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現場造槍械?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後,尋常槍械能夠起到的殺傷力實在有限,也難怪共蝕那些人根本沒管熒鐸在幹甚麼了。
嶽承璋目光微沉,洛錦佑無法行動,但熒鐸可以,問題就在於他那無法正常溝通的腦袋。
總之能保一個是一個吧。
楊亦諧的手指在虛空中飛速操作,【改裝】技能為他提供了一片由熒光綠線條勾勒出的鍵盤,那些從揹包裡取出的材料就在他的控制下在半空中分解、重組、拼接。
和之前用電腦的時候差不多,所以他上手速度很快。
短短十幾秒,一把造型粗糙,但絕對兇悍的六管加特林就在熒鐸手中初具雛形。
考慮到他自己在槍械方面沒有準度可說,他選擇給自己先搞一把加特林,雖然傷害要低一些,但勝在攻擊密集。
這裝備的重量也不輕,但熒鐸的力量屬性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眼見著手上的裝備馬上就要製作完成。
那邊的嶽承璋卻抓住了一個空檔,藉著觸手攻擊的力道,朝著白牧雲的方向衝去。
他的目標不是白牧雲,而是他身後的熒鐸。
白牧雲瞳孔一縮,他不像陸暮那樣完全一副看方卮言熱鬧的樣子,始終對嶽承璋的動向心存警惕。
他抬起手,剛要施展能力防禦。
“砰——!”
沉悶的槍響從遠處傳來,一顆狙擊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命中了白牧雲的肩胛。
白牧雲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鮮血從傷口湧出。
嶽承璋抓住這個機會,一劍震開擋在面前的觸手。
“喝!”
一聲暴喝,金色的劍芒席捲而出,將周圍的所有人都震飛。
陸暮拎著洛錦佑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摔在一堆廢墟里,嘴裡罵罵咧咧。
白牧雲運氣差點撞在牆上,捂著肩膀,臉色蒼白。
方卮言的觸手撐在地上穩住身形,暗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遠處槍聲傳來的方向。
熒鐸也被衝擊波震得飛了起來,馬上都要完成裝備發出一聲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然後冒出一陣黑煙。
還沒來及為那隻差一步就完成的裝備傷心,熒鐸就在半空中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穩穩抓住,拽到了身後。
嶽承璋把他護在了身後。
“別怕,”嶽承璋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給足了身後人安全感,“我會掩護你離開。”
熒鐸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站穩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金色的眼睛眨了眨,終於看清了嶽承璋腦袋上頂著的名字。
哦,熟人。
他抬起手,朝嶽承璋揮了揮,算是打了個招呼。
嶽承璋:“......”
現在可不是打招呼的時候!
他只能忍下那股心梗感,低聲道。
“聽著,我會拖住他們,你立刻往教會總部跑,那邊有防護結界。”
熒鐸沒有動。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頭看了一眼嶽承璋。
然後他開口了,“你是要帶我一起跑路嗎?”
嶽承璋一噎。
他肯定不會就這麼離開,先不提洛錦佑還在他們手上,他如果離開了,這些人萬一對平民動手又怎麼辦?
“我會掩護你,”他只是又重複了一遍,“你先走。”
熒鐸歪了歪頭。
“那你呢?”
“我?”
嶽承璋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無比灑脫。
“我有劍。”
熒鐸抬頭看看他,又低頭看看他手裡那把金色的劍。
然後又看了看遠處那個觸手還在舞動的白髮男人。
方卮言正站在那裡,暗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越過嶽承璋落在熒鐸身上,目光帶著些許玩味。
熒鐸沉默了一秒。
他沉默了半秒,然後在組隊頻道里發了一句。
【熒鐸:這人是不是有點傻?】
這flag簡直立的飛起,好像生怕自己能在今天之後活下來似的。
【姓名:嶽承璋()】
【稱號:】
【年齡:26】
【種族:人類】
【陣營:教會·監察局】
【好感度:60/100】
【當前狀態:健康】
【喜好:聊天,練劍,.......(待解鎖)】
等級比方卮言要低啊,難怪落下風了。
雖然感覺他現在掏出把匕首來個背刺的話,嶽承璋臉上的表情應該會很好玩,但楊亦諧很討厭他這種人,畫素畫風下的表情又有些千篇一律。
“那還是算了,我不想跟你玩。”
嶽承璋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熒光綠的少年一步步遠離自己,臉上的表情從堅定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格外不祥的預感。
“你......”
熒鐸沒有看他,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檢視了一下剛剛【改裝】裡炸了的加特林,好在,製造進度退的不多。
然後熒鐸抬起頭,直直望向方卮言。
“你們繼續。”他說。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了。
這句話出口的同時,方卮言的觸手就已經動了。
銀白色的觸鬚如同潮水般湧來,卻不是撲向嶽承璋,而是精準地捲住了熒鐸的腰,將他往後一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靚麗的綠色拋物線,穩穩落在了方卮言身後。
“你——?!”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被觸手卷走的少年,看著他就這樣毫無反抗地被敵人“擄走”......
不對。
不是被擄走。
嶽承璋的腦子在那一刻轉得飛快,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好像和他過去經歷過的某一幕對上了。
他是主動的。
他是自願的。
嶽承璋的劍尖微微顫抖著。
熒鐸站在方卮言身後,聞言探出了個腦袋,金色的眼睛隔著戰場與嶽承璋對視了一秒。
然後他歪了歪頭。
“你人挺好的,但我有隊友了。”
嶽承璋:“......”
也是喜提好人卡一張了。
方卮言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他抬起手,銀白色的觸手再次舒展開來,朝著嶽承璋的方向緩緩逼近。
“嶽隊長,你覺得你的劍能撐多久?”
嶽承璋握緊了手中的金色長劍,眼神堅定。
但他身後,已經沒有了需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