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牧雲重新回屋,看到只有一個洛錦佑在的房間,他竟然一點也不意外。
那小子果然不會老老實實待著。
白牧雲只能根據組隊小地圖去找熒鐸,免得他真的把飛艇拆了。
遠遠地,白牧雲就看到偽裝成黑髮的熒鐸竟然和一個男的湊到了一塊。
那男的正站在熒鐸面前,手還放在熒鐸頭上......準確的說,是揉著那顆熒光綠的腦袋。
熒鐸被他揉得一個踉蹌,黑框眼鏡都差點掉下來了,結果熒鐸居然連槍都沒拔。
白牧雲:“......”
他走過去,腳步故意放重了些。
楊亦宸正沉浸在弟弟“詐屍”的震撼中,還沒來得及消化更多資訊,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那男人穿著幹練的黑色制服,肩頭有傷,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白牧雲的目光落在熒鐸身上,眉頭皺起:“不是讓你待在房間裡?”
熒鐸轉過頭看見是白牧雲,抬起手揮了揮,動作隨意得像在打招呼。
“出來透透氣,”他回答道,然後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又補了一句,“難道有規定不能見家屬嗎?”
白牧雲愣了一下。
家屬?
他順著熒鐸的目光看向楊亦宸,仔細打量了兩秒。
這個年輕人穿著得體,氣質沉穩,眉眼間確實和熒鐸有那麼幾分相似,尤其是在熒鐸還暫時放棄了他那頭熒光綠的情況下。
“你想起來了?”白牧雲的語氣裡帶著探究,“你不是說忘了自己還有個哥哥嗎?”
熒鐸沉默了一秒。
對哦。
之前不知道這個遊戲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聯絡的時候,當時他們提過一嘴,好像被他們當成失憶了?
現在嘛......
熒鐸直接掙脫開楊亦宸在他腦袋上瘋狂作妖的手,然後他往白牧雲那邊挪了一步。
“我不認識他,”熒鐸非常乾脆地抬手指了指楊亦宸,“他剛剛還欺負我。”
楊亦宸:“.......”
楊亦宸的嘴角沒忍住又抽了抽。
他欺負楊亦諧?
他剛才只是掐了一下臉!而且那力道連紅印都沒留下!
從小到大,哪次不是楊亦諧把他氣得半死?
但還沒等楊亦宸開口反駁,白牧雲就已經看了過來。
那目光淡淡的,帶著審視和好奇,相當複雜。
白牧雲看了一眼楊亦宸,又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的熒鐸,沉默了片刻。
難得能有個製得住這小子的。
“異變部沒那麼多規矩。”
熒鐸聞言眨了眨眼。
“你想待哪兒待哪兒,想見誰見誰,”白牧雲說著衝楊亦宸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你們兄弟團聚好好聊。”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離開。
熒鐸都愣了下,他本來只是習慣性地隨口胡謅,結果白牧雲真就這麼走了?
下一秒,熒鐸頭頂上方突然冒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巨大,純粹由熒光綠色能量構成的——
問號。
“?”
白牧雲的腳步頓住了。
他察覺到有能量波動就立刻回頭,結果看見熒鐸頭頂飄著一個熒光綠的問號,正在空氣中微微晃動,邊緣還有些模糊,顯然是能量控制得不夠精準。
楊亦宸:“......”
白牧雲:“......你又在搞甚麼鬼?”
“我臉僵,老師又讓我練習單純的釋放能量,這樣不方便嗎?”
熒鐸一邊說著,抬手一揮,那個問號散開後又重新凝聚。
這次變成了一個顏文字。
【^_^】
又是一揮,見兩人都是一副無語的表情,熒鐸也懶得給他們笑臉了。
【T_T】
顏文字在走廊裡飄著,熒光綠的光芒映在舷窗上,把整條走廊都染成了詭異的綠色。
白牧雲看著那熟悉的熒光綠,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別在走廊裡玩你那能量!”
熒鐸頭頂的【T_T】晃了晃,然後慢慢消散,化作點點熒光落回他體內。
“練習而已。”
生甚麼氣嘛。
白牧雲深吸一口氣,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反正難得有個能管的住熒鐸的了,只要這艘飛艇都安穩地到達穹頂就算他任務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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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站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紫色長裙,裙襬上繡著金色的蜂紋圖案,腰間別著一把精緻的摺扇。
她的黑色長卷發披散在肩上,其中幾縷挑染成亮眼的黃色,在舷窗外投進來的微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她正用扇子掩著嘴,眼角微微彎起,帶著說不清是好奇還是玩味的笑意。
“哎呀,”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帶著慵懶的貴婦腔調,“好像發現了新的素材呢。”
男人站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姿態優雅而從容。
他有著一頭罕見的銀髮,不是純粹的白,帶著淡淡的粉色光澤,像是將融未融的櫻花,又像是晨曦染過的雪,那長髮被整齊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垂在肩後。
他的穿著與身旁女子的華麗不同,是簡潔的銀灰色風衣,內搭深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聞言輕輕笑了,漂亮的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那笑容謙和卻不卑微。
“能被您這樣美麗且有才華的小姐瞧上,也是他的榮幸。”
女人聞言將扇子從嘴邊移開,露出下半張臉,她生得很美,眉眼間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風情。
女人用扇子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臂,“少來,我可沒說自己‘瞧上’他了。”
“哦?”男子挑眉,“那您剛才說的‘素材’......”
“素材就是素材,”女人的目光依然落在遠處那個熒光綠的身影上,“靈感來源、觀察物件、研究樣本......都可以叫素材。”
男子微微頷首,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不過......”
女人的話鋒忽然一轉。
“能被白牧雲親自帶在身邊,還盯得那麼緊的人可不多見啊。”
她身邊的銀髮男人微微側頭,也看向熒鐸。
“既然如此,不如問問他們有沒有加入遊戲的打算?”
梅薇絲·溫莎用扇子掩住嘴,輕輕笑了一聲。
“遊戲?”
“嗯。”銀髮男人點點頭,目光依然落在熒鐸身上,“既然是難得一見的‘素材’,總得有個合適的舞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