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個小時後。
唐悅才直起腰桿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望著已經空空如也的藏寶洞,她心滿意足的寫了個到此一遊的帖子插在牆上,然後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溜了。
今晚的收穫已經足夠多,所以,她已經不打算探險第三個地方以及另外幾條岔路口了,來日方長,魚要慢慢喂,餵飽了喂肥了才好下手第二次。
畢竟這個黑心肝的,不僅惹她討厭,還泯滅人性!
不偷他偷誰!
中途,她摸著房子,暗中瞄了兩眼那個傳說中被輕薄的表小姐,發現她人沒事兒後,便真的事了拂衣去。
這一夜,丞相府平靜極了,卻也不平靜極了。
總之,只看丞相撐不撐得住氣了。
天空破曉,一聲聲叫魂一樣的“妹妹~,妹妹~”
將睡得正熟且四仰八叉唐悅從睡夢中拉了起來,她氣鼓鼓的瞪著床邊的男人。
“妹妹~妹妹?”
唐悅:……
“不是,我說大哥,大早上惹人清夢,你妹真的不會打你嗎?”
“妹妹,妹妹!”
“……煩死了,你妹不在我這兒,出去找去,不要打擾我睡覺!”
唐悅起床氣十足得抓了抓腦袋上不羈的頭髮,被子一蒙,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可男人不肯放過她。
“妹妹,餓!”
“餓!餓!餓!妹妹!”
“啊!!!!,煩死了!”
“餓你去廚房找吃的呀,你在我這兒幹嘛?”她瞪著他,眼白都快翻出來了。
而男人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唐悅的不開心,依舊語氣斷斷續續的回答:“妹妹說,餓……找她。”
面前的男人依舊是一副髒兮兮的模樣,從昨晚到現在,唐悅也是第一次見他醒著的樣子。
亂糟糟的頭髮,黑糊糊的臉蛋,手上的指甲比做了美甲的女人還長,裡面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沾了些甚麼,髒極了。
男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很髒,只是一聲聲可憐巴巴的,認真的站在床邊,對著唐悅喊妹妹,手沒有碰到唐悅分毫。
唐悅也是無奈了,雖然他看著甚麼都沒做,但其實他甚麼都做了,要知道,唐悅是真的受不了來軟的這一套。
她煩躁的蹭了蹭溫暖的被窩,認命的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看著身前的大高個。
“大個子,你碰上我,真是百世修來的好福氣,這要換個別人,不得給你打的找不著北,也就我……”不吃硬專吃軟,唉!
大個子不知道唐悅在說甚麼,但是看到唐悅將腦袋露了出來,還坐了起來,就很高興,傻憨憨的露出了一個笑,若是臉蛋乾淨點,便是治癒至極的笑容了。
“好了,別笑了,難看死了!”
“好看好看!”
唐悅:“…………”真是服了!
“咕嚕嚕~咕嚕嚕~!”
“嗯?”男子盯著發出聲音的肚子一秒,又抬頭看向唐悅,“餓~”
唐悅:“……知道了,等一下。”
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從空間裡拿出了一袋巧克力棒塞在了男人的手裡。
“吶,自己撕開,坐一邊吃去,我先收拾一下,一會兒帶你出去吃飯。”
“好,妹妹。”
男人心滿意足的抱著巧克力棒,坐在一旁撕包裝紙。
而唐悅則是起床洗了個臉,又補了個妝,才開啟房門,叫府裡的丫鬟給她送了好大一桶洗澡水,才晃晃悠悠的走到男人身邊。
男人看到眼前的黑靴,抬起了腦袋,看到是唐悅,立馬露出笑容,還將剛開啟的巧克力棒送到她嘴邊。
“妹妹,吃,甜!”
“我不吃,你吃吧,站起來,邊吃邊跟著我。”
“好,妹妹。”
男人手裡小心翼翼的抱著巧克力棒,站起身跟在唐悅後面,唐悅帶著他到了浴桶旁邊,指著浴桶道:“洗澡,會嗎?”
他看了一眼浴桶,頗有些驕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會,妹妹,洗澡。”
“會就行,這是衣服,我給你放到旁邊,你要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哦,洗乾淨了,我才能帶你去吃飯,知道了嗎?”
“嘿嘿,洗乾淨去吃飯!”
“對,洗乾淨去吃飯,好了,我去外面等你,你快點洗。”
唐悅說完,便離開了,在門外無聊的發呆。
而被扔在浴室裡的男人,則是麻利的行動了起來。
他先是將巧克力棒放的遠遠的,又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將自己脫得乾乾淨淨,他才跳進了浴桶,浴桶裡的水可能有些燙,他進了四五回,才安穩的坐下。
“花瓣,花瓣,妹妹說,洗澡用花瓣會變香香!”
於是,一籃子的花瓣便全被男人倒進了浴桶,指甲很長,很扎人,他搓背的時候,好痛好痛,但是妹妹說了,要搓的乾乾淨淨才可以吃飯,於是他忍著痛,搓的很乾淨很乾淨。
唐悅百無聊賴的等了半個小時,男人才從浴室出來。
他的衣服穿的鬆鬆垮垮的,唯一值得表揚的是,他確實將自己洗的乾乾淨淨的。
“妹妹,香香!”
說完,他還轉了一個圈,像極了哈巴狗。
唐悅簡直沒眼看。
“好了,知道你香香,來,坐下,我給你剪指甲!”
“指甲?”他疑惑了一瞬,用帶著小孩的眼神盯著唐悅。
唐悅就知道,這傢伙腦子壞了。
她將人拉到凳子上,拿出了剪刀,先是給這傢伙將指甲剪短,又拿指甲剪給他修圓,最後又打磨了一遍,她發誓,她給自己剪指甲,都沒有這麼用心過。
“好了,剪好了。”
男人抬起那雙手,繞在陽光下,盯著自己修剪乾淨的指甲,傻兮兮道:“妹妹,好看!”
唐悅無語的又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的傻言傻語,而是撐著下巴問:
“話說,你叫甚麼名字,你還記得嗎?”
“名字?”他腦袋一歪,又重複了一遍:“名字?”
“名字,我叫林……”
“林……”林甚麼?唐悅盯著男人,等著他的回答。
但是他好像記不起來了,從洗完澡便小心翼翼抱在懷裡的巧克力棒,此時也掉在了地上,他雙手抱著額頭,眉頭緊緊皺著,額角的冷汗簌簌的流,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我叫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