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這才端著工具上前操作。
冰涼的消毒棉擦過面板,針尖刺入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管緩緩流入試管。
他們的動作很快,月翎也沒感覺到多少疼痛。
“多長時間能有結果?”管家盯著那三管血液,開口問。
“十分鐘。”工作人員回答後,就端著血液進入了旁邊的實驗室。
隨著門緩緩合上,房間也徹底安靜下來。
月翎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甚至忘了旁邊坐著的彥褚。
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可這場豪賭還沒揭曉答案,她沒辦法完全放鬆下來。
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無數倍,心跳聲在胸腔裡咚咚地響,吵得她心煩意亂。
“月翎學妹。”
一道聲音從身側傳來。
月翎轉頭,才發現彥褚不知道甚麼時候傾身靠近,桃花眼含笑看著她。
“你緊張?”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聽得見。
月翎心頭一跳,下意識往管家那邊看了一眼。
管家正站在實驗室門口,背對著她們,完全沒注意這邊。
她鬆了口氣,轉回頭來,聲音也壓低了:“沒有。學長怎麼會在這裡?”
她故意轉開話題。
彥褚的目光在她臉上掃過,並未拆穿她,而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來取穩定劑。本來都打算走了,”
他頓了頓,桃花眼微微彎起,“這不是看見你了麼?”
月翎被他那副“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逗得有些無奈,心頭的緊張也因為他這麼一打岔減輕了一分。
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月翎乾脆沒話找話,和他聊起天來。
“彥褚學長,甚麼時候還會有慰問哨兵的活動,我想再參加可以嗎?”
彥褚沒想到她去過一次了竟然還會主動要求前往。
那地方十分壓抑,雌性們都不愛去。
“學妹這麼有愛心,當然可以。下次去之前我通知你。”
說到這裡,他眼珠轉了轉,“既然學長答應了你的要求,那你是不是也該誠實回答學長一個問題。”
月翎一眼就看到了他桃花眼裡狡黠而八卦的光芒。
不由好奇,“甚麼問題?”
他湊得更近了些,“月翎學妹,你實話和我說,風奕……他有沒有私下找過你?”
月翎被他那副模樣逗笑了,點了點頭,“有。”
彥褚的眼睛倏地亮了,“好學妹,他找你幹甚麼?”
月翎想到了那天在澤禹別墅以及她回來的那個夜晚。
月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彎起嘴角打趣回去,“學長這麼想知道,怎麼不去問風奕學長?”
“他嘴那麼硬,我沒本事撬開……”
正說著,實驗室的門被推開,月翎的目光倏地轉走。
彥褚略有些失望,差點就能聽到關於風奕的秘密了。
他有預感,他早晚能看風奕的笑話。
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從實驗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結果出來了。”
月翎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著那份報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彥褚也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桃花眼微微眯起,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場中的每一個人。
管家疾步上前,接過報告,翻開。
月翎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放緩,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管家先是凝重,然後慢慢舒展,最後定格在一個她看不懂的神色上。
月翎的眉不自覺地擰了擰,結果到底是甚麼?
就在她忐忑不安時,管家合上報告,轉過身來,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月翎小姐,”他的聲音比方才更加恭敬,“經過基因比對,您確實是諾頓家族直系的血脈。”
聽到這個結果,月翎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回去。
她臉上儘可能地維持鎮定的笑容,可她知道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這一場豪賭,她賭贏了!
之所以拖延半天,不是因為上課,而是因為她去找了澤禹的管家幫忙。
她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的能幫到她,而且還把自己的假身份暴露在了他們面前。
可……澤禹在生死關頭也護著她回到了中央星。
那種情況下,除了求助澤禹的管家,她沒有任何辦法。
但,她不確認對方是否真的能辦成這件事。
所以,在結果出來之前,她一直忐忑不安。
而現在塵埃落定之後,她也越發覺得澤禹的身份恐怕不是一個私生子那麼簡單。
彥褚的目光在月翎臉上一掃,又看了看管家手裡的那份報告,桃花眼裡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
“恭喜啊,月翎學妹。”他含笑衝她道喜。
月翎這才想起彥褚還在她身邊。
轉過頭衝他微笑,眼底亮得驚人,“謝謝學長。”
“看樣子這裡沒我甚麼事了,”他正要轉身,又頓住腳步,衝她眨了眨眼,“改天有空,繼續和我說說你和風奕的事?”
月翎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心裡忽然一動。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浪費?
她抬起腳,往前邁的時候故意往旁邊一偏。
“小心!”彥褚迅速轉身,一雙手穩穩扶住了她的纖腰。
月翎順勢靠進他懷裡,朝他釋放出精神力種子。
成功後,她掙了掙想站直,卻發現彥褚沒有鬆手。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心跳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
彥褚還有些怔然,雌性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鑽進鼻端。
原來雌性的身體,那麼香那麼軟。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快得他自己都沒抓住。
“學長?”月翎的聲音輕輕響起,似帶著一絲疑問。
彥褚回神,鬆開手退後半步。
他面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失神從未發生過。
“學妹小心些。”他的語氣和往常一樣散漫。
月翎站穩,理了理衣角,衝他笑,“被絆了一下,多謝學長,否則我就摔地上了。”
彥褚點點頭,這次沒有再停留,邁開長腿,很快消失在月翎的視野裡。
他剛離開,諾頓家的管家就上前恭敬開口:“月翎小姐,過段時間,薩隱閣下會親自來看望您。”
薩隱,如今她名義上的哥哥,諾頓家族ss級頂級雄性,她已經從室友嘴裡聽說過他的大名。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衝管家道:“我很歡迎哥哥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