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得太快,月翎沒來得及有任何的遮擋,白皙瑩潤的絕美身體映入了雄性的視野裡。
元拓的呼吸驟然發緊。
巨大的衝擊讓他腦子嗡了一下,他從來不知道雌性的身體是這樣美麗的。
只一眼,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呼吸。
而下一秒,鼻腔裡湧出溫熱的液體。
兩行血跡從鼻孔流了出來,順著人中往下淌,滴在他胸前的衣料上。
月翎愣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元拓已經猛地轉過身,大步衝出了山洞。
他的背影在洞口一閃就消失了,腳步聲急促而凌亂,像是身後有甚麼猛獸在追他。
月翎轉過身,也略有些不自在。
耳根慢慢泛起一層紅。
自從知道親親抱抱就能提升精神力後,她就沒想過要和夢中雄性到達坦誠相見那一步。
咳……真是為難他了。
想起他流鼻血的模樣,月翎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個在戰場上無所畏懼、面對變異獸面不改色的元拓少校,竟然這麼不經撩。
她在山洞裡等了許久,衣服都烤乾了,元拓竟然還沒回來。
將烘得暖融融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理了理衣領,她慢慢走到洞口,向外張望。
月光下,元拓就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背靠著樹幹。
月翎靠在洞口,笑看著他。
他應當是無法面對剛才那種尷尬,可又不放心她,所以才沒有走遠。
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少校,此刻卻不敢面對她,坐在樹下吹冷風。
“你進來吧。”她揚起聲音喊他。
元拓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起身。
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低沉而剋制:“不了,你休息吧。我在這裡守著你。”
過了這麼久,他腦子裡還全是剛才那副畫面。
火光在她面板上流淌,將每一寸起伏都鍍上迷人的色澤。
那畫面怎麼都無法從他腦子裡驅趕出去。
他不敢回去,不敢離她太近,害怕自己會做出甚麼失控的事。
月翎怎麼可能放任他在外面。
入夢的機會難得,錯過今晚,下一次入夢還不知道甚麼時候。
她故意咳嗽了兩聲,聲音裡帶出幾分虛弱:“我有些不舒服……渾身發冷。”
洞口外,元拓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盯著那扇被火光映亮的洞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站起身,朝山洞走回來。
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些遲疑,像是一邊走一邊在和自己的理智做鬥爭。
月翎已經回到了裡側,靠著石壁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身體微微蜷縮。
火光將她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搖搖晃晃的,看起來柔弱又可憐。
元拓走進來,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粗糙的指腹貼在她面板上像是觸及了一片暖玉。
元拓讓自己冷靜,察覺她體溫正常,稍稍鬆了口氣。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抖開,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將她整個人裹在裡面,帶著他體溫的餘熱。
月翎攏了攏衣領,縮在裡面,然後抬眼看向他。
“我還冷,好冷啊!”她故意顫抖著嗓音說。
元拓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他看著她微微發顫的肩膀,站起身去添了幾根枯枝。
火苗舔上乾燥的樹皮,噼啪作響,竄起的火光將整個洞穴照得更亮了一些。
他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詢問:“我抱你去烤火?”
月翎搖了搖頭,“不,我困了。你抱著我,我就不冷了。”
元拓的身體僵住了。
“不行。”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緊繃。
月翎伸出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子。
“你要是不陪我,我一定會凍生病的。好不好嘛?”
剛剛有多堅定,都被這一句軟綿綿的、似乎在撒嬌的話語擊潰了。
在戰場上面對過無數生死關頭,面對過比這兇險百倍的境地,可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自己的防線在一點一點崩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她身邊躺下去的。
石臺不算寬,兩個人躺上去,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元拓平躺著,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眼睛盯著洞頂,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月翎翻過身,貼近他,雙手環上他的腰,將臉埋進他頸窩。
元拓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驟然紊亂。
她的手環在他腰間,掌心貼著他的後腰,那一片面板像被火燙了一下,所有的血液都往那個方向湧。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抵抗甚麼。
月翎靠在他胸口,聽到他如擂鼓的心跳。
她彎起嘴角,閉上眼睛,感受著精神力從兩人相貼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入夢物件。
不像澤禹那麼容易失控,又對她有求必應。
元拓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你睡著了嗎?”
沒得到回答,他試著將環在自己腰上的手移開,可剛移動,她就嘟噥一聲,貼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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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元拓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氣。
他察覺到身體的變化,身體最誠實的反應讓他有些煩躁,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壓下去。
他幾乎從未做過這樣讓他失控,又真實無比的夢。
彷彿就在前一刻,溫軟的雌性身體還在他懷中,但現在,懷裡卻空空的。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儘量忽略夢裡的一切。
畢竟,只是一場夢而已。
他冷靜些許後,起身去洗漱。
等洗漱完時,他基本已經恢復如常。
而這時,房門被敲響。
“進來。”
門推開,晨光湧進來,雌性站在門口,絕美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您好啊,元拓少校。”
元拓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
昨天還在走廊裡鬼鬼祟祟、趁他“昏迷”時偷偷摸摸給他安撫的那個雌性,今天怎麼就大大方方站在了他面前?
他的眸光閃了閃,放下杯子,聲音平穩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你好。請問你有甚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