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為了給張寧解決人才不夠的困難,開口要寫信給自己的學生將其叫來幫張寧做事。
張寧聞言,一開始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不過轉念一想,張寧想到既然蔡邕可以讓那些他的學生過來,那為甚麼早不寫信給那些人。
非要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才想要寫信給那些人呢?
既然心裡有疑惑,以張寧的性格她也不喜歡猜疑。
所以,張寧直接就問道:“老蔡,你不地道啊,既然可以讓你那些學生來,為甚麼不早些將那些人叫過來呢?”
“你明知道我這裡缺人不是嗎?”
蔡邕則是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如實回答道:“不瞞大統領,我雖然能叫來一些學生,可是我可不能保證那些過來的人,真的是過來幫我們做事的。”
“而且,越是那些答應過來的人,我其實越是不敢真的完全信任他們。”
張寧思考了一下然後道:“這也符合我最早之前的心裡預估,現在的那些士子都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真正的普通百姓是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培養讀書人的。”
“就算是一家人不吃不喝培養出來了一個讀書人,那個培養出來的人其實也根本就沒有出頭之日。”
蔡邕很想反駁張寧,不過想想當今朝廷的舉孝廉選官制度。
再想想當下那些所謂孝廉的人,都是怎麼在地方積攢名聲的。
還有那些世家大族之間,相互舉薦對方家族中人現狀。
最終,蔡邕也只能選擇閉嘴接受張寧的話。
張寧思考了一會,又接著道:“既然不能保證那些人是真心的幫助我們,那就乾脆不要讓那些人來了吧。”
“不要到時候我們還要花時間清除他們,而且要是有些人一直將自己的野心隱藏起來,等到我不在了以後,再發難到時候說不定還讓那些玩意竊取了我們太平道的果實了呢?”
對於張寧說的這些,蔡邕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們肯定是會有那種算計的。
所以,也沒有任何要反駁的意思。
甚至,張寧能有這樣的防範意識。
蔡邕心裡是非常高興的,因為這樣至少蔡邕不用擔心,將來某天自己會被人在史書上寫成亂臣賊子了。
不過要是真的都靠張寧自己培養人才,那需要的時間就有些太多了。
這對於馬上就要到來的大爭亂世,對張寧來說著實是有些不太友好。
這點,不光張寧心裡清楚。
就是蔡邕也是非常清楚的,蔡邕也直接提出來了:“可是大統領,只靠我們自己培養人才的話,那對於接下來將要到來的亂世,我們的應對就有些被動了。”
張寧也道:“是啊,本來是打算儘快平定亂世的,可是現在看來卻是有些辦不到了。”
蔡邕想想道:“要不然,我們先將亂世平定了,然後再慢慢的對天下進行改革?”
張寧聞言果斷的道:“不行,天下一但平定了,要麼平定的同時就將新制度制定好,要不然就會留下無數的隱患。”
蔡邕對於張寧這樣的論斷,其實心裡是有異議的。
他道:“大統領這樣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太過絕對了?”
“我們不能因為將來的可能性,就放著大好的機會不把握住啊,更何況早些結束亂世,也可以讓天下的百姓少受些苦!”
張寧聞言,知道蔡邕這樣沒遇到過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理解自己的。
於是也只能堅持道:“反正我寧願慢慢來,也不想將來讓百姓吃二茬苦,受二茬罪。”
說到這裡,蔡邕也發現了張寧的決定是不可能改變的了。
於是只能心裡一嘆,然後道:“既然這樣,那邕就下去了。”
張寧點頭道:“好的,老蔡你下去抓緊學校的學生學習,畢竟你現在是我的教育部長來著。”
蔡邕到現在,對於張寧搞的這些新鮮的官職,也是接受不能。
不過,他也無法改變張寧的想法,所以也就只能接受了。
其實,時間長了蔡邕對於這些根據職能而取的官職名稱,感覺也不錯,因為這樣一來每種官職所對應的義務也就非常清楚了。
更重要的是,蔡邕對於張寧設計的那套軍、政、法三權分治的制度非常的痴迷。
蔡邕一開始從張寧那裡聽到這樣的制度的時候,還指著張寧胡搞來著。
不過,後來在太行山裡待了一陣以後。
親眼見到了張寧在太行山裡,施行的這套制度所呈現出來的效果以後。
蔡邕才由衷的拜服在這套制度之下,因為蔡邕將自秦始皇統一以來,到現在大漢一直所施行的那套一方官員,總管一地的所有無論是政治還是法律舊制度。
和張寧的這套三權分立制度進行對比以後,蔡邕發現以前的那套舊制度。
一個地方官員的權利實在是太大了,這樣一來那個官員一個人的意志,就代表著他當時所管轄範圍的最高準則。
這樣一來,那個官員要是心術不正之人,那對於其管轄範圍內的人來說就是一場噩夢了。
而且,一個人同時管民和法對於一個人的才能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諸葛亮的,所以歷史上冤案總是數不勝數。
而三權分立以後,每個政府人員只要負責一方面就可以了。
而且,還可以讓擅長的人負責自己擅長的事情。
關鍵的是,三權分立以後,地方上就基本上不可能出現真正的一方諸侯了。
而且,三權分立的三方還可以相互監督和牽制。
所以,在徹底的瞭解透了這套三權分立制度以後。
蔡邕就成為了這套三權分立制度的堅定支持者。
就像是現在,蔡邕作為張寧任命的首任教育部長,他就覺得自己應該盡全力的給張寧培養張寧需要的人才。
不過,現在蔡邕卻是也在發愁。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蔡邕發現他現在也是非常的缺少人才的。
懷著心思,蔡邕來到了太行山裡的一處學校裡。
站在一年級的教室外面,蔡邕看著教室裡那些六七歲的孩子,以及那個在教學生的瘸腿男人,看著看著蔡邕忽然眼睛就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