
一路上買了一堆東西,直奔木匠鋪。
木匠鋪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她遠遠的就看見木飛那個大木頭杵在門口,臭著臉招呼客人。
而木易則是在玩具店招待客人。
也沒走多遠,但是……好像突然有了一股近鄉情怯的酸意。
艾瑪,真是越長大越矯情,服了。
她好笑的眨了兩下泛酸的眼,然後帶著林昊直奔木飛。
“木飛,有沒有想姐姐我呀?”
人未到,聲先至,木飛尋著聲音的來源,一眼就看見了唐悅。
嘴角忍不住要翹起,但是看到她身後好像跟著一個男人的時候,他的嘴角瞬間便僵了起來,眉頭也緊緊皺著。
“甚麼情況?”
“護國公府派來的護衛?”
就他走神的這麼一小會兒,唐悅已經提著吃的到了跟前。
“哎,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老闆著這麼一張冰蓋臉,真的很醜哎。”
木飛自動忽略唐悅的話,轉而直接指著林昊問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