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也入了圍,她怯怯的走近唐悅,小聲開口。
“唐悅,你覺得……我會贏嗎?”
唐悅側身,看向小心翼翼的李木子。
忽的伸出手,將李木子快要垂到胸口的腦袋抬了起來,目光直視她,嘴角帶笑,聲音輕柔誘哄:“木子,不要老垂著腦袋哦,你要相信自己,你相信自己會贏,就一定會贏的。”
“那你呢,你會相信我能贏嗎?”李木子的眼中波光粼粼。
“當然啦,我們木子可向來是女生裡的第一名呢,這一次,也一定會贏的呢!”
李木子聞言,小小的開心了一下,她的下巴在唐悅的手掌裡輕輕的蹭了蹭,然後才將自己的腦袋移開,彎著眉道:“那阿悅,我去了。”
“好的呢,加油啊,木子!”
“嗯嗯。”
李木子離開了以後,唐悅才回到君凌陌旁邊坐著。
場上的比試,是以二分之一,二分之一的機率淘汰人。
前幾場比試,沈之韞他們運氣還好,沒有抽到自己人。
直到最後兩場比試,方子書抽到了孫二寧。
面對方子書的孫二寧臉色難看:……這艹蛋的運氣!
“大壯哥,你……下手輕點啊!”
方子書捂著唇低笑了一聲。
“要不然,你直接認輸算了?”
“……那不行,讓唐悅那個臭丫頭知道我不戰而屈人之兵,還不得笑死我。”
方子書聞言搖了搖腦袋:“你幹嘛那麼在乎阿悅的看法,再說了,阿悅才不是那種人呢。”
“她是,她就是!”
孫二寧自動忽略前面那句讓他差點跳腳的話,十分肯定的抹黑唐悅。
方子書:……倆冤家!
“……行吧,那,出手吧,速戰速決。”
“好……大壯哥,你小心著點,我來了。”
孫二寧雙眼一眯,表情嚴肅了起來。
只見他腳尖輕點,帶起一陣清風,朝著方子書衝了過去。
方子書也是雙眸微斂,嚴陣以待。
他知道孫二寧一向不愛文,愛武,不然也不會是“體育委員”。
也就是一剎那,孫二寧就衝到了方子書面前,他雙手成掌,直擊方子書面門。
本來是很正經的比試,但是方子書就是很無語。
尤其是此時!
他盯著孫二寧使勁眨著的眼睛,額頭的黑線快要掛在地上了。
咱就是說,認個輸也沒甚麼的,還非得演出戲是吧。
算了,就當維護一下小孩子的玻璃心了。
方子書長袍微起,身體微微一側,躲過了孫二寧的爛招式,然後雙手像是靈活的繩索一樣,纏上了孫二寧的右臂,直接一掌,將他推到臺下。
孫二寧為了逼真一點,還猛的給自己拍出了一口血。
臺子上的方子書:……這一刻,真的很想送他下地獄…………
真的……很假!
方子書這邊戲劇性的結束了戰鬥,就只剩張三丰那邊了。
沈之韞不出意外的晉級失敗,到底是學習的時間太少。
張三丰對應的是藍山鎮的郭處,此人雖然長得普普通通,但下手可是一點都不輕,光唐悅肉眼可見的,張三丰身上就有三處傷。
他吐的血可是實打實的,不像孫二寧作秀一樣,吐了口血沫子,便沒了後勁。
此時,張三丰單膝跪地,衣袍處不知道甚麼時候掉了一截,破破爛爛,看上去有些狼狽,對面的郭處趾高氣昂的抬了抬拳頭,桀驁道:“你認不認輸?”
張三丰微低著頭,即使是落於下風,他的眸子裡仍然是一片寧靜。
認輸?
呵,怎麼可能認呢!
郭處遲遲等不到回答,便也不做糾結,一拳帶著狂風,就砸了上去。
張三丰單掌拍地,旋身而起,巧妙的化解了這卷著內勁的拳頭,以力借力的還了郭處一腳。
郭處瞬間感覺自己的下巴像是脫臼般的發出熱痛。
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徒增腥氣。
他伸出拇指抹了一把,眼神一凜。
“你小子,誠心找死!”
郭處話音一落,龐大的身體驟然而至。
張三丰瞳孔驟縮,連忙躲避過這致命的攻擊,遊走在場邊。
郭處的力氣很大,是他除了唐悅之外,見過力氣最大的。
但他發現,他也有一個致命缺陷,脾氣不好。
這是他的弱點!
張三丰熟練的應用著林海教的逃跑技能,圍在場邊,像遛狗一樣溜著郭處,郭處的喘息聲越來越大,汗滴也越來越多。
同樣,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他的眼裡充斥著紅色,像一頭蠻牛一樣斥罵了一句張三丰廢物,隨即騰躍而起,再次攻向張三丰。
張三丰站在不遠處,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呵,來了。
郭處凌厲的攻擊在唐悅的眼裡,就像是八百斤的錘子一樣,砸向張三丰,她都快要控制不住出手了。
畢竟不久前,他還連幾個混混都打不過。
但是一旁的君凌陌死死的壓著她的手腕。
“阿悅,看著,他會贏的。”
“不要小看張三丰!”
“可是……他上次……”還打不過幾個小混混,這郭處看上去有二十個小混混那麼厲害!
“上次?上次甚麼?”君凌陌側過頭,詢問的眼神看向唐悅。
唐悅頓時訕訕的摸了一下鼻尖。
“沒……沒有啦,我是說,上次比賽,他還沒甚麼表現呢。”
君凌陌挑了一下俊眉,“哦?是嗎?”
“當然是了,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唐悅炸毛的反瞪君凌陌。
“沒有便好,”炸毛的小騙子!
好哄又不會說謊。
“嗯呢,你要相信,我是不會騙你的,好了,看比賽吧,”唐悅心虛的轉過腦袋,繼續盯著張三丰了。
君凌陌捏了捏手指,眼裡流露出笑意。
場上,張三丰毫不畏懼的站定,好像是認命一般的等待著郭處的審判。
或許,全場,只有張三丰清楚,他是在等待最佳攻擊的時間。
郭處雖然身體龐大,但是速度一點也不慢,而且還是這種帶著衝力的自由落體,也就是三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帶著偌大的拳頭,靠近了張三丰。
“就是現在!”
張三丰猛的伸出自己的腳,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踢向了郭處的致命處的上兩寸。
精準無比!
既不會傷到郭處的小老弟,又能讓郭處快速洩氣。
這招叫做虛晃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