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雲看了一眼端著加特林瘋狂掃射的熒鐸,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已知目前還有個狙擊手在暗中窺探著,這讓他不得不一直分心留意戰況,生怕狙擊手從哪裡冒出來給熒鐸來上一槍,但那個狙擊手卻始終沒有再次動手的意圖。
【白牧雲:@熒鐸,別玩你手上那個破爛了,拿點厲害的傢伙出來。】
雖然他也不知道方卮言為甚麼非要大張旗鼓地來這麼一下,但如果真的是奔著解決嶽承璋去的話,那就得抓緊時間了。
天冕城其他幾個小隊長之前是被教會派到各地去執行任務了,但天冕城出了那麼多事,他們多半都會加緊時間趕回來,如果等他們趕到,他們這點人想走就難了。
熒鐸手上輸出的動作絲毫不耽誤,厲害的傢伙?
他當然有。
但那可是他的壓箱底寶貝。
在意識到“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遊戲”之前,他就有把稀缺道具攢著不濫用的習慣,現在知道這個遊戲世界在入侵現實,他就更捨不得隨便用了。
萬一哪天要用來保命呢?
見熒鐸半天沒有在組隊頻道里回覆,方卮言一邊用觸手擋著嶽承璋的攻擊,一邊發了條訊息出來。
【方卮言:動用那些武器有甚麼副作用嗎?】
如果那些武器也和熒鐸的異術相關,那麼熒鐸平時不用那些武器很可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也難怪一有機會薅物資,熒鐸就直接把穹頂在天冕城的儲備全部搬空了。
畢竟在這之前,楊亦諧應該沒有任何和這些東西接觸的機會。
楊亦諧想了想,決定順著方卮言給出的這個臺階下來。
【熒鐸:那些東西受到我異術的限制,不能隨便用。】
陸暮滿臉不解。
【陸暮:那你之前在拍賣會炸來炸去的時候,不是用得很開心嗎?】
只能說熒鐸在拍賣會場裡的光輝戰績,還是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熒鐸直接沒搭理他,陸暮卻不死心。
【陸暮:那現在能用不?我們的計劃可是把你那些炮算進去了的。】
楊亦諧在心裡默默反駁:那是之前以為遊戲是遊戲,現在是現在,能一樣嗎?
之前以為是遊戲,用了就用了,就當試試效果,知道這玩意的好用和稀缺程度後,他幾乎就是把這玩意當成寶了。
但熒鐸不能把這些話說出口。
尤其是在沒有時間錯位後,他的道具體驗卡的有效時間已經變成了整整21min,這不得等他【改裝】技能上去了,好好研究下。
【熒鐸:我不樂意。】
陸暮:“......”
他的手是真癢癢,偏偏熒鐸又找到了方卮言做靠山,而方卮言還真能忍受這小子的任性。
方卮言只是輕描淡寫地用觸手震開嶽承璋的一劍。
【方卮言:異術的限制是甚麼?】
楊亦諧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方卮言若有所思。
二十一分鐘......這個時間算是很長了,如果熒鐸拿出全部火力來的話,應該把天冕城炸了都不成問題。
根據上次白牧雲傳回來的情報,熒鐸上次和遲燼安也就對轟了十多分鐘,但手上的裝備樣式幾乎沒有重複。
與其說那時候的熒鐸是在和遲燼安戰鬥,不如說那時候的熒鐸也只是在挨個挨個試驗裝備殺傷力。
【方卮言:間隔大概是多久?】
熒鐸選擇沉默,畢竟任務獎勵一般都是隨機給的,這次用了的話,他也不知道下次得甚麼時候才能獲得這個體驗卡。
所以,他不想輕易用了。
方卮言從他的沉默中讀懂了答案。
【方卮言:那就等等再用,沒必要為了一個嶽承璋把你的底牌耗掉。】
楊亦諧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他敏銳地發現了不對。
【熒鐸:你本來就不打算殺他?】
方卮言打架好像從沒認真過,跟嶽承璋打又是跟玩似的。
方卮言輕輕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方卮言:嶽承璋背後有人。】
方卮言解釋道,但那副樣子好像也沒怎麼把嶽承璋背後的人放在心上。
他一邊在【聊天頻道】裡閒聊,一邊看了眼還在試圖突破他防禦的嶽承璋,遠處那些騷動聲越來越近。
【方卮言: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所謂的‘亡靈’為甚麼會來到這個世界?】
楊亦諧當然想過,但遊戲入侵現實這麼不科學的事情都發生了,與其關心那些大道理,他更傾向於先把自己的能力提升上去。
方卮言只是自顧自地解釋道。
【方卮言:神明掌握著七重法則,而神諭者都是每一種法則最頂尖地存在。】
【方卮言: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在時空法則上勝過教會的兩位神諭者,哪怕他們是殘缺的。】
【方卮言:聽說教會和舊世界的官方達成了合作,但有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方卮言:他們另有所圖。】
教會另有所圖?
他們圖甚麼?
楊亦諧突然想起戲人生說過的話——“這遊戲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
但再怎麼像個真實世界,也不過是個遊戲......
難不成,這個世界的人還想要入侵現實,由他們成為真實不成?
楊亦諧沒有回覆他,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倒映著暮色,倒映著觸手,倒映著這個白髮紅眸的男人意味深長的笑容。
方卮言任由他看著,沒有說話,但文字間的蠱惑不用言表。
【方卮言:殺人有甚麼意思?想不想給那些傢伙一點教訓?】
增援的腳步越來越近,嶽承璋的劍光也在閃爍。
而熒鐸只是站在原地端著那架已經停火的加特林,金色的眼眸裡有甚麼東西正在緩緩轉動。
無法否認的是,他心動了。
對楊亦諧來說,重要的,想要守護的,也就只有家人而已。
而現實世界卻開始變得不再安全,危險的隱患存在於每一個可能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加特林,又看了一眼揹包裡那些靜靜躺著的“寶貝”。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熒鐸把加特林收了起來。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熒鐸:我們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