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裝滿茶水的水杯不偏不倚的剛好扔在了韓城的腦袋上,擦出一片血跡,滴落的血染紅了韓城的眉眼,眼前模糊血紅,他卻大氣都不敢
“一個毛賊就將你們耍的團團轉?”林相的語氣壓迫十足,裡面包含著肆虐的怒意。
“是的,”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們確實沒抓住他,甚至連背影都沒看著。
“砰!砰!砰!”
聽到這樣無能的回答,丞相氣的狠拍桌子,“廢物,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自己下去領罰,昨夜的暗衛,全部拉回去重練!”
“是,大人。”
“對了,先去大理寺報案,就用表小姐被輕薄的理由實行抓捕讓大理寺卿上點心。”
“好的,大人,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
韓城額頭頂著血跡離開了林相的房間,此時,房間裡便只剩下了林相一個。
他閉著眼睛,開始慢慢的平復自己暴怒的心情,細長的指尖搭在白玉杯沿上,一上一下的回點,像是陷入沉思的舞者。
與此同時。
白小寶看著最後一幅被完成的傑作,嬌作嘻嘻的甩了甩特意束起來的兩個高馬尾,然後一溜煙跑了。
等再出來的時候,便又變成了那樣風光霽月的少年公子。
他滿意的掃了掃大街上的告示,隨即挑眉邪氣一笑,便徑直朝著一家酒肆去了。
這家酒肆還沒有開門,正在裝修,但是白小寶就像是這裡的熟客一樣,悠閒的進了廚房後院。
“嘿,大廚子,今天準備做甚麼好吃的呀?”他湊到在躺椅上躺的閒適的胖大哥耳朵旁,驚呼一聲,語氣特別的自來熟,不知道的人,聽這語氣,估計還以為大廚子是他爹呢。
在躺椅上躺的四平八穩的胖廚師,連臉上的扇子都沒有拿下來,便知道耳朵旁咋咋呼呼的來人是誰。
他無語的翻了個身,懶懶道:“還沒想好呢。”
白小寶毫不在意的蹲在另一邊,厚臉皮的開始點菜。
“那我替您想想!”他舔著臉,語氣諂媚,假裝望天望地的想了三秒,也不管人家同沒同意,便開始報菜名:“我想好了,大廚子,要不我們晚上吃三寶鴨,糖醋排骨,醋熘肉片兒,清蒸八寶豬……蓮房魚包,剁椒魚頭……”
躺在椅子上的大廚子聽著報菜名的白小寶,默默的翻了個24K純白眼,不過,臉上的蒲扇掩蓋了他無語的眼神,只傳出了他無語的聲音:“行行行啦,別報啦,我的小祖宗,你報這麼多,吃的完嗎?”
“吃的完,吃的完,家裡還有個阿韞呢,他也沒吃飯,正嗷嗷待哺呢。”
大廚子:……
“就四道菜,你自己挑吧,一會兒我去做,做完了你打包回去再吃。”
“行。”
然後白小寶便笑眯眯的報了四道菜名,都是他和沈之韞愛吃的。
大廚子聽完,認命的將搭在臉上的扇子拿下去,去廚房倒騰了。
他盯著大廚房嘆了口氣。
哎,不知道這一口鍋,能不能撐到開業,這酒樓,到底啥時候能裝修好呀,每天被那小子煩過來煩過去的,他耳朵都快聾了。
此時,神出鬼沒的白小寶剛還在後院,也不知道啥時候又跑到了大堂進入廚房的小門,他憨憨的伸出腦袋,語氣幽幽:“大廚子,要不要我幫忙?”
“哎呦,我去,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大廚子雙眼一瞪,他捂了捂心口,剛真是魂兒都飛走了一瞬。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沒好氣喊道:“不要,你快出去幫其他人吧,我這兒馬上就好了。”
他可不敢讓他幫忙,這廚房,他還想要呢,關鍵他的小命,還想多留兩秒呢。
“哎,好嘞!”
白小寶喜滋滋的應聲,然後跑出廚房當搬磚小工去了。
他的嘴巴能說會道,一邊幹活,一邊逗得大家喜呵呵的,在廚房裡的大廚子,也忘了剛才的小插曲,聽著外面的熱鬧,也不自覺的彎起嘴角,哼哼歌兒。
同樣哼歌的唐悅,卻哼不下去了。
自從她知道她的行為可能害了一個姑娘以後,她就有點怎麼說呢,感覺就是心虛,總像是連累了其他人似的。
所以,她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去定點打卡的時候,順便溜到那表小姐的屋子裡,看看情況。
安排好晚上的活動,唐悅便又開始叮鈴哐啷的做東西了。
本來她是要將昨天答應小屁孩的球框交給別人做的,但是今天她開心,便給一起做了。
做個球框沒有絲毫難度,沒一會兒,她就打造好了,還順路找了個地兒給安裝好了。
下午吃完飯,遛食的時候,果然又遇見慕容明朗了,他好像已經忘了這件事兒,但是,她都做了,肯定是不能浪費的。
於是,她主動上前拍了拍慕容明朗的肩膀。
“嗨,小朗少爺,昨天晚上玩的好嗎?”
小朗先是轉向拍他右肩膀那邊,發現沒人,又立馬轉向左邊,果然,那個小黑蛋就在左邊。
還湊他湊的老近。
“你湊我這麼近幹嘛?”黑黢黢的,嚇人一跳。
唐悅彎下腰,摸了摸下巴,揶揄道:“我這不是怕你聽不見嘛,小朗少爺。”
“我又不是聾子,你找我幹嘛?”
“沒事兒呀,就是來看看你,昨兒在外面玩的怎麼樣呀,小朗少爺?”
“你問這個幹甚麼?”慕容明朗的眼神瞬間防備起來。
唐悅看著突然小刺蝟一樣的慕容明朗,軟和的笑了笑,然後開始編故事:“唔,小朗少爺,你不知道,我從小就是孤兒,然後呢,又因為長得醜,從來沒有人願意和我玩,給我分享這些東西,所以,我也不知道有父母陪著玩是甚麼感覺,我想,小朗少爺這麼好,肯定會和我分享的,對嗎?”
慕容明朗沒想到唐悅這麼慘,長得又黑又醜就算了,居然連父母都沒有,頓時,他的眼光就變了,不再那麼防備,而是有些同情,雖然他也有點慘,但比起她,他好像幸運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