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貧民窟第四區西部的一處,由舊集裝箱和加固板材搭建而成的倉庫內,沙嶼鋒正悠閒地坐在一個彈藥箱上。
一雙紅眸如同燃燒的炭火,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他手中熟練地把玩著一把改裝過的手槍,槍身在指尖旋轉,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想起臨霄臨走前的叮囑,“小心監察局的那條‘金毛獵犬’,別小看了他們,穩紮穩打?”
不由得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屑。
“臨霄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低聲自語,紅眸中閃過一絲戾氣。
“天冕城?呵,也就光鮮亮麗,底下不還藏著這麼大一片見不得光的垃圾場。”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快步進來,低聲彙報。
“鋒哥,外面有動靜,有一隊人正朝我們這邊靠近,看樣子........像是官方的人。”
沙嶼鋒眉頭一挑,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哦?還真有不怕死的找上門來了?”他站起身,走到倉庫的觀察孔前,向外望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個即使在人群中也非常顯眼的金髮身影——嶽承璋。
沙嶼鋒的紅眸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獵物。
“嶽承璋........正好。”他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戰意和殘忍的笑容。
“臨霄都頭疼的傢伙?讓我來試試你的斤兩!吩咐下去,準備‘招待’客人!讓他們好好體驗一下我們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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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謹慎靠近倉庫區的嶽承璋腳步猛地一頓,金色的眼眸銳利地掃向前方某個倉庫的陰影處,沉聲喝道。
“小心!有埋伏!”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倉庫周圍的一些掩體背後,甚至是集裝箱頂上,瞬間冒出了十幾名手持制式槍械的暗流成員。
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他們,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沒有任何預兆,密集的子彈如同潑雨般向他們傾瀉而來。
“找掩體!”
嶽承璋低吼一聲,身形已然閃到一堆廢棄輪胎後面。
蘇靖川反應極快,一把將離他最近的熒鐸拉到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後。
戰鬥瞬間爆發。
一開始,嶽承璋還分心關注了一下幾個學生的狀況,畢竟面對的是真槍實彈。
然而,接下來的情景讓他稍稍鬆了口氣,甚至有些驚訝。
只見熒鐸在被蘇靖川拉開後,彷彿瞬間切換了模式。
他那原本有些呆滯的身影變得異常靈活,如同鬼魅般在有限的掩體間穿梭,動作毫無章法,卻總能避開呼嘯而過的子彈。
不止如此,他不知道從身上哪個角落摸出了一把,造型有些奇怪,但保養得不錯的能量手槍,在一次側滾翻避開掃射後,竟然還能冷靜地抬手。
“砰!砰!”
回敬了兩槍,精準命中幾個暗流成員的腦袋,著實不像個普通新生。
蘇靖川並沒有尋找固定掩體,而是利用靈活迅捷的步伐在子彈的縫隙中移動,手中的配槍彷彿是他手臂的延伸。
每一次閃避、每一次轉身都伴隨著精準的點射,子彈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射出,精準地壓制著敵人的火力點,甚至能利用跳彈對掩體後的敵人造成威脅。
嶽承璋看著蘇靖川那熟悉而又略顯陌生的戰鬥風格,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追憶,但此刻無暇多想。
齊衡宇和沈澤熙的配合更是默契。
齊衡宇低喝一聲,體內一股沉穩厚重的能量勃發而出,並非形成護盾,而是如同無形的氣牆般在身前凝聚。
射向他們的子彈撞上這堵能量牆,速度驟減,軌跡偏移,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而就在他抵擋火力的瞬間,沈澤熙從他身後閃出,雙手間雷光迸射。
“滋啦——!”
數道細小的藍色電蛇疾速竄出,精準地命中了幾名露頭的暗流成員。
那幾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渾身劇烈抽搐著,冒著青煙癱軟在地,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雷電的麻痺效果立竿見影。
“哼,一群廢物!”
沙嶼鋒看著手下瞬間就被放倒幾人,尤其是那個綠毛小子和兩個配合默契的學生竟然毫髮無傷,紅眸中戾氣更盛。
其他人也就算了,居然連幾個一看就還是學生的小鬼都搞不定!
在他眼裡,能配得上做他對手的,也就只有嶽承璋一人。
將其它人交給手下先對付著,如果有人倒下,就換其他人頂上。
沙嶼鋒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倉庫陰影中竄出,手中那把改裝手槍並未射擊,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伴隨著一記兇狠的側踢,直襲嶽承璋的太陽穴。
“在看哪呢!”沙嶼鋒的獰笑伴隨著陰險的偷襲一同到來。
然而,嶽承璋彷彿背後長眼,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側身,左臂如同鋼鞭般向上格擋。
“嘭!”
一聲悶響,沙嶼鋒的腿擊被穩穩架住。
嶽承璋身形紋絲不動,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沙嶼鋒。
有了蘇靖川在一旁照看,那幾個學生雖然初次經歷這種陣仗,但表現得出乎意料的可靠,嶽承璋終於可以放下心來,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這個愛偷襲的對手身上。
擋下這陰險的一擊後,嶽承璋甚至還有餘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著嘲諷的冷笑,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
“偷襲?還真是你們‘暗流’一貫的風格,難怪臨霄是團長,而你.......只能在他手下聽令行事,格局,差太遠了。”
這話如同尖刺,精準地扎進了沙嶼鋒最在意的地方。
他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紅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嶽承璋.........你找死!”
他周身暗紅色的能量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狂湧而出,將腳下的水泥地面都灼燒得滋滋作響,龜裂開來。
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衝嶽承璋而去。
然而,嶽承璋卻顯得遊刃有餘。
他腳下如同閒庭信步,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的攻擊。
他那雙熔金般的眼眸冷靜地捕捉著沙嶼鋒每一個動作細節,嘴角那抹令人火大的嘲諷弧度始終未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