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在門口也就等了不到五分鐘,鄭胖胖就帶著人出來了。
唐悅作為一個有禮貌的好孩子,對著兩個大保鏢問了聲好。
“保鏢哥哥們好。”
“唐小姐好。”
站在鄭胖胖身後的兩位保鏢已經習慣唐悅的有禮謙遜了,微笑著回應。
唐悅他們下注的賭坊是長樂大賭坊的死對頭,叫有福賭坊。
距離鄭胖胖的店並不遠,大概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
此時,有福賭坊外,全是拿著兌換券的人。
有人喜笑顏開,有人愁雲慘淡,有人悲痛欲絕,反正,各種表情的人都有。
甚至唐悅還看到孤兒寡母跪在門口,似是要討回賭金的樣子。
但是賭坊是甚麼地方,有點覺悟的人都知道,那是隻進不出的吞金獸,別說是你自願投進去的,就算是你錢包不小心掉人家賭桌上了,你也別想輕易拿走,更別說,這家賭坊的老闆,黑吃黑已經成家常便飯了。
咱就是說,攤上這種好賭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那女人,她也沒甚麼好心疼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是那小孩,看上去比當初的君凌陌還要小,小臉髒兮兮的,臉上還有巴掌印,她估摸著,應該是他爹打的,那女人身上的傷也不少。
唐悅不明顯的搖了一下腦袋,便偏過頭不再看。
整理了一下心情,她便直衝有福賭坊的大門。
這些人和她可沒有同窗之情,她推起來毫無負擔。
鄭胖胖和兩保鏢在後面一點用都沒用上,便跟著一路平推的唐悅到了大門緊閉的有福賭坊門口。
上面貼著一張大紙,明晃晃的寫了好幾個字。
“近日閉館,不接待任何顧客!”
時間也沒寫,原因也沒寫,簡直敷衍到了極致。
果然如此,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德行。
唐悅挑著眉頭,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便將那敷衍人的紙揪了下來。
隨即,一腳踢開了大門。
“哐”的一聲,門倒了。
坐在大堂裡無所事事的夥計全都嚇了一跳。
畢竟,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來踢館了,就連長樂大賭坊,對他們的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猝不及防的有人踢掉了他們的門,換他們老闆來,也是一樣懵。
“怎麼,大白天的就不開門了?”
直到一道不高也不低,但卻很有特色的女聲傳到眾人的耳朵裡,他們才反應過來。
大堂裡地位最高的人,反應很快的站了出來。
“你是誰?為何要硬闖進來?”
“我?”
“我誰也不是,只是來兌一下劵而已,別那麼大驚小怪。”
“來,上杯茶水,待客之道,我希望你們還是有的。”
唐悅從保鏢大哥的身後站了出來,話罷,便拉著鄭胖胖悠閒的坐在了那個主事人旁邊。
“你,過來坐,讓別人去給我倒茶。”
那主事人見唐悅是個小姑娘,態度瞬間變得輕慢了不少,語氣嘲諷的開口:“你砸了我家的店門,還想我給你奉茶,真是異想天開!”沒給你扔出去都是好的。
唐悅對主事人的態度很是無所謂,她聳了聳肩,繼續平淡的撂話:“呦呵,來者是客,這道理你不知道嗎?”
“更何況,你看看我拿的兌換券,這可是個大主顧,你今天要不把我……”伺候到位了,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不舒服的。
那主事人顯然根本沒把唐悅放在眼裡,話都沒聽完,便不耐煩的朝著唐悅動手,想要把唐悅直接扔出去。
唐悅裝逼的嘆了一聲氣,拿出筷子,便將那向她伸來的大手夾住了。
“怎麼,不能好好說話?”
那主事人在唐悅夾住自己手腕的瞬間,臉色就變了,這姑娘,武功很高。
他雖然會狗眼看人低,但該有的機靈還是有的。
他的表情立馬變得諂媚低下:“沒,能,能好好說話。”
再不好好說,他感覺自己的手骨,即刻就會斷掉。
“那便坐下吧,茶水呢,能不能上?”
“能,能。”
主事人冷汗泠泠的趕忙朝著一旁的夥計吩咐了兩句,見人去沏茶了,他急忙轉過頭。
“姑奶奶,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他痛的已經快要跪地上了。
“嗯,可以了。”
唐悅放開了那主事人,又將賭券放在了他的面前。
“茶有人沏了,劵,你也派個人給我去兌換一下吧,我還趕時間呢。”
“是,是,您等等,我去找我們老闆商量一下,”那主事人對著唐悅點頭哈腰。
“可以,快去快回,”不在乎他做甚麼小動作,畢竟那麼大一筆錢,靠他一個小小的主事人,是沒辦法全部提出來的。
有福賭坊的主事人得到應允,立馬拿著兌換券,去樓上找他們的幕後大老闆去了。
鄭胖胖在一旁安靜如雞的待著,一副世外高人樣。
他帶的兩個保鏢也形同虛設。
呃,也不能這樣說,起碼打起來,他倆可以保護好鄭胖胖。
至於外面還沒有進來的賭徒,唐悅也不會去管,她連自己的事兒都忙不完呢。
再說了,外面的賭徒,聰明人不少呢,他們此時不進來,大多數人都只是想看看賭坊老闆對她的兌換券,是怎麼處理的。
沏茶的小二,很快便將茶水拿了過來,給唐悅和鄭胖胖一人倒了一杯以後,便準備退在後面,龜縮著。
唐悅百無聊賴的轉著茶杯。
而那找老闆的主事人,一口氣爬到了頂樓,連門都沒敲,便衝了進去。
“老闆……呼……呼……有人踢館!”
他氣喘如牛,卻準確無誤的傳達了自己想要傳達的資訊。
“ 納尼?誰かがジムをけっ蹴ったのか? ”甚麼?有人踢館?
“啊?”
“啊你個鬼,帶我去,把阿大,阿二他們叫上。”
“哦,哦。”
“老闆,您這邊請!”
主事人彎著腰,尊敬的伸出手,給那老闆引路。
等到老闆出了門,他才囑咐門外的小廝去請重量級選手,阿大阿二團隊。
然後自己佝僂著腰,快步跟上先行一步的老闆。
唐悅在樓下,轉茶杯轉的無聊的快要上天了,便將那個跪在門口,小臉髒兮兮的小娃娃抱進了賭坊,然後扮各種滑稽的鬼臉,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