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聽著莉莎的話,喜歡嗎?
他們不論是容貌還是實力都是雄性中最頂級的,確實很難有雌性不會動心。
她也不能免俗,但……她更清楚,她和他們的關係建立在利用和謊言上。
她不會放任自己去喜歡他們。
整整一天,她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身邊的獸人一夜之間變得友好熱絡,笑容和恭維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她並未因此而高興,這一切都是“諾頓家族小姐”這個身份帶給她的虛假幻覺。
真正要讓所有人從骨子裡敬畏她,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她自己成為S級雌性。
所以,她會珍惜這個虛假身份帶給她的每一天,用它做跳板,快速升級。
下課後,她還是像往常一樣去了風奕常出沒的訓練場。
只是如今她走到哪裡都是焦點,根本藏不住行蹤。
猶豫再三,她索性不藏了。讓人發現她在追風奕也沒甚麼大不了。
反正,沒甚麼比提升實力更重要。
訓練場裡,她一直耐心等待風奕訓練結束。中途有幾個雄性看到她,立馬眼神一亮,推搡著走過來。
“你是月翎小姐嗎?”
看著雄性們閃爍著亮光的眼睛,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他們。
只微笑著點點頭,示意自己還有別的事情。
雄性們不太情願,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而這時,月翎也終於等到了風奕訓練結束。
她臉上露出一抹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遍的笑容,快步朝他走過去。
風奕抬眼看見她,動作沒停,只是目光從她臉上劃過。
“風奕,好巧啊!你也在……”月翎彎起眼睛,笑得明媚又自然,彷彿真的只是偶遇。
風奕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巧?她在外面張望了半小時,他眼睛沒壞。
但他沒直接拆穿,只淡淡“嗯”了一聲,將毛巾塞進包裡。
月翎湊近一步,歪著頭看他,聲音甜軟:“風奕閣下,有空嗎?我請你用晚餐。”
風奕拉上包鏈,抬眼看著她。
那雙冰魄色的眼睛裡沒甚麼情緒,語氣也淡:“我不和沒有關係的雌性一起用晚餐。”
月翎心裡一喜,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喜歡你,”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著,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失落,“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精神力種子釋放成功。
月翎達到目的,但她面上還得演完最後一場。
她鬆開手,退開半步,勉強扯出一個笑:“好吧,你今天沒空的話……那就改天。”
說完,她側過身,腳已經迫不及待地邁了出去。
“等等。”
身後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月翎的腳步一頓,她維持著半側身的姿勢,飛快地調整表情,然後轉過頭,眼裡盛滿驚喜:“風奕學長,你……還有話要和我說?”
風奕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若是以前,他可能看不出一個雌性臉上能有這麼多的情緒。
可經過這幾次和月翎的來往,他已經能大概分辨出她的哪些情緒是真,哪些是假。
比如剛剛……她嘴上說愛慕他約他一起晚餐,離開時毫不猶豫,甚至腳步還有些雀躍。
他垂下眼,盯著她看似驚喜的臉龐,“剛不是說要一起用餐嗎?”
月翎愣住了。
等等,這不對啊。
她預設的劇本是:她告白,他拒絕,她傷心離開,完美收工。
他怎麼……不按套路來?
她張了張嘴,臉上的驚喜差點沒掛住。
那一瞬間,她的腦子飛速運轉。
去?還是不去?
她不想去。但不去的話,她嘴裡對他的那些愛慕就立不住腳。
下一次,她就沒辦法用這個藉口再接近他。
如果再接近他,還得找別的藉口。
次數多了,很容易被懷疑。
風奕看著她那張小臉上飛速變換的表情,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像在看一隻不小心踩進陷阱、正努力找出口的幼獸。
月翎咬了咬唇,卻沒有遲疑太久,立馬擠出最燦爛的笑容,聲音甜甜的:“我以為學長你不願意……”
“我甚麼時候說不願意了?”風奕反問。
月翎噎住。
他剛明明說了“不和沒有關係的雌性一起用晚餐”,這不就是拒絕嗎?
風奕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突然靠近一步,“你覺得我們是沒關係嗎?”
月翎立馬就想起了夢中那些痴纏,可他並不知道是自己。
對,還有她從荒星迴來時那個奇怪的吻。
風奕沒再給她思考的時間,“走吧。”
說完,他已經先一步邁開腿往外走去。
月翎盯著他的背影,笑容終於維持不住,她不太明白風奕的意圖。
真要和她共進晚餐?
身後的腳步聲慢慢跟上,風奕沒有回頭,嘴角的弧度一閃而逝。
月翎走在他身後,盯著他筆挺的背影,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她的把戲都被對方看穿了一樣?
她知道自從那次入夢精神域受到震盪露臉之後,風奕對她的懷疑就沒有消失過。
可那是夢境,任誰來都沒有辦法證明夢裡的雌性和她有半個星幣的關係。
她偷偷瞥了一眼風奕的側臉,管他怎麼試探,只要她咬死不承認,他就拿她沒辦法。
想到這裡,月翎的心思稍稍定了下來。
她臉上重新掛上明媚的笑,試探著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風奕忽然側頭看她:“我家,你想吃甚麼?”
月翎讓自己臉上的笑容更加無害且乖巧,“我都可以。”
沒多久,風奕將她帶回自己的住處。
月翎盯著那扇敞開的門,一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種進了籠子的感覺。
風奕轉過來看她那一眼,讓她更有一種砧板上的魚肉的感覺。
“先坐會兒。”
月翎硬著頭皮坐下。
風奕家的客廳很大,很乾淨,冷色調的沙發,空蕩蕩的茶几,整個空間安靜得像一間沒人住的樣板房。
她看著風奕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聲響。
她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