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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激烈爭執

2026-04-13 作者:泓燒鴨

“龍慶?!”

院內眾人皆驚,面面相覷,不知所以。就連泠月也破了先前的高傲相、露出來是一臉錯愕,“你這是…玩甚麼花樣?”

而剛才先呵斥叫人出來、又退了兩步的將軍則是一副預料之中、得意洋洋的笑容,站開給掌門留了位置。

“哈哈,我倒是想要問問你們呀。”

龍慶御劍落地、站到了分舵的大院門前,抬手撫摩著長鬚、咧嘴笑道,“你剛才不就是在尋夢天大門跟我爭執了一番嗎,說殺了我是怎麼回事?呵,我堂堂尋夢天掌門,能在自家地盤門口,幾萬員下屬與弟子面前,讓你輕而易舉給殺了?”

“你!”

泠月直視著龍慶,疑慮不解的眼神中逐漸充斥起怒意。

“你仗著背後倚靠上了玄闕宗與青鸞族,讓我動不得,這才讓我想出這一妙計來,試探出你的破綻。”

“想不到,你還真的暴露了!”

當著天上圍觀看熱鬧的眾仙、及地上四周尋夢天士兵的面,只見龍慶背過兩手到身後,開始邊在大院門前踱步,邊自作聰明、聲音洪亮的解說了起來,“據我推測,你們打的算盤應該是…就攬下這個殺掌門的罪責,然後讓玄闕宗表態處理此事、將你們捉拿,趁機逃離幕皎城,對吧?”

“龍慶,你在胡說甚麼?”

人群中的蕭衡也高聲反問道,“我們是有意撤離不假,但誰能算到你會派人來謊報你的死訊呢?你那將軍一開口,泠月立刻就認了罪,我們根本沒有共同商討要如何做的時間,更何況後續呢?”

“那你們是甚麼意思呢?”

龍慶於是停步、攤著手看向蕭衡問道,“做了的事不認,沒做的事要如此爽快直接的承認,你們這是在圖甚麼?”

“說反了吧,龍慶?”

蕭衡遂走出人群、來到了泠月身邊,“半個月前,三位仙師之死,本就與我們所有人無關。你沒有證據、不經調查、不做審理、不辦葬禮喪事,就平白無故、一紙手令將此地封鎖了半個月。”

“這不就是你們先要把沒做的事,安在我們頭上嗎?”

“那想讓我們認罪,我們認了,這不正是順應了你的意思嗎?”

“至於為甚麼要認,因為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在乎真相。既然你玩這一套,也不怕告訴你吧,我們本來的確是打算只要讓月潮島認了罪,再表態玄闕宗與青鸞族對此切割決裂,因為有牽連也不干涉介入。這樣,你們就得把泠月抓進去了吧?”

“等泠月進了尋夢天,她不就能幫你們這群不願接觸真相的傢伙,真正去展開調查事實真相了嗎?”

“…呵,說得有模有樣的。”

龍慶越聽著、神情越開始凝重起來,“殺一派掌門之罪,豈還容得將你羈押候審?已經認了的罪,又何須甚麼審理、調查、證據和真相?我若是說,要當街將她處斬,你待如何?”

“可你不是沒忍住麼?”

蕭衡笑道,“就這麼跳出來,覺得自己算到了我們甚麼,得逞了麼?可現在你既然沒事,毫髮無傷,那泠月又有何罪呢?倒是你身為一派掌門、當眾欺詐,試圖再度無憑無據封鎖一派駐地、甚至想當街處斬一派掌門,你又該如何算你自己呢?”

天上本來越發聚集圍觀的眾仙聽到此處,頓時是一個接一個露出了無奈、嫌棄和不耐煩的神色,便逐一散去了。

……

很快,現場周圍便只剩下了尋夢天人員與分舵內的三十餘人。

“…呵,我可不是無憑無據。”

龍慶抬頭看著圍觀群眾逐漸散光後,才又低下頭來繼續說道,“我早已有言,事發第一時間就已封鎖現場,並保護至今了。適才泠月來到我尋夢天時,我可是邀請過她進來看看,被她拒絕的。這才是為何我們會在大門前爭執,而非是兩派掌門會晤,不僅連個像樣的會客地都不去,連門也不進,不信你們可以問她。”

“是。”

泠月應道,“但我拒絕的不是‘看現場’,而是‘我一個人去看’。你要是現在同意,讓我們這裡玄闕宗、青鸞族和月潮島的所有人,再帶上城中與此事無關的百所仙門各派至少一名代表來,組成一個調查團進去調查,那我可樂意之至…”

“狂妄!”

龍慶臉色頓時大變、又是怒不可遏,伸手指向泠月道,“泠月!你把我尋夢天當成甚麼地方了?”

“你尋夢天甚麼地方,你自己不清楚麼?”

泠月盤起手回應、二人是又吵了起來,“從五百年多前起,包庇收容玄闕宗叛徒安桓軫安排的神石地圖接應者;到一百多年前,收冥王做弟子,縱容他研究出魔煞功,禍亂我圓明洲三十年;到半年前,收容在青雲境挑起戰爭、奪得神石地圖的凡人常辛;再到半個月前,三位仙師身死,還拒不接受調查…你尋夢天自始至終,不就是個包藏罪犯、收容惡徒的邪祟叢生之地嗎?!”

這番話一出,就連是圍在四周的眾士兵們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各個神情頓時都變得複雜了起來。

有的是低下頭來不知如何是好,有的是與同伴們面面相覷、互相錯愕…

還有的則是因此暴怒不已、拔出劍便要闖進來,但有龍慶掌門擋在最前面,便也是都只得暫時壓制和收斂著。

“…泠月,你倒還真敢說!”

龍慶繼續伸手直指著對方怒斥道,“你剛才說那些,除了那個冥王,還有哪個有證據?而且冥王這個陳年舊賬,眾所皆知,也是從妖域不遠萬里、久聞我尋夢天之大名才慕名而來的,我門派如此龐大,我當年如何能得知他私下裡研究些甚麼?這都過去百年了,還要翻出來說麼?倒是你們,從第一天到幕皎城、進我尋夢天找他們開始,就一直聲稱我這裡有甚麼接應者…難道你們不才是真正無憑無據,冤枉我們在先麼?!”

“接應者是你尋夢天中人,只用你們獨門的暝夢法託夢與我們交流,我們如何能留下證據?”

此時元清子也從人群中走出、來到了最前邊,“半個月前趁我們晚上睡著時就不說了,就在剛才,還有你尋夢天弟子在這四周施放了迷香,讓我們陷入昏迷,他好與我們再度溝通。你要是把放迷香的那群弟子找來,說不定就是證據了。呵!不過我看你多半還是會拒絕,因為這個接應者,最有可能就是你自己!”

“哪來的區區小仙,竟也敢妄議本作是非!”

龍慶目光移向元清子去、眼中已是殺氣漸顯,“就憑你也敢無憑無據,胡亂指摘,呵!小心禍從口出!”

“我乃玄闕宗氣劍堂弟子,元清子!”

元清子卻是絲毫不怯,頭顱高昂著,回應的話語聲更為洪亮、靠在蕭衡身邊厲喝道,“有玄闕宗祖師及三神器在此為證,我敢拿性命擔保,我等以上所言皆無半分虛假!龍慶!你夠膽就動我一下試試!”

“你!”

聽得這番挑釁,身為“堂堂一派掌門”的龍慶此時是怒目圓瞪、目眥欲裂,雙拳攥緊,額間青筋凸起…

渾身雄厚的法力氣息開始激盪且紊亂,在張揚與壓抑間漲退往復。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即使不論實力,就以這個身份和地點,他就肯定是不敢在此直接動手的。

“不必了,元清。”

正當氣氛陷入緊張和焦灼之時,卻只見身邊的蕭衡抬手、拍了拍元清子的肩,笑著說道,“人就藏在他尋夢天,找尋夢天的人能有甚麼用呢?不過…我們曾被暝夢法入侵,這還真不是沒法留下證據。”

“嗯?”

“甚麼意思?”

祖師此言一出,不僅是門外的龍慶與尋夢天眾士兵,就是院內的眾人聽到也皆是表現出了一臉訝異。

……

“尋夢天專門研究夢,掌握與夢相關之一切法術。這是半個月前,威泰真人告訴我的。”

蕭衡解釋道,“而夢作為一種幻境,又是一種記憶,依我看,你們肯定會有能將之從人的元神中記錄、提取和儲存下來,以及讀取的方法。不論是相關的法術,還是法寶器物,對吧?”

“你不必回答和解釋,因為現在到了這一步,你就是答沒有我們也不信了。”

“但掌握暝夢法的,可不止你們。”

“只要我們一封符信,把聖佑宮目前的高層,兩位宮主與七位長老一同請來,讓他們試圖讀取我們做過的夢,我們被兩次入侵時的全部視聽與記憶,如此…龍慶,你敢答應嗎?”

“…呵,我還以為有甚麼呢。”

龍慶聽到這裡卻只是鬆一口氣、嗤笑了一聲,但語氣中卻並沒有絲毫放鬆了下來的意味,“當今天下誰人不知,聖佑宮已把最後僅有的兩枚魔珠也奉送給了玄闕宗,早已投靠玄闕宗麾下,成了玄闕宗在圓明洲的一處分舵了?你請他們來,他們本就不中立,來又有何意義?”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

蕭衡居然是故作迎合、而後順著又問,“那麼這種法術或法器,你尋夢天究竟有沒有呢?”

“我說沒有,你又不信。”

龍慶攤手笑道,“而且你們氣焰如此囂張,那我偏要說,有,但是我不讓你們用,你待如何?呵呵,有本事,你們就自己證明呀。”

“那就好,龍慶,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蕭衡微笑應著、遂伸手搭到腰間,“既然你寧願把事情逼到這一步,都不肯哪怕只是逃跑的話。我就只好用自己的方法,給大家開開眼界,直接在這看看真相是甚麼了。”

唰——

於是,話音落畢,當著所有人的面,蕭衡抽出了自己那條晶瑩剔透、法力渾厚、湛藍色的神器“植星尺”來。

院內餘眾對此皆疑惑不解,門外的尋夢天眾人則紛紛警惕起來。

“…你要做甚麼?”

龍慶見狀也抽出自己的拂塵,並在一陣金光一閃間變作長劍、持在手中,神情略有一絲不安,“我可警告你!這裡是幕皎城,是尋夢天治下!即使此前之事當真不是你等所為,你也不可在此胡作非為!”

“龍慶,你究竟是不是那個接應者,我就懶得深究了。”

蕭衡邊將植星尺拍打在手中、邊在所有人疑慮的眼光中自信滿滿的笑道,“換我來問問你吧,你信不信…我是真蕭衡重生呢?多餘的廢話不必說,你只需回答信或不信即可。”

“呵!仙人元壽,俱有定數!生死皆有命!”

龍慶逐漸開始緊張了起來,“世人皆知,玄闕宗祖師蕭衡早已仙逝!如有重生之法,渡劫後的壽限又有何意義?你這借玄闕宗名號冒充蕭衡的傢伙,誰知道你想出了甚麼歪點子、從玄闕宗禁地偷出來的神尺?呵,我勸你識趣的話,還是儘早…”

“…還是又說了這麼多廢話,總之就是不信,對吧?”

蕭衡打斷了龍慶後說道,“那就告訴你吧,蕭衡建立玄闕宗之前,噬天大陣已經布成。神尺早已被鎖在禁地中,只有他可以挪移,以及引用其中法力。在他死後,神尺更是陷入沉寂。再加上以前,有關空古與凌空境之事,玄闕宗還要對外保密。”

“於是,他當年便沒有留下有關這把神尺的記載,不僅是作用和能力,就是名字都沒有。”

“以至於後世給它另取了個叫‘十方凝光尺’的名字,一直傳承下來。”

“但是…我重生後,就如同我知道它真正的名字叫‘植星尺’一樣,我也完全清楚這件神器的作用和能力。而也只有身為蕭衡的我重生,它才會復甦,只有我能拿動它,能引用其中法力,施展其神威。”

“像半個月前一樣任意修改天象,那還只是當中極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而這把神尺實際上的作用,其實是能從生靈的元神中,如同拓印摹本般,將其記憶與意識給清晰完整的刻畫、記錄和提取出來。然後以神尺之力封存,我稱之為‘星核’。”

“就算我不是真蕭衡,但我帶有蕭衡的記憶,也只有蕭衡的記憶,這或許正是神尺中留有封存了蕭衡記憶與意識的星核所導致的。”

“這個能力…可是目前為止,從我口中才剛剛揭露的秘密,這是即便玄闕宗的金秀掌門和大樟長老都不知道的。”

“而我現在就可以提取出這裡六位,被兩次入侵過夢境的人,關於那兩場夢的記憶。”

蕭衡自信的笑道,“如此…龍慶,你敢看一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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