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增啊......”
熒鐸默默在心底又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所以說這名字誰取的?
學化學學瘋了嗎?
這倒是讓楊亦諧想起了上次戲人生給他看的那張撲克牌,背面也是有個“S+”來的。
當時他還以為是遊戲評分,結果他們居然是動了腦子的嗎?
熒鐸的目光掃視大廳裡的環境,穹頂又會怎麼反應?
按照白牧雲的說法,穹頂和教會表面和平,暗地裡都在互相捅刀子。
現在這幫“亡靈”劫持了飛艇,穹頂是選擇談判,還是強攻?
如果是談判,說明穹頂對這些玩家的態度還算溫和,至少不想把事情鬧大。
如果是強攻......那就有意思了。
熒鐸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比較期待是後者,至少這樣的話就能明確穹頂的立場。
但不管怎麼樣,一直待在這兒也太無聊了。
這些人雖然會使用異術,但顯然沒甚麼經驗,不然也不會連他在宴會廳裡到處晃悠都沒發現。
熒鐸開啟行動了。
梅薇絲用眼睛的餘光瞥到了一幕,卻也只是無奈地暗自搖頭。
原本以為白牧雲帶回來的人會是和他一樣不思進取的,結果又是個不安分的主。
白牧雲是怎麼做到自己這麼擺爛,身邊人一個比一個不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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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迴盪著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快步穿過長長的走廊,他的身後有兩個全副武裝的護衛緊緊跟隨。
他們最終在一扇緊閉著的金屬門前停下,黑西裝抬手按下門邊的通訊器。
“我們是情報部的,需要提審幾個亡靈。”
門上的小視窗開啟,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睛。
“不行。”
“我知道這不符合程式,”黑西裝的聲音裡帶著急切,“但有亡靈劫持了一艘飛艇,他們點名要那幾個人。”
“別想了。”
門後那個聲音打斷了他,語氣帶著無奈。
“那些亡靈都是部長的試驗品,誰敢動?”
黑西裝皺眉,“我只需要提審幾個——”
“提審?”門後那人嗤笑一聲,“你提審一個試試?部長清點的時候發現少了人,你來頂上?”
黑西裝沉默了,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方卮言雖然常年窩在實驗室裡不出門,但他的威名在外,無人敢挑戰。
那些被他標記為“試驗品”的亡靈,誰動誰死。
“但那群亡靈......”
“直接去找外勤部的人準備吧,反正別來煩我。”
門後那人正要關閉小視窗,走廊盡頭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很輕,很慢,就像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跳上。
黑西裝猛地一回頭,白髮紅眸,白大褂在方卮言身後微微飄動,腳步不緊不慢。
但他的臉上寫滿了被人打擾的不悅。
黑西裝的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但還是哆哆嗦嗦地開了口:
“方、方部長。”
方卮言走到他面前,暗紅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任何溫度。
“你們在吵甚麼?”
門後那個白大褂的男人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推開了一直緊閉的房門,老老實實鞠躬後解釋起當前狀況。
“部、部長,是一群亡靈劫持了艘飛艇......要挾我們釋放之前在銀月城抓到的那批亡靈......”
方卮言只是看著黑西裝沒有說話,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有甚麼東西在緩緩轉動。
黑西裝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提審......”方卮言開口,“我的試驗品?”
黑西裝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方卮言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那個笑容讓黑西裝腿都軟了,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方卮言話到嘴邊,轉了個彎。
“那艘飛艇的編號是多少?”
黑西裝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方卮言點點頭,然後他轉向那個還在發抖的白大褂。
“把銀月城的那批亡靈送過去吧。”
白大褂直接愣在了原地,甚至下意識質疑了方卮言的話。
“......甚麼?”
“和他們去交換人質。”方卮言出人意料地有耐心,甚至還多重複了一遍。
“動作快一些,別去晚了飛艇都墜毀了,對那群亡靈的態度也好點,包括配合他們後續的撤離行動。”
白大褂徹底傻了,部長好不容易抓回來的試驗品,就要這麼輕易地送出去?
而且還要求他們對那些小白鼠態度友好一點?
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方卮言。
然後他看見方卮言的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不會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是部長心情不錯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表情。
可是......為甚麼?
“還愣著幹甚麼?”方卮言的聲音悠悠傳來。
白大褂一個激靈,連忙點頭。
“是、是!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就跑,恨不得自己能多長兩條腿。
方卮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始終站在原地。
然後他緩緩轉過頭,又看向那個還僵在原地的黑西裝。
“你還有甚麼事嗎?”
黑西裝拼命搖頭,快步追上前面的白大褂,只求趕緊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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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出了甚麼事嗎?”
洛錦佑看著幾個手持能量槍械,穿著防彈衣,蒙著腦袋的人從他們面前經過,卻連餘光都懶得給他們。
白牧雲的幻術確實厲害,明明他們只是站到了走廊靠邊的位置而已,那兩人就直接把他倆忽略走了過去。
白牧雲的幻術不僅遮掩了他們的身形,甚至把他之前控制不住的異變都壓制了。
難怪他們敢直接帶他來坐飛艇呢,真夠有恃無恐的。
“......你在想甚麼?”
見白牧雲一副沉思的模樣,洛錦佑繼續追問。
之前他也想過共蝕的其他邪教徒會是怎麼樣的人,畢竟暗鴉那幾個在外面實在是惡名遠揚。
結果白牧雲不僅待普通人溫和,對他也沒做出甚麼惡劣的要求。
或者說,白牧雲純粹是懶得多管他?
“我只是在想,如果飛艇墜毀,我得用多少能量才能緩衝我們摔到地面時的衝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