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節結束後,寧禾花了好幾天時間才緩過勁來。
北三區奪冠的新聞在電視臺連播了幾天,所有人都沉浸在興奮和喜悅裡,寧禾和康妮阿淮也成了大功臣,走到哪都有人主動跑上來和她們打招呼,這種待遇,寧禾從前想都不敢想。
更重要的是,在這一輪麻辣燙的熱烈宣傳之後,寧禾的系統聲望值竟然破了一千。雖然離目標值還遙不可及,但也算是個驚喜。
活動結束,學院食堂恢復營業,寧禾三人馬不停蹄地連軸轉,回來還要繼續擺攤,實在有點吃不消。康妮便提議留下兩個美食節上幫忙的學員。
一個叫悠真,是個安靜話不多,做事很細膩的姑娘。另一個叫萬斯,是個年輕熱情,手腳利索的小夥。
兩個人都已經拿到一級廚師證,可以找工作了。寧禾和康妮找來時,他們簡直喜出望外,當場就答應了。
這樣的工作機會對他們來說實在沒甚麼好猶豫的。麻辣燙的受歡迎程度有目共睹,又難得地豐儉由人,受眾廣泛,這一個餐品就足夠保持穩定的收益了。再加上寧禾和康妮出手大方,美食節三天他們這些幫忙的學員全都拿到了工資。一天六十塊,對還在學校的學生來說,簡直太良心了。
要知道他們如果自己去找餐廳實習,一天能有三十就算高的了。
寧禾這幾天也和他們熟悉了,對增加這兩個幫手期待得很。當年她放著年薪不錯的私企沒去,自己從零開始做自媒體,就是不想當牛馬。這個美食節真把她累怕了,寧願多花錢找人幹。
把悠真安排進食堂,萬斯則負責麻辣燙攤子的準備工作,兩個人機靈又勤快,寧禾三人明顯感覺每天工作輕鬆了很多,也終於在美食節結束後的第四天,緩過勁,找了個時間算賬數錢。
美食節前兩週麻辣燙一天基本都能三百多份,因為來的都是內三環的客人,客單價高,日銷售額有七八千,一日利潤約一千三到一千八,總共賺了兩萬三千左右。
美食節期間客人數量直接爆炸,寧禾估計他們三天接待了少說有兩萬人次。因為打折活動,以及額外食材和支付的人工費用,利潤率降到了10%,但寧禾的收款卡和手裡的現金加起來依舊剩了4萬多。再加上管理員撥給他們的5000冠軍獎金,他們美食節的收入達到了驚人的5萬!
然而這5萬康妮和阿淮只肯拿一萬,前頭賺的平分後,寧禾的存款變成了,康妮和阿淮也攢了兩萬多。再加上一個星期後食堂結算,她們妥妥地不用為錢發愁了。
康妮這些天心情格外好,已經很久沒發過脾氣了。錢分配好後,就打算去市監局把麵館的罰金交了。
“行,等我們升到一級就把麵館招牌掛上,先從素面做起。”寧禾啃著黃瓜,胸有成竹道。
康妮有些感慨:“沒想到會這麼順利,一下子幾樁事都解決了,胡安的學費也夠了。”
寧禾得意地揚眉:“早跟你說跟著我混錯不了!”
“是是是,這不是特意買了好吃的感謝你?快吃吧!”康妮受不了地抓了把水果小番茄塞她手裡,想起甚麼道,“再有十幾二十天,寒潮該結束了,到時咱們賣麻辣燙是不是該找個正經的門面?申請店鋪不受攤位更新期限制,你可以直接申請開三級餐館,以我們的銷售額,有個鋪面也負擔得起,做起生意也方便。”
寧禾撓撓頭。
這些日子她的主要心思都在出城蒐集變異植物圖鑑上,還沒有仔細想過生意上的事。準確來說,和麥肯合作後,出城不用花錢,她賺錢的動力就沒那麼足了。
不知不覺間,她似乎開始安於現狀了。
這不是件好事情。
寧禾坐直身體,仔細沉吟:“這件事是要好好考慮。不知道開一家三級餐館剛開始大概要投資多少?”
康妮對裡頭門道很清楚:“第一筆費用就是租金,四環的店鋪除了幾個特別的位置,租金普遍不高,和我們麵館差不多大小的大概兩千一個月。基礎的裝修去新,桌椅碗筷,兩千應該夠了,再加上三千的食品安全押金,就算預付半年的租金,兩萬也肯定能搞定。”
“這倒是不貴。不過我還想換個住處,現在住的地方太小了,我在家裡研究新菜式,東西都擺不開。”寧禾故作苦惱道。
現在住的地方保密性太差,耽誤她使用黑泥。最好找個大一點,又隱蔽的住處,她還能順便種點變異植物看看效果。
“其實以你現在的收入,搬去三環也是可以的。”康妮猶豫了一瞬,說道。
寧禾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她現在每個月收入少說四五千,放在三環也不低了,完全沒必要留在這裡。
但她沒有搬進內環的打算。
從前沒想過,發生那件事後,更加不允許自己忘記當時的憤怒,心安理得地成為雷奧口中更有價值的存活者。
“我覺得在四環挺好的,先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地方吧。”
康妮隱隱鬆了口氣。
在為北三區一起奮鬥過後,她自然希望寧禾能繼續留在這裡,依舊是他們的一員。
“那我託巴利叔幫你找找,他對北三區每一處建築都如數家珍,一定能替你找到合適的。”
“行啊,那就拜託了。”
有康妮替自己上心,寧禾只管把自己的要求說清楚,做個甩手掌櫃。
只是第二天,康妮去市監局交了罰款後,卻怒氣衝衝地回來了,阿淮的臉色也不太好。
“怎麼了?”
寧禾剛從醫療站換藥回來,見康妮一臉火氣的模樣,下意識扶著牆往邊上退了退。
“那些混蛋,明明說了交個罰款就行,竟然將我們的信用值降到了D級!”
信用值是聯盟每個滿16週歲的居民都會建立的社會信用積分,D級是僅高於牢裡蹲的那一類人,商戶信用為D級,連找個願意合作的供應商都很難。
食品市場可是供不應求的狀態,尤其稀少昂貴的食材,競爭很激烈的。
“肯定是前幾天咱們拒絕了內環幾家大餐廳的合作邀請,得罪了人,這是給我們下馬威呢!”
美食節後,麻辣燙引起的熱潮也讓內環幾家有實力的餐廳產生了興趣,紛紛派人找到他們談合作。
但說是合作,也就是工資高一點的打工仔,寧禾自然不願意,全都拒絕了。
沒想到這些人在這裡挖個坑等著她們。
“D級就D級,不是還能漲回來麼?反正咱們在食堂也用不著自己找供應商,不礙事。”寧禾安慰道。
康妮勉強平息一點怒火:“還好你沒事,否則我們要都是D級,恐怕學院食堂的活都保不住。以後你千萬小心,別讓人抓住把柄。”
寧禾拍拍胸脯:“放心吧,穩著呢!”
可惜,話說完不到二十四小時,第二天賣完早飯的寧禾就被老伍德小聲叫去了辦公室。
“最近是不是出了甚麼事?”老伍德滿眼擔憂。
“啊?您怎麼這麼問?”寧禾心中驚奇。
難道康妮她們信用降級的事傳過來了?
不至於啊?
“哎,你看看。”
老伍德一臉憂色,把電腦轉過來朝向寧禾。
寧禾仔細一瞧,不驚臉色大變。
螢幕上是她在食堂備案的個人資訊,此刻信用值那一欄從A變成了三個紅色的顯眼字型:
“高風險”
寧禾騰地單腳就跳了起來。
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