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神略微緊繃。
雙眼如炬的盯著門口。
齊晨陽敲了敲房門,朗聲道:“戰王爺,您好,我是小悅的朋友,我來幫你看一下傷。”
趙空晨聽到齊晨陽說他是唐悅的朋友,才放鬆下來。
“你進來吧。”
齊晨陽聽到回應,便推開房門進去了。
他緩緩走到趙空晨面前,溫潤有禮的問好:“初次見面,王爺安好。”
“嗯,不必拘禮,你叫甚麼名字?”
“回王爺,小民叫齊晨陽。”
齊晨陽?
嗯,面相是比昨日那個醜東西好多了,就是這年齡,看上去好像有些大。
趙空晨的眼神有些怪,齊晨陽感覺自己像被甚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他挺了挺腰板,開口道:“王爺,要不,我再幫你看看傷,等會兒我得和小悅說病情,不然她會擔心。”
“嗯,你看吧。”
“是,王爺。”
齊晨陽得到了首肯,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先是替他把了把脈,又翻看了一下趙空晨身上的傷口。
與此同時,趙空晨還不忘打探一下“敵情”。
“小齊啊,今年多大了?”
“小民今年十五。”
十五,阿封好像說,小悅才八歲吧,差七歲,不行不行,萬一比小悅死的早,他們小悅豈不是要守活寡。
他pass掉了齊晨陽,又開口問:“咳,嗯,那,前些日子那個拿了全滿分數的小公子,多大了?”
“你說君凌陌啊,他今年九歲。”
大祁國,對於姓氏沒有甚麼忌諱,所以,趙空晨也沒有甚麼懷疑的繼續問。
“那小子可有婚配?”
齊晨陽覺得趙空晨聊天的趨勢好歪。
他怎麼愛八卦這麼些東西?
不過,他也就是有點奇怪,並沒有對此進行提問。
而是回道:“沒有。”
“可有中意的女子?”
“沒……”齊晨陽停頓了一下,才重新說出沒有兩個字兒。
“那小悅呢?”
齊晨陽背對著趙空晨挑了挑眉。
他好像突然有點懂戰王爺問他這些問題的意思了。
“沒有,小悅還小。”
嗯,這話倒是說的沒錯,還是個小孩子呢。
他突然想到經常跟在唐悅屁股後面的幾個臭小子,便又問了一句。
“小悅平時和那幾個臭小子關係很好嗎?”
“嗯,很好,他們都是同一個課堂上學的同學。”
“那你呢?”
“我?”
“對,你,”你是怎麼和小悅那麼熟的。
齊晨陽沒甚麼心思的坦白道:“小悅經常來找我爺爺買藥材,一來二回的我們就熟了。”
“小悅經常去抓藥?”
“不是,是買藥材,小悅說,她幫別的鋪子跑腿,買些藥材做調味料,她賺些外快,補貼家用。”
趙空晨:……
補貼家用?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這妮子,看上去就不是缺那點小錢的人?
他摩挲了一下略長了一些短胡茬的下巴。
不知道在想些甚麼東西。
齊晨陽又給趙空晨換了一遍藥,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其他地方,確定沒甚麼問題之後。
輕呼了一口氣道:“王爺,最近這些時日,您少吃些辛辣的食物,注意,傷口千萬不要沾水,能休息便多休息,最好是不要做大幅度的動作,還有,就是,您平時多注意些安全,下一次少受點傷。”
“哦,對了,最近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修身養性些。”
昨夜,小悅來他房間的時候,嘴唇都泛白了,可見,小悅是真的擔心他。
他認識她這麼久,可從來沒見過唐悅這麼急吼吼過。
而且,昨晚還徹夜照顧他。
趙空晨一聽,這還了得,他一個堂堂的王爺,還能讓一個小輩給訓了。
他板著臉,對著齊晨陽凶神惡煞道:“我受不受傷,關你甚麼事兒。”
齊晨陽對於趙空晨的黑臉視而不見。
他一向溫潤的聲音變得有些清冷:“你怎麼樣,其實並不關我的事,但我關心小悅的事兒。”
不然,誰稀得搭理你!
“王爺,我言盡於此,希望王爺能照顧好自己。”
齊晨陽收拾好東西,轉身準備離開。
又沒忍住多了一句嘴。
“戰王爺,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小悅是個很好的丫頭,我希望你,也能真心待她。”
齊晨陽說完,便離開了。
他將藥箱放回自己的房間,便去後廚找唐悅去了。
唐悅昨晚實在沒睡好。
但是這可是她爹的解藥。
她得好好的給它熬出來。
於是,她為了防止自己無聊到睡著,便扇一扇火,給嘴裡喂根變態版的麻辣王子,提神。
換個現代高中生,都得羨慕死她這提神方式,而不是乾站著困得東倒西歪。
到頭來,睡也沒睡好,學也沒學好。
齊晨陽一進廚房,就看見了唐悅在吃那辣屁股的玩意兒。
他感覺菊花一緊,連忙捂唇輕咳一聲:“咳咳,小悅。”
唐悅聽到聲音,頓時有一股上課偷吃被發現心虛感。
看見是齊晨陽,那往兜裡揣辣條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晨陽哥哥,你看完啦?”
他當做沒看見唐悅的小動作,回答:“嗯,小悅的藥熬的怎麼樣了?”
“快了,已經差不多一碗半水了,在熬一熬,應該就可以了。”
齊晨陽走過去,將唐悅從小凳子上拉起來,老父親般摸了摸她的腦袋:“嗯,那接下來便交給我吧,你快去再睡一會兒,再過一個時辰,你們便要出發去大比了。”
唐悅也不矯情,直接笑嘻嘻的說:“好,知道了,那麻煩你了,晨陽哥哥。”
“好了,跟哥哥還說這麼客氣的話,快去睡吧。”
唐悅憨憨的笑了一下,便離開了。
她又去找客棧老闆開了間新房子,才和衣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整個客棧陷入了安靜,只有晨起的小二,在忙活準備工作。
齊晨陽在後廚,花了半個小時將藥熬好,趁熱端到趙空晨面前。
“戰王爺,喝藥吧!”
戰王看著那碗黑皴皴的藥,皺了皺眉。
臉色難看的開口道:“放下吧,我等會兒喝。”
齊晨陽將藥放下,囑咐了他一句,一定要記得喝,他才離開。
唐悅眯了一個多小時,就起了床。
她洗漱了一下,便第一時間去看趙空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