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您已確認開啟前置任務。】
猩紅的彈窗消失了。
遊戲畫面重新出現在螢幕上,熒鐸依然站在洛錦佑身邊,金色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楊亦諧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還是得給萌可欣打通電話。
但他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讓萌可欣沒有任何順著網線找到他的可能。
楊亦諧站起身,推開門。
客廳裡,芝箬靠在沙發上,臉上帶著難得的放鬆笑意,戲人生盤腿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還抱著個靠墊,看到楊亦諧出來挑了挑眉。
“小諧?怎麼出來了?”芝箬關切地問。
楊亦諧走過去,語氣自然地開始抱怨,“遊戲有個地方卡關了,想讓他來試試。”
他衝戲人生抬了抬下巴。
戲人生眼睛一亮,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
“卡關?甚麼遊戲?讓我看看!”
他雖然對畫素遊戲沒甚麼興趣,但能讓搭檔都表示自己卡關了需要外援的遊戲,他高低得見識見識。
芝箬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玩,我正好洗漱一下要休息。”
楊亦諧點點頭,帶著戲人生回到自己房間裡。
門一關上,戲人生臉上的嬉笑就收斂了幾分,他看著楊亦諧的表情,眉毛揚得更高了。
“不是真卡關了吧?”
楊亦諧沒有廢話,直接說明目前情況。
“我要聯絡一個人,不能有任何被追蹤可能的那種。”
戲人生眨眨眼,咧嘴笑了。
“這個簡單。”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撲克牌,看著還是嶄新的,邊緣鋒利,帶著淡淡的油墨味。
“電話號碼是?”
楊亦諧報出萌可欣的電話。
戲人生的手指靈活地翻動撲克牌,一張一張抽出來,按數字順序排列在桌上。
方塊A,紅桃7,黑桃3.......每一張牌落下去的時候,邊緣都會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
最後一張牌落定。
戲人生把那一疊撲克牌收攏,合在一起,遞給楊亦諧。
“放手機上就能用,聲音也是處理過的,只要對面不是神仙,查不出來源。”
楊亦諧接過那疊牌,卻沒有打電話的打算。
他透過收錄的文字,把方卮言之前發給他的名單找了出來。
“等會接通了,你就把這上面的名字全部念給她聽。”
戲人生掃了一眼螢幕,看到的清一色都是陳X或者陳XX的名字,當即撇了撇嘴。
“你這是要我當傳聲筒?我就知道搭檔喊我進來肯定是要使喚我幹活.......”
“說話習慣和斷句方式,有時候也是一個找人的方法。”
對於楊亦諧的謹慎,戲人生也只是一副“我搭檔很強,但實在過於謹慎,誰讓我寵你呢”的表情看著楊亦諧。
“行吧,誰讓我是你異父異母的親搭檔呢。”
他從楊亦諧手裡接過那疊撲克牌,放在自己的手機上。
牌面與手機螢幕接觸的瞬間,那些數字和花色像是活過來一樣,流動、重組,最終融合成一個極其不斷變幻的符文陣列。
戲人生清了清嗓子,然後他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第三聲,電話接通了。
“喂?”
對面傳來一個年輕女聲,帶著警覺。
戲人生開口,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他自己,低沉、沙啞,像是一個經歷了太多滄桑的中年人。
“萌可欣?”
對面沉默了一秒。
“.......你是誰?”
戲人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直接開始念楊亦諧找出來的名單。
每念一個,他都會停頓一下,給對面留足消化的時間。
三分鐘後。
名單唸完了。
戲人生最後故作玄虛地又加了一句,“你會知道甚麼時候用的上。”
畢竟他啥也不知道,很多地方專挑一些含糊其辭的說法,就是為了增加懸念。
然後戲人生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那疊撲克牌落回他掌心,重新變回普通的紙牌。
戲人生隨手把它們往旁邊一丟,整個人直接掛在了楊亦諧脖子上,誇張地喘著氣。
“累死我了,你知道一口氣念那麼多名字有多費嗓子嗎!你要補償我!”
楊亦諧沒理他,看著任務一出現“已完成”,沒等戲人生看清上面的內容,就直接選擇了提交。
同步值他先選擇的最低檔的10%,打算先看看能帶出甚麼東西。
【系統提示:您已選擇同步值10%。】
【正在載入同步資料........】
【同步完成。】
遊戲的載入介面已經變成了“維護中ing...”幾個字,螢幕上顯示:【預計維護完成時間:今日午夜】
剛好。
楊亦諧關掉電腦,站起身。
“今晚早點睡。”他直接把戲人生從自己身上摘了下去,對戲人生說道。
戲人生一臉失望,“啊?你這就不玩了?”
“玩夠了,”楊亦諧推開門,“出來陪我媽一起看電視。”
客廳裡,芝箬洗漱完畢,因為戲人生不在,她換了一個頻道正在看一檔老牌的綜藝節目,看到兩人出來,她笑著招手,示意兩人在她身邊坐下。
“來,一起看。”
楊亦諧乖巧地在母親身邊坐下,戲人生也擠過來,又恢復成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偶爾對著電視節目插科打諢。
十點半,芝箬困了。
“媽,你還是早點睡。”楊亦諧關心道。
芝箬點點頭,知道熬夜對自己身體不好,但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還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也早點睡,別熬夜。”
“嗯。”楊亦諧和戲人生齊刷刷點頭,芝箬這才滿意地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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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楊亦諧的房間,戲人生熟練地從櫃子裡翻出被褥,在地上鋪好,把自己裹成一條蠕動的蛆,還不停地抱怨著。
“穹頂那邊好無聊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你甚麼時候才來穹頂找我們玩啊?”
楊亦諧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天花板。
“快了。”
戲人生在地鋪上翻了個身,蛄蛹著往床邊湊了湊。
“真的?甚麼時候?”
楊亦諧沒回話,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戲人生裹著被子在地面上打滾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戲人生又蛄蛹了兩下,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
“喂?搭檔你怎麼不回話?你難道睡著了?你竟然在和我說話的時候睡著了!難道我不是你最愛的.......”
他的聲音卡住了。
因為他看見,楊亦諧坐在床邊,他的手裡握著一把能量手槍,槍口徑直對準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