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褚一愣:“元拓少校清醒了?”
“對,我們先帶醫生過去檢查下情況。”
彥褚回過神,點頭:“好,你們去吧。”
等那些獸人離開,彥褚轉身時正對上月翎的眼神。
她的臉色還有些白,但比剛才好轉了些許。
“元拓少校甦醒對整個帝國而言都是一件大事,我要去確認一下。”
如果屬實,他得立即上報。
說完,他就急匆匆離開。
月翎旁邊的雌性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你聽到了嗎?他們說元拓少校醒了。”
月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同樣開心的笑,“嗯,聽見了。”
她的努力總算沒白費,但她希望,她能徹底將他的汙染值淨化,讓他重新成為那個戰無不勝的雄性。
雌性沒察覺月翎的微妙態度,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激動,臉頰都微微泛紅了,“當年我很喜歡他……”
月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雌性臉頰微紅,卻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愛慕,“我喜歡他不奇怪吧?他當年可是帝國最年輕的少校,戰功赫赫,長得又英俊,多少雌性做夢都想和他結侶。要不是中了變異獸的毒,他估計早就和一個優秀的雌性結侶了,真是可惜呀!”
月翎附和點頭:“是挺可惜的。”
雌性的聲音裡卻又充滿了希望,“沒想到他不需要SSS級雌性的安撫都能清醒,不愧是高階雄性。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只有雷廷元帥和崖守將軍。元拓少校以後也會是帝國的將星!”
月翎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彎了起來。
沒錯!
元拓會好起來,也會成為守護整個帝國的將星!
她會幫他的。
******
彥褚跟著雄性們急切的身影往前走。
元拓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提起過。
但他還記得,他就像一顆突然出現的璀璨星星,閃耀了整個帝國。
所有人都以為元拓會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夜晚悄然獸化,像一顆流星墜入深海。
他也為元拓惋惜過,可卻無能為力。
如果這次他真的醒來,是不是意味著,這顆閃耀的星星又回歸了?
那將是整個帝國的榮幸。
彥褚走到病房門口時,裡面已經擠了不少人。
醫生們圍在病床前,手裡的儀器閃爍著各種顏色的光,低低的交談聲此起彼伏。
彥褚沒有進去,靠在門框上,目光越過那些白色的身影,落在病床上。
元拓靠坐在床頭,他頭髮長而凌亂,臉也瘦削頹靡。
可他的眼睛深處透出來的光,不再是那種被藥物或穩定劑催出來的短暫而遲鈍的清明。
他真的清醒了。
元拓似乎察覺到了門外的目光,微微側頭,朝這邊看過來。
漆黑的眼瞳對上彥褚含笑的桃花眼,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彥褚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打攪,只是靜靜觀察。
就在這時,給元拓做汙染值測試的醫生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汙染值……降低了五個百分點。”
五個百分點。
周圍幾個醫生同時湊上前去,盯著儀器上的數值,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儀器安靜地亮著,數字穩穩地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再測一遍。”一個年長的醫生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努力剋制著情緒。
第二次,數值不變。
第三次,還是不變。
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病房裡的氣氛從驚訝變成了沸騰。
醫生們交頭接耳,有人已經開始在光腦上記錄資料,有人翻出了元拓之前的病歷,快速比對。
那個年長的醫生握著儀器的手微微發抖,轉過身來,看著元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元拓少校,請問您清醒的時候,有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元拓靠在床頭,漆黑的眼瞳裡看不出甚麼情緒。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眼,看著那個醫生,聲音沙啞卻平穩,“沒有。”
說完,他似乎耗盡了力氣,臉上流露出疲憊和虛弱。
年長的醫生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轉過身,對身旁的同事說:“這件事太重大了,我得立馬通知上面。”
房間裡重新忙碌起來,醫生們開始整理資料,低聲討論著各種可能性。
元拓依舊靠在床頭,一動不動地配合著他們。
彥褚本想去和元拓打聲招呼,可看他剛醒來十分虛弱,醫生們又都在忙碌。
於是沒有打攪,轉身離開了病房門口。
他一邊走,一邊抬手滑開光腦,找到風奕的名字,按下了通話鍵。
響了兩聲,光幕亮了。
風奕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便服,袖子挽到小臂,正低頭擺弄著甚麼。
“甚麼事?”他頭也沒抬地出聲。
彥褚靠在走廊的牆上,桃花眼彎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故弄玄虛的意味:“你猜猜,剛剛發生了一件甚麼大事?”
風奕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雙冰魄色的眼睛在光幕裡顯得格外冷靜,他盯著彥褚身後的環境看了兩秒,“元拓少校清醒了?”
彥褚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謎底被直接截胡。
“你怎麼猜到的?”他繼續往前走,“算了,你那腦子猜到也不奇怪。”
他頓了頓,語氣正經了幾分,“元拓少校確實清醒了,而且汙染值還下降了五個百分點。你說,沒有SSS級雌性安撫,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確實是一件能震動整個帝國的大事件。”
“我等會兒還得給家裡說一聲。”
說話間,他已經回到了月翎所在的房間外。
裡面恰好傳來月翎和另一個雌性的說話聲。
“你想見,一會兒悄悄去見一面就好了。”
“可彥褚學長不讓我們隨便走動。”雌性想見元拓,但又怕這陌生的環境。
話畢,光幕那邊的風奕已經捕捉到月翎的聲音。
他好看的眉眼蹙了蹙,“月翎也在?”
他的聲音不高,卻也足以讓屋中兩個雌性察覺到這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