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這個東西,只要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那就不可能再是甚麼秘密了,更何況曹操培養死士這個事情。
他本來也不算是甚麼秘密,就像荀彧自己家也是有在培養掌握非凡力量的死士的。
就是,因為荀彧知道曹操培養了數量不詳的掌握非凡力量的死士。
所以,對於現在曹操的這種看似放棄了求生似的話。
荀彧才在心裡不以為然的,因為荀彧知道曹操這樣做,是為了從他荀彧這裡得到兗州世家的更多的資源。
不過,荀彧雖然說知道曹操打的是甚麼主意。
但是,荀彧卻也不得不陪著曹操演戲。
因為,荀彧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將曹操逼迫的太緊了,要不然誰知道曹操會在絕望的時候做出甚麼事情來?
因此,荀彧接過曹操的話道:“曹公莫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小看了兗州百姓為了保衛家園,而能爆發出來的力量。”
這話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就是告訴曹操兗州世家肯定是會保證曹操的安全的。
這也就是告訴曹操,要是太平軍真的派先天高手來捉拿曹操的話,那到時候兗州世家也肯定會派出高手來幫忙的!
曹操知道,能得到這樣的承諾已經算是荀彧代表兗州世家給出的承諾了,要是再不知足那肯定是不會有甚麼好果子吃的。
於是曹操見好就收,臉上露出一副倍受感動的道:“是操讓兗州百姓受此戰亂之苦,吾本來就心有愧疚,蒙兗州百姓不棄還願意相信操,實在是讓操深感罪孽深重啊!”
說完,還以袖掩面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這番表演,著實是讓荀彧感到噁心。
在心裡狠狠的唾棄了一番曹操:“真的是貓哭耗子,假慈悲,汝一個屠城的玩意,在這裡給吾表演個甚麼愛護百姓的好人了?真的是髒了吾的眼睛和耳朵。”
結果,上一刻還在那裡唾棄曹操呢。
可是,曹操剛剛放下袖子。
荀彧自己,也立馬做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道:“曹公此言差矣!都怪太平軍無辜犯兗州這才讓兗州百姓受了這刀兵之宰。”
“曹公為了抵擋入侵者,不惜得罪太平軍,曹公真乃兗州百姓的柱石也!”
要說荀彧到底是有王佐之才美譽的人,這違心的話說的。
那也是非常的符合拍馬屁的精髓的,也頗有做奸臣的潛質的。
而這個時空裡現在這個時候的荀彧,那和其原歷史上相比來說。
確實是有了不少的不同之處,原歷史上的荀彧那可是不會說出這個有張寧的時空裡,剛剛所說的這些違心的話的。
要說原歷史上的荀彧,你要說其有多正直那也不對。
但是,那也肯定是不會像這個時空裡的荀彧這樣說出來一堆違心的話,甚至都有些和姦臣一樣的拍馬屁了。
要說為甚麼這個時空裡的荀彧,原歷史上的荀彧為甚麼會有如此大的不同。
那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個時空裡的荀彧需要立的人設已經和原歷史上的荀彧,已經不同了。
原歷史上的荀彧,荀家需要荀彧變成一個大漢忠臣,同時又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君子。
而這個時空裡,荀彧雖然說還是荀彧在外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君子形象。
但是,卻是不再需要如同原歷史上的荀彧那樣,時刻保持住自己近乎完美的儒家君子形象了。
因為,這個時空裡的荀彧可沒有得到皇帝的重用。
也沒有機會成為所謂大漢忠臣了,少了很多需要荀彧承擔的責任,自然荀彧也就可以稍微偶爾的放肆一下了。
而曹操,也被荀彧的這話給噁心的不輕。
畢竟,曹操自己是個甚麼樣的人,同時又給兗州百姓帶來了甚麼。
曹操自己的心裡最清楚了,現在荀彧說的這些。
那不能說和他曹操一點關係都沒有,只能說是完全和荀彧描述的反著來的。
所以,曹操趕緊的停止了自己的表演。
然後道:“文若過矣!”
荀彧也快受不了自己的阿諛奉承了,現在曹操一出言阻止,荀彧立馬就坡下驢。
用一句:“吾所言都是曹公應得矣!”結束了這場違心之舉。
戲志才坐在那裡,看一出讓人胃部不適的荒謬表演。
就在戲志才快要受不了的時候,這場對他的折磨總算是結束了。
戲志才是很不能接受,自己以前視為精神引領者的有個人。
但是,怎麼能做出如此違背良心的事情的。
戲志才心裡對於荀彧的美好印象,這個時候是徹底的破碎了。
不過,心裡如何的翻江倒海,戲志才也是不可能表現在明面上的。
因為,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他的主公。
不過為了能避免眼前的兩坨屎,不再對自己造成精神傷害。
戲志才決定,還是自己來引領話題吧。
戲志才道:“主公!吾以為我們之前做的預案已經不能確保,退路的絕對安全了。”
曹操也是正色道:“這個吾也在想了!”
說到這裡,曹操忽而又問道:“既然志才汝之前已經知道了太平軍有先天境界的高手了,那之前汝還是讓吾準備奪取袁術的地盤,這是為何?”
曹操也只是順口一問而已,其實原因曹操大概也是能猜出來的。
戲志才嘆了口氣道:“那也是吾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退路了。”
這話,曹操聽了也是一陣沉默。
因為,戲志才說的就是事實。
雖然說,曹操很想反駁。
但是,現在冰冷的事實就擺在這裡。
太平軍,只是派了一個之前的黃巾軍頭目,帶領著一萬多人的太平軍。
然後,在從洛陽派出了一路偏師在那裡做牽制,就將他曹操打的一路敗退了。
這還是,太平軍沒有派出先天高手。
甚至,還有一個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人真的知道具體實力的大賢良師。
這樣的局面在這裡,曹操就是心裡再怎麼不甘心。
他也必須要承認,他曹操是完全沒有任何贏的希望的。
在沉默了一會以後,曹操抬頭看著戲志才和荀彧。
然後語氣平淡的道:“到了最後實在沒辦法了的話,吾只求汝等能保吾曹操不絕後就好!”
曹操這話,其實就是在託孤了。
這一下子,無論是戲志才還是荀彧都不能不有所表態了。
戲志才道:“主公何出此言,吾會走在主公前面的!”
戲志才這話,一半是在表達自己的忠心,另外一半就是在表述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