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到了間奏部分,那人在熒鐸換彈的間隙突然加速。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在跑,更像是在瞬移,只是晃了一眼的功夫,那人的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掌心對準熒鐸的胸口。
那人的掌心裡好像有甚麼東西在發光,熒鐸的身體突然失去了控制,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動不了,而那人的手離他的胸口只有不到十厘米,那人掌心的光越來越亮。
“副部長,您畢竟是方卮言的人,我不能殺您,但讓您在醫院裡躺幾天還是可以的。”
熒鐸看著他,熒光綠的碎髮在帽簷下面微微晃動。
那人直接來到了熒鐸身前,掌心直直衝著熒鐸的胸口而去,但熒鐸只是站在原地,眼見這一擊馬上就要得手,他的身體突然化作了一團資料流。
這一掌穿過資料流落了空,能量打在走廊盡頭的牆上直接炸開,穹頂經過專門加固過的牆面上出現了一個大坑。
資料流在走廊另一頭重新凝聚成人形,熒鐸手裡的不再是槍,居然換成了一門炮管。
金屬炮管上滿滿銘刻了數種複雜的能量回路,但看那炮管的樣式,竟然和通緝令中的如出一轍,只是簡化了很多。
在穹頂的總部用上這種武器,這可不是甚麼部門成員之間的小打小鬧了。
男人的面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熒鐸卻已經在他們拉開了距離之後就開始往炮管裡蓄能。
“那門槍——”男人的話沒說完,因為熒鐸開槍了。
炮管被他扛在了左肩上,他的左手需要一邊往裡面蓄能,一邊用能量固定住,右手卻在這時得了空。
這一槍來的足夠突然,給男人肩膀上添了條口子,但這個結果熒鐸顯然是不怎麼滿意的。
要知道,他剛剛這槍完全就是奔著男人的腦袋去的。
和白牧雲這些高等級的人打多了交道,他也知道這個世界的戰力標準完全不能單純根據這所謂的等級來判定。
等級越高,那麼這個人體內的能量也就越多,對自身異術的掌握水平也就越高。
但這些都只是能量層面上的,關於這個人自身的體術、戰鬥技巧可都沒被算在內。
而同樣的,哪怕等級再高,在沒有任何防禦的情況下,仍然有可能死於普通人手下。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口子,又抬頭看熒鐸,他的表情終於變得認真了起來。
他把雙手都舉起來,由掌心往外散發出的能量開始快速凝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圈防護盾。
熒鐸的子彈打在力場上,叮叮噹噹地卻無法造成更多傷害,反而像是給背景裡祁燃正好輪到的part增加新的配樂。
那人在子彈雨中前進,雙手向前一推,凝聚到極限的力場直接朝熒鐸壓了過來。
熒鐸來不及躲,他的身體被力場推得後背撞上走廊盡頭的牆壁,發出一聲悶哼。
雖然周圍的一切都是畫素塊,在熒鐸眼中是如此的虛假,但這疼痛是真真切切反饋到他身上的。
“副部長,鬧劇該結束了。”
他抬起手來,腳邊就突然炸開了一團粉色的煙霧。
煙霧裡有甚麼東西在動,看不清,只有模糊的輪廓。
男人的反應很快,他立刻後退,能量轉而從掌心湧向自己腳下,準備把自己彈開,但他的腳就像是被甚麼東西纏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他低頭一看,終於在煙霧散去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張撲克牌,牌面朝上,上面赫然是一張黑桃皇后Q。
無數黑色的能量從小小的撲克牌裡湧了出來,纏上了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Surprise——!”
戲人生從煙霧裡蹦出來,面具上的星星和眼淚貼在那個人臉上,距離不到五厘米。
戲人生最近是真的很喜歡搞這些貼臉殺,他的指尖夾著三張撲克牌,牌角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的身體僵了一瞬,能量在他的面板下面快速流轉,準備從身體內部向外爆發來達到把戲人生彈開的目的。
他的異術竟然沒有預測到這人的行動?
但他的能量剛凝聚到一半,就感覺到胸口有甚麼東西在發燙。
只見戲人生飛快地躲到了一邊,而熒鐸則背靠在牆角的位置,他的肩膀上依舊扛著那門炮。
剛剛因為被打飛而重重地摔了出去,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往炮管裡輸入能量蓄力的行為。
而此時此刻,炮管上的符文迴路全部亮了起來,能量在炮管裡匯聚、壓縮,炮口幾乎是直接貼在他胸口上的。
那人的瞳孔縮了一下,能量從全身向胸口匯聚,在炮口正對的位置凝成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蓄力已完成,是否發射?】
炮口噴出了一道純白色的的光柱,那人的能量屏障在和光柱接觸的瞬間就“砰”地一聲碎裂。
從男人的胸口處被貫穿,從走廊的這頭射到了那頭,最後直直給穹頂也開了個洞,從洞口熒鐸和戲人生甚至能看到外面沒有哪怕一顆星星的夜空。
整個走廊都因為這一炮迎來了短暫的震動,音樂的高潮剛好也過去了,只留下了謝荊煙最後一聲高音的餘韻還在迴盪。
那人的胸口比這穹頂還慘,穹頂只是被人從裡面開了一個洞,他是在最近的距離被轟了個對穿。
他的胸口像是憑空消失了一塊,還能看到裡面翻湧的血肉,邊緣有點焦糊狀。
但是楊亦諧看不到這一幕的詳情,他只能看到被畫素模糊過後的畫面。
但就這一點而言,這門炮應該算是件失敗品。
畢竟這門炮研究的方法就屬於湮滅法則,而湮滅根本不會像這樣留下焦痕。
是能量回路出現了問題?還是走向不對?
“這人還沒死呢?”戲人生的聲音裡滿是驚奇,隨著他的行動,腦袋上的小丑帽子跟著叮叮噹噹地響了幾聲。
那人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瞳孔已經開始渙散,雖然異術師的身體素質是比一般人要強上一些,但這麼近的距離捱上這一炮也根本吃不消。
熒鐸把炮從肩上放下來拄在地上,炮管還在冒煙,熒鐸就直接把炮收進了揹包。
他轉而從揹包裡從掏出了一把狙擊槍,槍口對準了男人的腦袋。
“收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