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看了一眼,確實……解決了很多。
唐悅見段譽不說話,又說:“以後一個人出來吃飯,就少點一點,浪費可是個不好的習慣,再不濟,吃飯的時候約我,但你買單。”
段譽聞言輕笑的捻了捻筷子,道:“嗯,我知道了,那剩下的這些怎麼辦?”
“交給我吧。”
唐悅和掌櫃的要了打包盒,將東西煮熟,又拿醬料調好,然後全部打包完,就和段譽出了火鍋店。
她看著抱著熊的段譽問:“你要和我一起去處理這些東西嗎?”
“去,我看看你怎麼處理的,”剛好他今天不想看賬本,就玩玩開心開心吧。
“行吧,那你跟著我,”正好幫她提溜東西。
“等一下,我要先去把這隻大布偶送到賭坊。”
“可以啊,反正我也還要買好多東西,那走吧。”
然後段譽就抱著一人高的大白熊和唐悅招搖過市,路上,段譽又體驗了一把被女人圍個團團轉的感覺。
說實話,他怕他把這輩子的女人緣都在今天消耗光,他已經是大齡剩男了。
這心理活動要是讓唐悅知道,肯定扇他一個大嘴巴,甚麼大齡剩男,那明明就是帝都鑽石王老五。
段譽抱著大白熊好不容易捱到賭坊,結果一進門,就接受了各種賭徒赤裸裸的矚目禮。
路大摩挲著小短胡,用胳膊頂了頂路二,小聲道:“老二,原來賭坊老闆好這口啊!!!”
路二看了一眼寂靜的賭坊,聲音更小的說:“別說你,我也沒看出來,段老闆居然是個娘炮。”
一旁的路三也插進來湊熱鬧:“唉,你們說,那個玩偶誰送的?”
路四摟著一副智者的模樣,緩慢開口:“這玩意兒,那麼稀奇,我覺著……應該是他自己買的……”
賭坊討論的聲音由一個圈變成了兩個圈,兩個圈變成了四個圈,圈是越鋪越大,話題全是圍繞段譽展開的。
屋外的倆護衛聽著關於老闆越來越跑的八卦,站的板直的身子都下彎了許多。
屋子裡被遮擋在段譽身後的唐悅,捂著肚子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鵝鵝鵝”的聲音貫穿了整個賭坊。
段譽抱著大白熊,臉黑成了大煤球。
他聽著那些不著邊際的八卦,甚麼娘炮,小白臉,怪癖王……
腦子的氣抗狼抗狼直衝腦門。
唐悅笑著笑著,就不笑了。
她聽著這些越來越跑,越來越不著調,越來越噁心的言論,笑著的臉瞬間難看了許多。
她挺起腰一看,段譽果然氣的,將大白熊都壓扁了。
她趕忙上前將大白熊搶的抱到了懷裡,將段譽拉在了自己身後。
她瞟了一眼還不知收斂的眾人,猛的深吸一口氣,就開始對著那群爛泥扶不上牆的賭徒大罵:“你們說甚麼說,笑甚麼笑?”
“一群賭棍,還討論別人,心裡對自己沒點數啊?”
“有那閒工夫,操心操心自己吧?”
“回家照照鏡子,瞅瞅你們一個一個眼眶深陷,滿眼血絲,嘴唇乾裂的醜逼樣,還好意思笑我哥,你們再笑,小心我哥給你們斷子絕孫……”
段譽本來氣的要命,結果被唐悅叭叭叭,叭叭叭,這麼一頓輸出,消了大半的氣瞬間變為了一臉寵溺的看著唐悅。
他也不怕這群糙老爺們撂挑子走人,賭徒賭徒,不成癮怎麼可能天天來賭,就算今天不來,明天也會來。
唐悅一口氣罵完,歇了一下,又開始誇段譽:“就瞅瞅你們那死人樣,跟剛從墳裡蹦出來的骷髏架子似的,有空多學學我哥,你瞧瞧這,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氣宇軒昂,家財萬貫,”
“你們就說,人家手裡抱只玩偶怎麼了?比起你們這群吸家人鮮血的螞蟥可好太多了,”
“再說了,這玩偶世間僅此一個,你們想有還沒得買呢,一個個在那裡跟長舌婦一樣,越說越不像樣,越說越噁心,”
她甚至還聽到有人說,段譽這種小白臉就應該在男人底下承歡,這些爛賭徒,簡直噁心透了。
“張嘴是用來吃飯的,以後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好好賭你們的錢就得了,聽到了嗎?”
那些賭徒這輩子可能都沒有被這麼罵過,畢竟男人在家裡,是頂樑柱的存在,即使是賭徒,這種地位也是不可撼動的。
有些噁心的人被這麼個小姑娘罵,不服氣,上來就想扇唐悅。
唐悅看著近在咫尺,“勇氣可嘉”的糙漢子,根本不懼。
本來她就要跳起來給他腦殼一腳,讓他清醒清醒來著,卻被身後的段譽拉了個踉蹌。
她納悶的看著段譽:“你幹嘛呀,我能對付的來。”
段譽眉眼寵溺的拍了拍唐悅的小腦瓜,言語道:“不用你動手,這裡可是我的地盤,我還能讓一群爛泥給欺負了,站好看著,我是怎麼處理的。”
“哦,”唐悅鼓了鼓嘴巴,乖乖站在一邊。
段譽緩緩的轉過身,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肅,他眼神凌厲的掃了掃這群口無遮攔的賭徒,語氣冰寒的開口:“各位,很喜歡八卦是嗎?”
“很想知道,我是不是在男人身下承歡的小白臉是嗎?”
段譽的問話,無人回答。
說實話,唐悅認識段譽那麼多年還沒見過段譽真正的生過氣呢,原來,小說裡說的那種王霸之氣是真的存在。
她在一邊認真的學著段譽的神態,希望自己以後也能這麼牛逼哄哄,有這麼攝人的氣勢。
段譽看著不說話的眾人,挑了挑眉,對著樓上看熱鬧的管事喊了一句:“劉大錘,帶點人下來,再看熱鬧,腦殼給你掀了。”
看戲的劉大錘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有些發涼的腦袋,才回道:“是,老闆。”
管事在樓上將打手全部集結完了以後,就帶著烏央烏央的一群壯漢子走下了樓梯,圍住了整個賭場。
門外的護衛聽到自家老闆是真生氣了,也趕忙將賭坊的大門一關,站在外面當好守門人。
“來吧,大家都是賭徒,就應該知道,賭場的規矩。”
段譽說完,掃視了一圈眾人,指著剛才想要對唐悅動手的那人問道:“你叫甚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