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從風奕的別墅出來,沒急著回去,故意繞了一圈。
確認四下無人,才拐向澤禹家的方向。
她剛靠近,大門就自動開了。
澤禹的管家站在門內,恭敬地欠身:“月翎小姐,您來了?”
月翎往裡面張望了一眼,壓著聲音問:“澤禹……他平安回來了嗎?”
“月翎小姐放心,澤禹閣下一切平安,只是有事回了帝都,暫時不回洛克郡。”
月翎懸著的心終於落到實處。
她又想起前兩天那場驚心動魄的認親,真誠地朝管家彎了彎腰:“謝謝您,上次要不是您幫忙,我可能沒法在洛克郡待下去了。”
管家側身避開她的禮,語氣依舊恭敬:“月翎小姐不必謝我,這是澤禹閣下的吩咐。您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月翎一怔,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明明他只是她目標之一,他們在現實裡的牽扯也不多。
可就是這個雄性,把唯一的逃生艙讓給她,又不計後果地幫她作假、瞞住身份。
她好像……欠了他很多。
管家見她發愣,笑著道:“月翎小姐請進,我去給您準備晚餐。”
“不用了,我已經用過晚餐。”月翎回過神,衝他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管家沒強留,送她到院外,目送她走遠。
回到諾頓家族給她安排的別墅時,她的專屬管家正站在門口等候她歸來。
“月翎小姐,您用過晚餐了嗎?”
她提前發過資訊說不回來吃,管家還是照例問了一句。
“用過了,你早點休息吧。”月翎衝他點點頭,徑直上樓。
推開房門,她沒有急著開燈,就著窗外的月光走到窗邊,抬手滑開光腦。
通訊請求響了幾聲,那邊幾乎是秒接。
“翎兒?”月蓉的聲音從光腦那頭傳來,有些發顫,“是你嗎?”
月翎心裡一酸,幸好她平安回來了。
“母親,是我。”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開心。
“你這孩子……”月蓉的聲音哽住了,像是捂住了嘴,好一會兒才又開口,“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兒了?要不是後來收到你那條訊息,我得被你嚇死……”
聯絡不上翎兒,月蓉急得差點去洛克郡學院尋找她。
“母親,我沒事。”月翎放軟了聲音,“我就是……最近有點忙,沒來得及給你回訊息。”
真的是忙嗎?
月蓉擦了擦眼睛,聲音裡的擔憂壓都壓不住,“翎兒,你別騙我,你……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事?”
“沒有,我吃得好睡得好,還長胖了呢。”月翎故意把聲音揚起來,帶著幾分輕快,“你要是不信,過兩天我就請假回來讓你親眼看看。”
月蓉這才鬆了口氣,被她逗得破涕為笑。
月翎又挑著些輕鬆的事情故意逗母親,母女倆聊了好一會兒,月翎才讓她早點去休息。
“行,那你也早點休息。”
“好的,母親,晚安。”
“晚安。”
聲音消失後,月翎臉上的笑容才消失,一股疲憊感襲來。
她緩了一會兒,轉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熱水傾瀉而下,水流順著肩線滑落,淌過纖細的脊背,沿著腰窩淺淺的凹陷一路往下。
那截腰肢纖細得驚人,不盈一握,水沿著修長筆直的腿側滑落。燈光在雌性那具完美的身體上鍍了一層暖色的光,讓肌膚更加瑩潤白皙。
水停了。月翎伸手扯過浴巾裹在身上。
浴巾邊緣堪堪壓住胸口,飽滿的弧度還是微微洩露了一抹春光。
赤腳踩過地毯,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柔軟寬敞的大床……
等她再次睜眼,已經站在寬敞簡約的浴室裡。
月光從半透明的磨砂窗灑進來,將整個空間染成一片幽藍。
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水汽和松木香。
無需尋找,她一眼就看見了靠在浴缸裡的風奕。
他後腦枕著邊緣,手臂搭在浴缸兩側,姿態鬆弛,雙眼閉合。
水沒到他胸口,幾縷溼發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水面上,漾開細小的漣漪。
似乎睡著了?
月翎放輕腳步,緩緩靠近。
她在浴缸邊緣坐下,低頭看著那張在水汽裡顯得不那麼冷硬的臉,心裡盤算要不要直接坐進去?
她猶豫了一瞬,伸出手,指尖剛碰到他的肩膀,風奕倏地睜開了眼。
那雙冰魄色的眼睛在幽藍的光線裡亮得驚人,沒有半分剛醒來的迷濛。
他看著她,沒有半分意外,彷彿是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現。
月翎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扣住了。
一股力道將她往前一帶,她整個人失去平衡,跌進浴缸裡。
水花四濺。
溫熱的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浸透了她的衣裙。
月翎慌亂中扶住浴缸邊緣,穩住身體時,發現自己正坐在他身上,雙腿分開,膝蓋抵在他腰側,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嵌在他和浴缸之間。
衣裙溼透後變得半透明,緊緊貼著她的面板,將身體的每一道曲線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低頭看他。
水珠順著她的髮梢滴落,砸在他胸口,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卻沒有動,就那樣靠在浴缸裡,仰著臉看她。
這一瞬間,月翎有一種被他看穿了的錯覺。
她下意識地就抬手去觸碰自己的臉。
察覺到精神力遮擋還在,稍稍鬆了口氣。
“你在怕甚麼?”他輕輕笑了一聲。
目光卻從她看不清的臉上,滑落到優美的脖頸上。
那裡的小痣越發鮮豔。
月翎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冷靜而剋制。
她緩緩傾身,故意用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你就不能溫柔一點?把我的裙子全弄溼了。”
下一秒,月翎感覺到他的指尖捻住了她溼漉漉的髮尾。
接著,手指順著她的髮絲往上,擦過她的耳廓,落在耳後那一小片面板上。
今天的風奕似乎有些不對勁,以往都是她主動招惹,靠近還會被他抗拒。
但現在,他還沒有推開她,甚至還主動撫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