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沒想到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雄性會主動靠近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到呼吸可聞。
他的睫毛在她眼前放大,鼻尖擦過她耳側的髮絲,動作很輕。
讓她以為他要親自己。
但很快,她發現風奕只是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在辨別她身上的氣味。
鼻尖同時也捕捉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淺淡而清冽,像雪後松林裡吹過的風。
她只猶豫了兩秒鐘,就抬手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將唇輕輕印在他臉頰上。
風奕的身形明顯一頓。
月翎偷襲完,拉開一點距離,仰著臉看他,清凌凌的水眸中含著一抹明媚的笑。
“風奕,我喜歡你。”
這話說完,如她所料,風奕蹙起了眉。
月翎心裡暗笑:風奕這樣的性格,一定很討厭主動貼近的雌性。
她越主動,他就越討厭……
說不定他對她的那些好奇就會索然無味。
而她,可以換一條路,繼續示愛,只要有理由,她就能找到機會靠近他。
這樣,等她升級到S級時,也不會惹上麻煩,只要她放棄追求就好。
嘴角越彎越高。
頓時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極了。
她太過高興,忽略了風奕看向她的神情。
忽然,雄性的炙熱的氣息落到她的唇上。
月翎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瞪圓了眼珠。
風奕在幹甚麼?
有那麼一瞬間,她腦子是懵的,風奕的行為和她預判的完全不一樣。
滾燙的呼吸在她唇畔間遊走,唇齒間也染上了他的氣息。
風奕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
果子一樣甜軟的唇,和夢中一模一樣。
讓他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似乎又陷入了夢境中。
不自覺地抬手掐住了她的腰,更深地吻下去。
月翎被吻得腿腳發軟,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清醒過來後,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拔腿就跑。
轉過身狂奔的月翎,心裡懊惱,她忽然覺得自己那點小手段,估計都被他看穿了。
風奕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那雙一向沒多少情緒的冰魄色眼睛裡,竟染上了一抹笑。
前幾天因為她失蹤而惶惶不安的心似乎有了著落。
他不清楚那是因為甚麼。
而剛剛……他也不知道為甚麼會吻上去。
但他知道,這一切的答案都在那個雌性身上。
看著雌性迅速消失的背影,風奕的心落定下來。
他會在她身上找到答案的。
月翎一路跑回宿舍門口,扶著牆喘氣,心跳才漸漸平復。
她確實沒想到風奕會親她。
風奕明明是個不近雌色的雄性,為甚麼會突然反常?
她可以假裝追求他,但他要是對自己有甚麼想法,一定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一個澤禹,已經讓她嚐到了苦頭。
再來個身份比澤禹還貴重的風奕,她恐怕就不止是被髮配荒星那麼簡單了。
她搖了搖頭,打了個寒顫。
想到剛剛那種情況下,她還記得抓緊機會給他釋放了精神力種子。
她都佩服自己那顆渴望力量的心。
正要推門,宿舍門卻自動開啟。
羅珊和短髮室友一塊兒往外走,看到站在門口的月翎,很是意外。
“月翎,你怎麼又回來了?”
月翎挑了挑眉,問:“甚麼叫又?”
“你沒跟你家人回去嗎?”羅珊滿是關切地詢問。
月翎這才陡然想起洛克郡學院裡還有一柄刀刃懸在她頭上。
因為澤禹出事,她急著去報信,又因為風奕突然出現,她直到剛剛都沒有想起這件事。
壓下心中的情緒,一邊往裡走,一邊回:“暫時不回去。”
諾頓家族的人親自上門來找過月翎,羅珊現在對她的身份不敢再抱有任何懷疑,臉上堆出討好的笑。
“那天,你家人來宿舍找你,沒找到你,我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
月翎腳步一頓,轉頭看她,“是嗎?那天發生了甚麼,你仔細和我說一遍。”
見月翎還願意和自己說話,羅珊立馬積極又熱情地將那天發生的事情都和她說了。
月翎聽完羅珊的話,心裡咯噔一下。
諾頓家族的人果然找到了自己頭上,看樣子躲是躲不過去的。
當天沒找到她,但一定會再來。
怎麼辦?
再次逃離?
可她要留在洛克郡學院,借住頂級雄性幫自己提升到S級。
以她現在C級的精神力,盯著這樣一張臉,她會和夢裡一樣沒有好下場。
只眨眼間,她就做出了決定,她要留下來。
但,她必須想個辦法將這件事解決掉。
她站在原地,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月翎小姐?”羅珊見她突然不說話了,試探著喊了一句。
月翎回過神,抬眼看她,“你們不是要出去嗎?我進去了。”
說完,徑直進了屋。
她蒼白的小臉早染上了倦色,但她卻沒有立即去洗漱休息。
她的腦子很亂,試圖找到一個萬全之策。
一個既能留在洛克郡,又能讓諾頓家族不再追究的辦法。
這一想,幾乎過了凌晨,她的雙眸才倏地亮起來。
辦法有,只是風險很大。
她立馬權衡了一番利弊,最終決定就賭一把!
心裡有了計較,放鬆下來,扭頭一看,已經過了十二點。
月翎不再多想,立馬去洗漱,匆匆上床。
眼前一黑,意識沉沉下墜。
再睜眼,又是那間灰暗色調的房間。
風奕正躺在懸浮床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黑色絲質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鎖骨。月光從窗外漏進來,在他冷峻的眉眼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
月翎踮著腳尖輕輕靠近,即便已經走到床邊,床上的人也沒有任何察覺。
她掀開被角,靈巧地鑽了進去,鑽進他懷裡。
溫軟的觸感貼上來,像前面每一次一樣。
風奕睜開眼,低頭看向懷裡的雌性,那張臉依舊籠在一片霧氣裡,看不清輪廓。
可他知道是她,那種熟悉似乎已經刻進了他記憶深處。
月翎正猶豫著要不要主動撩撥他,雄性長臂一展,緊緊攬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