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
沈澤熙皺眉,他在此前從未聽說過這個代號。
閔天悠的出現本身就透著詭異,他的話更是虛實難辨,讓人難以信任。
但眼下他們深陷地下,退路也被爆炸封死,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共蝕”的強敵,除了相信閔天悠以外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至少,閔天悠再怎麼說也是監察局的人。
“他也是‘共蝕’的邪教徒,”閔天悠一邊說著,目光在房間裡迅速掃一圈,尤其是那張書桌。
“目前我們猜測他的能力是幻術,但監察局並沒有掌握有關他的更多情報,就連牧羊人這個代號也是根據他腦袋上的羊角隨便取得。”
閔天悠簡單地給幾人介紹了下敵人的情況,說話間就已經走到了那張被熒鐸觸發了暗格的書桌旁。
他的目光在空無一物的暗格裡掃過,眯了眯眼睛,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看上去你們在這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沈澤熙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閔天悠旁邊,將後面的熒鐸擋住,該說幸好熒鐸手夠快,已經把東西收起了來嗎?
“只是一些文獻,我們準備拿回去給研究舊世界的老師看看。”
“舊世界啊.......”
閔天悠輕笑了下,看了一眼桌面上擺放的幾個早已落灰的儀器殘骸和擺件後,就直接開始上手。
他先是嘗試去挪動上面擺設的位置,發現只有一個金屬鴿子的擺件像是被固定在了桌子上後。
他又嘗試旋轉擺件,不知道在扭到哪個位置後,幾聲老舊的齒輪轉動聲從旁邊的牆壁上響起。
“咔、咔、咔噠。”
早已生鏽的齒輪在此刻被喚醒,佈滿鏽跡的金屬牆壁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金屬牆壁的一部分向內凹陷,那看上去是一扇旋轉門,露出了後面傾斜向上的通道。
大量的灰塵和鏽跡因為暗門的啟用,也洋洋灑灑地在礦石燈的光芒中紛飛。
暗門!
幾人都是一驚,明明他們比閔天悠先來到這裡,並且已經做了一番調查的情況下,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那處暗門。
熒鐸歪歪頭,空洞的眼睛注視著那扇暗門,又扭頭看向閔天悠。
他剛剛也和那個擺件互動過,但系統明確提示:
【條件不足,無法觸發機關】。
他原本以為要在這個實驗室或者其他地方找到鑰匙之類的東西,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搜查。
原來缺的是NPC觸發劇情嗎?
閔天悠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灰塵全部拍掉後才轉身對幾人道。
“從這裡走,這條通道應該能通往一處相對安全的舊出口。”
沈澤熙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重了。
閔天悠對這裡的熟悉程度,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來。
他幾乎可以順勢目的明確地直奔這張實驗臺而來,好像早就知道這裡有暗門的機關。
就算這個地方被再度使用過,也至少又荒廢了好幾年。
“閔先生。”
沈澤熙沒有立刻動身,而是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閔天悠。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這處基地廢棄了這麼多年,你怎麼會對這裡的機關位置這麼瞭解?”
閔天悠坦然地對上沈澤熙那雙綠眸,說出的話卻有些敷衍。
“說不定是命運的安排呢?推理小說裡經常會出現類似的情節。”
閔天悠站在暗門的旁邊,只是催促幾人趕緊進來。
“再不行動的話,那些邪教徒就要過來了。”
沈澤熙看了一眼暗門,又看了看神色各異的隊友,知道現在確實不能和閔天悠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們走。”
在沈澤熙發話後,幾人才依次進入了暗道。
暗道內更加狹窄,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鏽蝕的臭味,但確實有氣流在緩慢地流動。
待所有人都進入暗道後,落在最後的閔天悠並沒有立刻跟上。
他只是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像是小鐵盒的東西,按了頭頂的啟動鍵後放在了地上。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只有巴掌大小的鐵盒伸出了清掃刷。
它靈活地移動到暗門附近,開始高效地清理實驗室。
在這個佈滿灰塵的地下基地裡,“共蝕”的人要掌握他們的行蹤實在是太容易了,既然如此,不如干脆讓這個實驗室都變得乾乾淨淨。
閔天悠一連攜帶了三四個清理用的便捷小型機器人,這些都是讓他過來的那位前輩特製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這裡打掃乾淨。
做完這一切,閔天悠才閃身進入暗道,他剛準備將暗門關閉,就正好和身後跟個幽靈似的熒鐸正面對上。
黑暗中的熒鐸像是突然出現,一雙金色的眼睛格外瘮人。
閔天悠和熒鐸沉默地對峙了片刻,他默默地轉身,把一隻剛好在清理附近的小機器人撈起關機,然後丟到了熒鐸懷裡。
動作一氣呵成。
“乖,一邊兒玩去吧。”
熒鐸滿意地離開,多日不見,小明同學真是越來越上道了。
閔天悠卻是嘆了口氣,和其他人打交道還好,他唯獨不想和熒鐸這個完全沒有邏輯的傢伙打交道。
他按下了牆壁內側的一個按鈕,金屬暗門再次發出“嘎吱”聲,緩緩合攏。
暗道內一片漆黑,只有眾人手中的礦石燈提供著有限的光明。
通道似乎向上延伸了很長一段距離,整體呈螺旋狀,那些礦工沒有挖到這裡的地下基地也是個奇蹟了。
壓抑的寂靜中,他們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腳步聲在狹窄走廊裡的迴響。
走在最前面帶路的閔天悠似乎為了打破沉默,主動開啟了話題。
“沈同學,剛才你們發現的那份舊時代文獻方不方便給我看看?”
“我父母以前是密特拉學院專門研究舊世界歷史的教授,我從小耳濡目染,或許能幫你們辨認一下具體是甚麼內容。”
他的語氣聽起來頗為誠懇,但沈澤熙卻是立刻警覺了起來。
沈澤熙是真的不理解,閔天悠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可疑嗎?怎麼還蹬鼻子上臉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再次將話題引回之前的疑點。
“比起我們手中的文獻,閔先生不如趁此機會說明一下你為甚麼對這裡如此熟悉吧?”
“是監察局存在甚麼不對外公開的資料,還是說........閔先生以前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