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到底不是蠢貨,賈詡一說要派信得過的人相互溝通。
董卓就知道,賈詡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談。
但是,這個事情卻是不能讓過多的人知道的。
其實在場的人中,除了牛輔這個武人,其他的人都是能聽出賈詡的言外之意的。
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因此也沒有人會現在就表現出來的。
倒是董卓,他現在對於到底要讓誰代表自己去和賈詡進行密謀,卻是有些犯難了。
按理說,這些人中董卓最信任的當然是他的女婿和侄子了。
不過,那兩個人明顯的腦子不夠用。
董卓怕他們被賈詡賣了,還給賈詡數錢,因此不敢讓那兩個人去。
至少不能只讓那兩個人去,董卓看了一圈。
最後還是將目光看向了李儒,董卓心想:“也別再找別人了,還是李儒你吧!”
於是,董卓道:“那就牛輔和文優和你們聯絡吧!”
李儒能怎麼辦?他只能道:“遵相國命!”
牛輔倒是沒有多想,董卓讓他幹甚麼他幹就是了。
於是也道:“遵相國命!”
既然該說的都說完了,賈詡就道:“那詡就告辭了!”
那意思就是說:“表面上能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就是一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事情了。”
董卓也懂其中意思,於是道:“那牛輔和李儒也一起和文和先生去吧!”
賈詡一拱手道:“告辭!”
董卓也一拱手道:“不送!”
隨後,賈詡和王越就在李儒和牛輔的陪同下出了董卓的相國府。
出來以後,賈詡直接道:“接下來,兩位找個去處吧!”
牛輔聞言,一臉詫異道:“不是去見你們的大賢良師嗎?”
賈詡只是一笑,沒有說甚麼畢竟牛輔是自己的舊主,賈詡可不能嘲笑他。
李儒只能解釋道:“牛將軍真以為我們是去見大賢良師的啊?不是的,我們是來和文和先生商量一些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的事情的。”
牛輔只是腦子裡彎彎繞少,又不是真的蠢。
李儒這麼一說,牛輔也就明白了。
不過牛輔還是嘟囔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不爽利,有甚麼話就不能直接說嗎?非要繞幾個彎,你們累不累?”
對於牛輔的抱怨,無論是賈詡還是李儒都沒有回應。
賈詡再次岔開話題道:“想好沒?到底去哪裡?”
牛輔見李儒不說話,就直接道:“去我那裡吧!”
其實李儒和賈詡等的就是牛輔說話,一方面是因為對於賈詡來說,賈詡不可能帶著李儒和牛輔去中山商行那裡。
因為,賈詡剛剛才在董卓面前說董卓沒有資格見張寧。
那現在李儒和牛輔就更沒有資格見到張寧了,這也是賈詡在給張寧抬身價,當然了賈詡這樣做是因為賈詡還不瞭解張寧,也不瞭解張寧帶領的太平軍所施行的規矩。
而李儒等著牛輔開口,那是因為牛輔在董卓那裡的地位肯定是比他李儒高的。
所以,有牛輔在的時候李儒自然是要讓牛輔來拿主意了。
至少,像是確定商討地點這樣的事情上,李儒是不介意讓牛輔拿主意的。
在牛輔的帶領下,賈詡和王越以及李儒很快就來到了牛輔的府邸。
來到客廳,牛輔吩咐所有人都遠離以後。
就直接道:“有甚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
李儒也將目光看向了賈詡,賈詡也不磨嘰直接道:“我家大賢良師要的是,百姓和完好的洛陽。”
賈詡著重,在【百姓和完好】兩個詞上加重了語氣,李儒一聽就明白了賈詡的意思。
倒是牛輔不明就裡道:“相國不是已經應允了嗎?”
賈詡笑笑,沒有理會牛輔。
反而看向了李儒,李儒一笑道:“我們幫你們這麼大的忙,能得到甚麼?只能得到偌大的麻煩嗎?”
賈詡道:“文優可能會錯意了,我只是提要求的,不是請求爾等的。”
這句話,就讓牛輔很是生氣了他道:“爾等不要欺人太甚,我們涼州兵也不是好惹的。”
倒是李儒,他聽完很是平靜。
因為,李儒心裡清楚自己這方在太平軍那裡,其實是沒有甚麼籌碼的。
他提出一些要求,本來就是有試探的意思。
萬一要是能得到一些甚麼,那就是賺到了。
當然了,還有一點就是讓賈詡告訴牛輔,董卓這方的處境。
為的就是,接下來牛輔能不搗亂。
面對牛輔的怒氣,賈詡這個前下屬,到底還是念了一份情。
賈詡道:“牛將莫要子誤,剛剛的殺氣將軍沒有感覺到嗎?”
“莫要讓我們大賢良師開殺戒才好,大賢良師讓在下來告知爾等,也只是不願多造殺孽而已。”
聽到賈詡的這話,牛輔也是冷靜了下來。
這時候,牛輔也想起來了關於張寧的那些傳聞。
本來牛輔也是對那些傳聞有所懷疑的,但是今天被殺氣一震懾,現在的牛輔再也不會懷疑了。
見牛輔冷靜了下來,賈詡繼續看著李儒。
等著李儒表態,李儒見牛輔冷靜了下來。
於是開口道:“文和的話,儒自會帶給相國的。”
其實賈詡要說的也就那一句話而已,在得到李儒的回答以後。
賈詡也就沒有甚麼要說的了,這時候王越見賈詡不再多說甚麼了。
在心裡暗道:“看來,這個賈詡到底剛加入我們,還是不瞭解大統領啊。”
於是王越只能開口補充道:“好叫兩位知道,在我家大賢良師心裡,百姓指的是那些黔首以及那些各種原因失去土地被隱藏起來的隱戶。”
“包括,那些各個權貴家裡的私奴下人也是我家大賢良師心裡的百姓。”
王越的這話,著實是讓聽到的三個人都是有些吃驚的。
因為,按照王越的意思。
那這次董卓遷都能帶走的人,除了滿朝文武以外。
最多也就只能帶走那些世家豪族的人了,甚至連那些世家豪族以及滿朝文武的家僕下人也不允許帶走的。
這樣的要求,就有些讓李儒和牛輔感到非常難受了。
因為,這代表著李儒和牛輔在撤離洛陽的時候。
也只能帶走自己的家人,他們也不能帶走自己的奴僕下人了。
這讓已經習慣了被人伺候的兩人,又怎麼可能接受呢?
不過,王越可不管李儒和牛輔到底怎麼個想法。
王越接著道:“對了,我們大賢良師一直都提倡一夫一妻來著,所以那些權貴們的妾室,也是要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