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一到門口,就聽到文夫子那頓挫頓挫的語氣,她本來準備溜號來著,誰知道君凌陌那個不長眼的直接叫了一聲文夫子。
唐如花那個視線,一下子就飆射到了唐悅的臉上。
唐悅:……她懷疑君凌陌故意的。
她有點害怕被炮射攻擊,趕緊解釋道,“娘,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不信你問阿陌和阿韞。”
唐如花看著君凌陌和沈之韞,君凌陌和沈之韞兩人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我作證,阿悅確實是有事才沒有去上課的。”
話音一落,唐悅就看向了君凌陌,他為甚麼不幫她說話?
文夫子見沈之韞當了擔保,捋了捋鬍子,問道:“你們三個有甚麼事,能比上課還重要?”
唐悅偏過頭不看君凌陌,腦子裡想著辦法,她總不能實話實說的說去了縣衙一趟吧。
唐如花一看唐悅那低頭不說話的模樣,就知道她沒憋好屁,張嘴問,“唐悅,你們幹甚麼去了?”
唐悅頓時頭皮麻了麻,他們明明就是三人行,憑啥就逮著她問啊。
她無奈的找了個爛藉口,“娘,我……我就是早上肚子疼,他們陪我去醫館來著。”
“肚子疼為甚麼不去找夫子告假?”
“就疼的……太厲害了,感覺有刀子在絞一樣,所以沒來的及。”
唐如花看著唐悅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便以為是真的,趕忙將唐悅扶到凳子上,擔心的問,“悅悅啊,肚子疼怎麼不跟娘說,現在咋樣了,還疼不疼了?”
唐悅一看騙過了她娘,立馬蹬鼻子上臉的裝起來了。
“娘,還有些疼,我想去睡覺,”語氣可憐兮兮的。
“那讓阿陌快扶你去休息,夫子這裡我來說。”
“阿陌,阿韞,快扶悅悅去休息,慢點扶昂。”
沈之韞和君凌陌看裝的上勁的唐悅,眼皮跳了跳,對著夫子和唐如花施了個禮,就扶著唐悅回房間去了。
唐如花看著還坐在凳子上的文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夫子啊,這孩子們也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他們不會有下一次了,您就彆氣了,行不行?”
人家三個是有原因的,文夫子也不能逮著機會就死命說人家,只能無奈地點點頭,“行吧,唐夫人,那我也就不叨擾了,告辭。”
唐如花將文夫子送出門,才鬆了口氣。
唐悅一回到房間,就又恢復了活力。
“哎呀,多虧了我機靈,你說說你們倆,在縣衙就跟木頭人一樣,回了家還是跟個木頭人一樣,屁用沒有。”
君凌陌伸手推開搞怪的唐悅,直接坐了下來,順便還給沈之韞拉了凳子,“之韞,坐。”
唐悅:……所以,他們的感情是真的淡了。
沈之韞笑了笑,又給唐悅拉了凳子 ,“阿悅,坐,今天多虧你了,真是厲害。”
唐悅就是個馬大哈,有人拍馬屁,她立馬就能爬個順梁梯,“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對了,我現在是病人,你倆對我好點,尤其是你,君凌陌,剛才你都沒幫我說話,而且,你這兩天對我的脾氣,好差,”唐悅點名批評了君凌陌。
君凌陌垂了垂眸,沒應聲。
他已經放過她一條小命了,想讓他像小蠢貨一樣,巴巴的貼著她,那就是做夢。
不過,她和前世確實是不一樣了,簡直不像是一個人。
而且,他想起前天唐悅遞給他一盒美瞳的時候,就覺得怪異,那東西他前世從來沒見過,而且,做工之精細,就算是皇宮裡最厲害的能工巧匠怕是都做不出來。
所以,她到底是誰,她還是那個胖子嗎?
“喂,君凌陌,讓你對我態度好點,你聽見了沒?”唐悅想要拍一拍君凌陌的肩膀,卻被君凌陌躲開了。
她一時尬在了那兒,君凌陌到底怎麼回事兒?
她有些生氣,自從他被王苟擄走,她怕他心裡有事兒,說話都不敢大聲,他要甚麼她都應著他,每天努力的逗他開心,可他天天擺著一張死人臉就算了,居然還三番兩次的下她的面子。
她猛的站起來,憤懣的將人趕了出去,“出去出去,君凌陌,你就是有病。”
唐悅將君凌陌趕了出去,又讓沈之韞離開,然後將門啪一關,自己躺在了床上。
她反覆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哪裡惹到了君凌陌,讓他對她態度這麼冷淡。
想了半天,她都沒想出她哪裡沒做好,最後只能歸結為,君凌陌有病,有大病。
她氣呼呼的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就睡過去了。
君凌陌對趕他出來的唐悅沒甚麼感覺,反正他本來就對她沒話說。
站在一旁的沈之韞看了一眼若無其事,雲淡風輕的君凌陌,忍不住皺了一下眉,納悶道,"你為甚麼不和阿悅說話?你倆不是一起長大的嗎?"
君凌陌平靜的說,"這件事兒,不用你管,我就是不喜歡她,你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他對唐悅無所謂,不代表他要對沈之韞也無所謂。
沈之韞看著離去的君凌陌,也有些頭疼,總感覺他藏著一些事兒,君凌陌看他的眼神,讓他總是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唐悅一覺睡到了晚上吃飯,她娘來敲門叫她吃飯的時候,她才醒。
"媽呀,睡的頭疼,都怪君凌陌,"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才下床開門。
"娘~,我們走吧,去吃飯,"唐悅抱著唐如花的胳膊坐在了桌子上。
以往他們吃飯的時候,唐悅都是最活躍的,今天唐悅卻是最沉默的。
唐如花還以為唐悅是肚子還在疼,也沒察覺甚麼異樣,凌一問的時候,她還替唐悅說了緣由。
只有唐悅,沈之韞和君凌陌知道,他們三個是鬧脾氣了。
沈之韞夾了個排骨放在了唐悅的碗裡,唐悅軟軟的說了聲,“謝謝阿韞,”然後便低頭吃飯,不再說話了。
這頓飯可能是唐悅穿過來後,吃的最沉默的一頓飯,她還蠻享受的,以前都是怕君凌陌吃不飽,她死命給他夾菜,今天好了,自己夾自己吃。
晚上唐悅吃的有些飽,回了房間換了身衣服,便跑去縣令府拿錢去了。
她得把她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