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天悠見狀也顧不上老羅了,連忙出聲。
“遲燼安!你先等等,接應我們的人還沒到,對這裡的情況我們也不瞭解.......”
“沒必要等。”遲燼安頭也不回,聲音冰冷。
“我們先去一處‘共蝕’的據點看看情況。”
你知道個鬼的“共蝕”據點啊!
閔天悠在心中暗罵,遲燼安之前追查那個“焚城炮”的時候,就已經快把整個貧民窟都掀過來了。
要是他能調查出甚麼早就知道了,還需要等到現在?
遲燼安拽著熒鐸就往前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閔天悠還沒來得及說甚麼,遲燼安就已經拉著熒鐸消失在了側門的陰影裡。
那小子也不知道掙扎下!
沈澤熙臉色一變,立刻追了上去,他不能讓熒鐸單獨跟那個瘋子在一起。
閔天悠看著一臉無措的老羅,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對著老羅快速說道。
“抱歉,情況緊急,接應的人到了的話,讓他直接給我發通訊。”
說完,他也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啊啊啊啊,保父的工作難道不應該齊均毅來做嗎?
閔天悠在內心咆哮。
他打也打不過遲燼安,那瘋子真要發瘋他根本攔不住啊!!
話說齊均毅人呢?!
為甚麼他要給比自己年齡還大的人當保父啊?
而在上方,被閔天悠瘋狂唸叨的齊均毅,此刻正陷入另一種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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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分鐘前,齊均毅嘴裡叼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另一隻手拎著一袋豆漿,腳步輕快地朝著傳送陣的方向走去。
遲燼安說是在陳家那邊搜查完“共蝕”的痕跡才會過來,為此齊均毅有了充足的休息時間,他甚至專門繞路去買了家口碑不錯的早餐。
他打算趁著在傳送陣旁邊等待監察局小隊集合的間隙,悠哉遊哉地享受這頓難得的平靜早餐,說不定吃完還能小眯一會兒。
然而,就在他轉過最後一個拐角,視線投向那間通往地面的傳送陣所在的大廳時,他嘴裡的包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見傳送陣的光芒透過窗戶,光芒在白天也異常閃耀。
傳送陣正在運轉。
“我......操?”
齊均毅整個人僵在原地,豆漿袋子從他無意識鬆開的手指間滑落,濺了一地乳白色的液體。
他記錯時間了?
不可能啊!
任務上清清楚楚寫的是上午八點三十分集合,九點整傳送!
現在才八點二十!
而且他們今天是這個傳送陣修復好後,第一批使用的人吧?!
他也顧不上繞路,直接破開窗戶衝了進去,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監察局小隊長的領子,聲音都急得變了調。
“剛剛誰用了傳送陣?!去哪了?!”
監察局小隊長差點以為是敵襲,看清楚是誰後更是被齊均毅猙獰的表情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道。
“是、是遲燼安審判官和還有閔天悠先生........他們帶著兩個和閔天悠先生差不多大的少年傳送到了地面.......”
齊均毅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遲燼安那瘋子提前下去了?
媽的,真是他上輩子欠遲燼安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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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外的空地上的人群格外擁擠,但遲燼安身上那股殺氣卻硬生生地讓人群中自動騰出了一條路。
他就這樣半拽半拖地帶著熒鐸,大步流星地朝著貧民窟其它分割槽走去。
“我們去哪?”
被拽得有些踉蹌的熒鐸終於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
遲燼安腳步不停,純黑的眼瞥了他一眼。
“上次那個顏色多到礙眼的酒吧。”
遲燼安說的是蔡茂那?
楊亦諧在螢幕前挑了挑眉,難不成遲燼安是認定蔡茂的酒吧就是“共蝕”據點之一了?
蔡茂知道他自己被“共蝕”收編的訊息嗎?
遲燼安的速度極快,即使在複雜混亂的街巷中也如履平地。
熒鐸被他拖著一路疾行,幾乎腳不沾地,跟放風箏似的。
就是哭了後面的沈澤熙和閔天悠,貧民窟很多路都被堵死,導致他們追得頗為狼狽。
沈澤熙卻是從遲燼安前進的方向,隱約猜到了遲燼安的目的地。
雖然蔡茂確實像個邪教頭子,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跟被熒鐸洗了腦似的,像一群瘋狂的邪教徒,但應該和“共蝕”沒關係。
“共蝕”追求的是異變,不是頭髮啊。
與此同時,貧民窟第八區,昨晚的災難導致這一片的受損相對較輕。
空地上,蔡茂正扯著嗓子指揮著手下幾十號人,從幾輛改裝過的破舊卡車和推車上卸下成箱的壓縮食品、藥物和乾淨的飲用水。
和教會與“暗流”達成了某種勾當不同,他們這些幫派都是實打實地從“暗流”那裡高價買來了這些物資。
為此,那筆他還沒來得及分給熒鐸的利潤全部都用在了這裡。
也幸好空中列車暫時無法啟用了,至少那個熒光綠色兒的討債鬼過不來。
“動作麻利點!繃帶和消炎藥先分給受傷重的,每個人都排隊領聖水喝,把異變值壓壓。”
蔡茂大聲招呼著,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街道盡頭有兩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這邊狂奔。
前面那個一身黑衣,紅髮張揚,氣勢兇戾得隔老遠都能感覺到。
而他手裡拽著的那個,更是有著一頭在昏暗光線下格外醒目的熒光綠短髮。
眼熟,太眼熟了。
眼熟到蔡茂在看到這個顏色的第一眼,就差點一頭栽倒過去。
而在看清那個黑衣服之後,他也是立刻就想起了拉著熒鐸跑的那個紅毛是誰。
“臥槽.......這祖宗怎麼又和煞星一起來了?!”
他心中瞬間跑過一萬頭異種,之前熒鐸還和他說遲燼安和他沒關係蔡茂就不信。
而熒鐸拿出槍械讓他倒賣的時候,他更是明白這小子絕不是個安分老實的主,難不成,是熒鐸在外違法出售槍械的事被那個瘋子給逮住了?
只不過眨眼的功夫,遲燼安就已經帶著熒鐸衝到他面前了,蔡茂只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哎喲!這、這不是........遲大審判官嗎?甚麼風又把您給吹到我這小破地方來了?”
蔡茂搓著手,點頭哈腰,目光卻忍不住瞟向被遲燼安像拎小雞一樣拎著的熒鐸。
這祖宗千萬別真的犯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