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閉上嘴,臉上的那點不悅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一副得體的笑容,生怕剛才的表情被人看見。
月翎喘著氣跑到彥褚面前,彎腰撐著膝蓋緩了兩秒,才抬起頭,臉頰因為奔跑泛著健康的紅潤:“我來晚了嗎?”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手腕看時間,還好,沒晚。
彥褚看著她那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桃花眼彎了彎,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不晚,時間剛剛好。上車吧。”
月翎笑了一下,直起身,抬步走上飛車。
車門拉開,裡面已經坐了好幾個雌性。
她們個個妝容精緻,坐姿優雅,還帶著高階雌性的尊貴氣質。
月翎還沒適應自己諾頓家族小姐的假身份,思索著要怎麼和她們打招呼。
誰知道還沒來得及開口,離她最近的一個雌性已經率先衝她微笑點頭,語氣溫和極了:“月翎小姐,這邊有位子。”
緊接著,其他幾個雌性也紛紛露出笑容,衝她點頭致意。
車廂裡的氣氛變得格外友好,彷彿她們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月翎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衝她們點了點頭:“謝謝。”
她在空位上坐下,理了理裙角,發現所有雌性都在好奇地打量她。
月翎也不奇怪,她現在的身份和她現在的穿著格格不入。
月翎剛坐好,飛車便啟動,駛離學院大門。
飛車裡逐漸熱鬧起來。
“月翎小姐,你平時都用甚麼護膚品呀?面板這麼好。”坐在對面的雌性笑著開口,語氣裡充滿了羨慕。
果然是大家族出來的雌性,明明沒有化妝,但肌膚潔白無瑕,晶瑩剔透極了。
在場的雌性下意識地都覺得這是花了大價錢保養出來的。
月翎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可戳中了她的死穴,她根本不瞭解那些奢侈的護膚品。
“也沒用甚麼特別的,可能是睡得比較早,平時也愛運動。”
“月翎小姐現在是甚麼等級了?是S級還是SS級?”
“我天賦不太好,只有A級。”
這個回答,讓她們都很意外。
畢竟大家族出來的雌性,基本上都是S級以上。
而那位洛伊,擁有和月翎同樣的美貌,精神力卻是SS。
“我們大家都是A級……”
車廂裡的氣氛逐漸地活躍了起來。
月翎心裡清楚,這些雌性對她友好,不是因為她是月翎,而是因為她是諾頓家族小姐的這層身份帶來的光環。
她不抗拒,也不會沉迷。
恰到好處的微笑,不遠不近的距離,這樣就好。
窗外逐漸被蒼翠的樹林所覆蓋。
“到了!”
隨著雌性的呼聲,飛車很快停在療養院那棟灰白色的主樓外。
“你是第一次來嗎?”有雌性湊過來挽著她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善意的安撫,“別怕,這裡的哨兵汙染值雖然高,但因為持續不斷的穩定劑,他們通常情況下不會傷害其他獸人。”
月翎點了點頭,沒有說自己其實來過一次。
她看著窗外那棟越來越近的建築,心裡想起上次來時的情形。
那些渾身是傷、眼神空洞的哨兵,還有那個被鏈條鎖住的元拓少校。
車門開啟,彥褚率先下車,轉過身來看著她們。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認真聽的力度,“進去之後別亂走,跟緊工作人員。”
“知道了,彥褚學長。”幾個雌性齊聲應道,聲音已經失去了剛剛的輕鬆。
走廊很長,燈光是暖白色的,卻照不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壓抑。
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到安撫室所在的樓層,和彥褚交代了一番後就轉身離開。
“這次剛好十個A級雌性,兩個雌性一間安撫室。”
彥褚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雌性們進入房間裡等待。
月翎和那個挽著她手臂的雌性被分到了同一間房間。
“我們安撫的都是A級以及以下的雄性,外面也有雄性盯著,別太緊張。”
月翎她之所以沒說話,是在琢磨等會兒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找元拓。
“確實有點緊張,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放心多了。”她衝她展顏一笑。
雌性被她的笑容一晃,忍不住訥訥開口:“月翎小姐……你可真美!”
她要是個雄性,一定要和月翎結侶。
這張臉,每天就這麼看著,不管她做了甚麼錯事,估計都沒法生氣。
月翎沒想到她思維這麼跳脫,正要回答,房門突然被推開,彥褚從外面走進來。
“你第一次來這裡安撫雄性,”他的聲音不像平時散漫,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柔和,“我在這裡陪你。”
月翎愣了一下,她真想著一會兒怎麼去給元拓安撫呢……彥褚在這裡盯著,她還走得掉嗎?
旁邊雌性的目光在她們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圈,眼底多了一分揶揄,瞅了月翎一眼。
月翎想解釋,這位可是連夢裡都撩不動的,她實在是想太多。
“謝謝學長,外面有雄性巡邏,我不怕的,你去忙你的吧。”
“我現在沒事,等會兒忙起來再說。”
彥褚心想,月翎是他帶來的,他得負責。
風奕雖然嘴硬沒承認喜歡月翎,但要是她真在這裡出了點甚麼事,到時候肯定會找自己算賬。
所以,他得親自盯著點。
月翎只好點頭,心裡盤算著一會兒等他忙起來再想辦法溜出去幾分鐘。
來不及說更多,第一批汙染值高的A級雄性已經被引入了房間。
對方在她面前落座後,她剋制著使用精神力。
以她現在的實力,降低A級雄性的汙染值,用不了多少精神力,就能降下兩三個百分點。
沒過太久,旁邊的雌性已經冷汗涔涔。
“我得歇一會兒了,月翎,你沒事嗎?”
月翎並未使用太多精神力,她沒想到A級雌性安撫同級雄性竟然都這麼吃力。
一轉頭,對上彥褚打量的目光,立馬扶著桌子,垂下眼皮,裝出虛弱的模樣。
“我……有點暈,也得歇歇了。”連聲音也有氣無力。
彥褚剛還在猜測她是否是S級雌性,見她突然就“虛弱”地扶著桌子。
可她明明臉色紅潤,剛剛還半點不見吃力。
想到她平日就愛好扮成普通雌性……
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位學妹還真有些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