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快點,再晚點,就逃不了了。”
紅菱帶著她悄悄從村子後面逃出之後,回頭不停催促。
月翎已經用盡全力跟上她了,但這四周土地坑窪,稍不注意就會崴腳,走起來實在費力。
小心又小心,月翎還是因為走太急,腳崴了一下。
嘶!
她輕叫一聲後,咬著牙繼續追趕。
走在前面的紅菱察覺到動靜,回頭朝她看來。
在看到她明顯不利索的腳時,皺眉低斥一聲,但她還是走回到月翎身邊蹲下,“上來,我揹你。”
月翎沒有逞強,直接撲上去,“謝謝了。”
她也看出來,這雌性就是嘴硬心軟,是個不錯的雌性。
紅菱哼了一聲,“要不是因為洺淵,我才不想管你的死活。”
嘴裡這麼說著,腳下跑得飛快,轉眼就已經距離村子上百米遠。
“那艦艇是不是衝你來的,他們是來抓你的嗎?”紅菱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腳下不停。
“我不確定。”月翎見她呼吸不暢,拍她的肩,“你放我下來,扶著我走。”
除了上次抓她的獸人,她不覺得有誰會開著艦艇來找她。
“馬上就到了。”
說完,她拼盡全力跑完了最後一段距離,揹著月翎鑽進了石丘下面的狹窄的洞子裡。
另一邊,澤禹帶來的獸人很快控制了荊山等人,他的目光掃過貧瘠的村落。
“我再問一遍,你們村子裡有沒有一個叫月翎的雌性。”
荊山被壓制得無法動彈,重重地“呸”了一聲,“你再問一百遍,也沒有!”
他們村裡的高階雄性都已經瀕臨獸化,要不是月翎小姐,他們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沒有神智的野獸。
所以,哪怕對方殺了他們,他們都不會說實話。
荊山再次被重重摁下去。
沒多久,澤禹帶來的獸人找到了藏著雌性和崽子的地窟,並將他們全部帶到了澤禹面前。
澤禹的目光劃過一個個垂著頭,滿臉恐懼的雌性身上。
“你們誰知道月翎的訊息,告訴我,這一箱營養劑就給她!”澤禹親手揭開了被雄性抱在懷中的箱蓋。
周圍傳來一片吸氣聲。
“我知道!”一個方臉雌性雙眼放光,大聲說道。
“閉嘴!”荊山怒吼一聲。
澤禹掃了一眼地上的荊山,然後衝抱著營養劑的雄性揮了揮手。
得到命令,那雄性將一整箱營養劑放到了剛剛說話的雌性面前。
雌性看著箱子裡滿滿當當的營養劑,眼裡迸發出貪婪,她顫顫巍巍地撫過瓶身,“真的,都給我?”
“嗯,只要你說的是實話。”
方臉雌性嚥了一口唾沫,抬手一指:“紅菱帶著她從村子後面跑了,他們應該是躲在石丘下面的洞裡。”
這話剛說完,方臉雌性就看到面前那個英俊高大卻滿臉森寒的雄性邁開長腿,疾步走向石丘的方向。
月翎和紅菱趴在洞口,月翎警惕地看著村子的方向,發現那艦艇還懸在半空。
“有人過來了。”
紅菱眼尖,一下拽著月翎躲回洞子裡。
月翎也隱約看到了一道高大的雄性身影,似乎真的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她心口狂跳,如果再被那些人抓住,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好運氣再被救。
兩個雌性誰都沒有說話,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自己胸口狂跳的聲音。
“出來!”
紅菱嚇得一抖,卻死死將月翎按在裡側。
月翎卻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但隔著層層石壁,她聽得不太真切。
“要我親自來抓嗎?”澤禹的目光掃過前方石丘。
紅菱見他們找到這裡,知道藏不住了。
她倏地一下站起來,壓低聲音對月翎說:“我出去引開他們,你不要出來。”
月翎想拉住她,她卻輕輕一掙,直接走了出去。
澤禹沒想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另一個雌性。
“你們……是來找我的?”紅菱看到外面一字排開的十多個雄性,剛剛升起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心裡開始打鼓,腿腳也不自覺地痠軟。
澤禹耐心耗盡,邁開長腿朝著紅菱的方向走去。
紅菱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以為他要傷害自己。
卻沒想到雄性只是從她身邊幾步走過,連一個眼風都沒給她。
等她反應過來,立馬大喊:“你幹甚麼?這裡只有我,我已經出來了。”
澤禹理也不理她,直接鑽進了那個只能勉強容他鑽入的洞窟。
月翎早已坐了起來,心裡也做出了決定。
如果逃不掉,那就用她一個換整個村子的安全。
到時候,再想辦法逃。
察覺到雄性的氣息靠近,月翎一抬頭,就對上了澤禹那雙幽暗的眼眸。
“是你?”她驚訝極了。
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想到遠在洛克郡的澤禹會出現在這裡。
看到他,她提著的心莫名落了地。
澤禹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長腿一蹬,直接從狹窄的洞裡鑽了出去。
月翎仰頭看著他鋒利的下頜線,“你怎麼會在這裡?”
澤禹看到她,眼底的陰翳才消散幾分。
“抱歉,我來晚了。你會在這裡,也是因為我。”
“因為你?”月翎不解。
“嗯,回去的途中我慢慢告訴你,我先帶你回中央星。”
從洞口出來他並未將雌性放下,反而收緊了兩分,抱著她朝著自己的艦艇而去。
“等等!”紅菱追上來,展開手臂攔在澤禹面前,“你,不能帶她走。”
澤禹眉峰微壓,“我為甚麼不能帶她走?讓開,我並不想對雌性動手。”
紅菱感受到了來自雄性身上強大的壓迫力,她不自覺地想要低頭,可她掐著自己的掌心,硬著頭皮說:“你不能強行帶走她,她……”
月翎直接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擔心她將洺淵說出來。
“澤禹,她是我認識的一位朋友,我有些話要和她說,你先放我下來吧。”
澤禹皺眉,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現在他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攪。
可是看著雌性那泛白的小臉,卻沒法說出一句重話。
他抿著唇,低頭看了一眼光腦,“十分鐘,十分鐘後,出發。”